承建商的老总在将服装商逼得逃之夭夭之后,就任由这座废楼盘被银行收回了。然后他再从公开的拍卖市场上,以低廉的价格将废楼盘买到手,稍加改造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幢商务公寓。

原来,承建商的老总在对市场的长期调研之中,早就发现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在提高,休闲期越来越长,但是房产的价格却越来越离谱,让许多年轻的情侣望楼兴叹。

此外,承建商老总发现,许多婚外情、一夜情同样也受困于居住环境的限制,期待着廉价的钟点房出现,这就意味着廉租公寓会在一段时间内相当火爆。于是承建商就盯上了乙方正在承建的工程,巧取豪夺将楼盘据为己有,从此,正式进入廉租公寓市场,兴旺发达起来。

承建方之所以要霸占这幢楼盘,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附近有一幢公务员办公大楼。承建方老总将此视为廉租公寓的热点市场,事实证明了他的眼力非凡,廉租公寓一开业,就有一个前额秃顶的中年男子,带着不同的年轻女子频繁入住。

这名秃头男子,是公务员办公大楼的一名处长,他利用职务之便,频繁地带女下属来开房,成为廉租公寓楼的主要客户之一。

就在女玩家花猪悬死于网吧的这天,下午3点钟左右,处长又带着一名年轻女下属来了。像往常一样,他只租2个钟头,办完事情洗个澡,再回到单位,准时正点下班,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处长将这种生活视为理所应当,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前台的服务员和服务生对秃头处长极为熟悉,连同他的姓名、职位甚至家庭住址都心知肚明。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假装不知,甚至在把钥匙交给处长的时候,都不把头抬起来,目的只是避免尴尬。

但等处长带着年轻女下属进了房间之后,一旁的服务生凑了过来,相互议论了起来:“看到没有,这次又换了一个,比上次那个还漂亮。你说这家伙,他就不怕人家老公找上门来?”

“多事!”服务员白了服务生一眼,“知道什么叫思维盲点吧?这个就是,人家掐准的就是你的思维盲点,你只知道他们都在单位正点上班,下班时准点回家,又怎么能想到他们会在上班时间出来干这种事?”

“说的也是。”服务生点头,“可是这个秃子太过分了,一天换一个,过去的皇帝恐怕也没他这么狠。他就这么搞下去,迟早也得出事。”

女服务员说:“出事也不能出在咱们这儿。老板吩咐过了,咱们开宾馆的,要讲究一个职业精神。什么叫职业精神?就是不打听客人的隐私,不过问客人的私事。你刚才那句话,要是让老板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服务生悻悻道:“你这人真没劲,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有这么一大堆道理等着我。对了,电影院又有新片了,要不要去看?”

女服务员道:“少来,你忘了上一次电影院死人的事了。”

服务生又嘀咕起来:“这事可真是奇怪了,死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看楼上那个秃子,他怎么就不死?”

服务员嘘了一声:“要死啦,还不快点去拖地,当心老板又扣你奖金。”

“别吓唬我,我胆小。”服务生拿起拖把,卖力地拖地,一边拖地一边嘀嘀咕咕,对秃头处长的生活表示了极大的愤懑。正拖着地,楼上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嘶哑的叫声,声音隔了几道门板,听不清晰,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丝丝惊恐的气息随风而至。

服务生大为警觉,急忙收起拖把:“听到了没有?好像是那个秃子在叫。”

服务员有点紧张,探头往楼上看了看,对服务生说:“要不,你上去看看,小心着点,听动静不对快点回来。”

“听动静不对,我还回来干什么?”服务生年轻,总有话要说。他挟着拖把,上了楼,小心翼翼地走到秃头处长的门前,侧耳听了听,可是门板的隔音效果良好,听不出里边有什么动静。犹豫了一下,他就拿着拖布走到角落里假装忙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秃头处长的房门。

过了几分钟,房门突然打开了,秃头处长衣服凌乱,倒退着出来,猛一下把房门关上了。服务生心里纳闷,这家伙在搞什么?怎么自己走了,却把那个女人留在屋子里了?他悄悄地踅到房门前,犹豫再三,还是敲了几下。

房间里悄寂无声,无人应答。

服务生心里诧异,屋子里的女人为什么不回声?再重重地敲击几下,房间里仍然是悄无声息。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可他仍然不敢确定,急忙冲到楼梯口,看秃头处长行色匆匆,正要离开,他喊叫了一声:“哎。”

秃头处长回头一看,脸色大变,撒腿就往外边逃。服务生已经确信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疾喊一声:“抓住他!”便急忙追了出去。

服务生冲出门,眼见得秃头处长神色惊慌地向马路另一边逃去,不提防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驶过来,就听砰的一声,秃头处长的身体横飞上半空,落地之后,发出了骇人的惨嚎声。

服务生吓了一跳,急忙返回来,对前台说:“快点上楼去看看,秃子处长的房间里可能是出事了。”

听服务生详述了楼上的情况,前台先责怪了服务生几句:“谁让你乱敲客人的门呢?让老板知道了没你的好。”说着话,取下钥匙,上楼先敲门,不见回声,打开门一看,服务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杀人啦!秃子处长杀人啦!”

她没办法不尖叫,因为她看到房间里的女人,裸身折叠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就好像一堆被拆散了的人偶,冷青色的胳膊和大腿都折向不可能的方向。服务员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女人被秃子处长拆碎了,实际上并没有,死者只是颈部被勒断了。

这实际上是缢鬼杀人事件中的第二桩,第三桩才是网吧女玩家花猪被杀案。但由于秃头处长精神紧张,在逃走时被车撞折了大腿,所以当时警方将其视为疑凶,认为是他将房间里的女下属勒死的。至于行凶理由,无非是变态性行为失手杀人,又或是女下属进了房间之后不从,被秃头处长在欲火攻心的情况下勒死。

直到事后始终找不到行凶的线索,人们才意识到此案与前两桩是同样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