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暮色四合,天空诡秘地阴沉着,同比往日似乎暗淡了许多。阿若喇嘛愣住了,他看到等在雍和宫门口的,竟是他在殡仪馆见过的两个警察和路虎警车。警车是鸣着警笛来到雍和宫的,一路畅通,比喇嘛鸟早到了半个小时。

最后一批游客刚刚离去,雍和宫南院临街的大门正要关闭,看到驶来的喇嘛鸟后又敞开了。阿若喇嘛让邬坚林巴停车,自己下来,站到了离警察十步远的地方。两个警察都是中年人,从长相看,一个是汉民,一个是藏民。

两个警察走过来,都用一双护法神一般锐利而阴郁的职业眼光盯着阿若喇嘛。

为首的警察说:“你老人家好,刚才在火葬场看到你了,你叫阿若·炯乃?我叫王岩。听说死者边巴今天给你打过电话,能解释一下吗?”

阿若喇嘛说:“色空无别,人佛无别,生前死后自然无别,幻身既是换身,灵识飘移的时候,打个电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王岩说:“我们怀疑他死于一起故意制造的车祸。”

阿若喇嘛半晌没有反应,突然咬咬牙说:“魔鬼。”

“谁是魔鬼?”

“贪、瞋、痴、慢、疑即是魔鬼。”

“我们已经查到一辆jeep牧马人,车上有冲撞的凹痕,沾在上面的头发和血迹就是死者边巴的,车主你认识,他叫香波王子。”

“香波王子?不,我不认识。”

王岩笑了笑说:“对,你们还没见过面。我看过你的博客,很想知道如果开启了‘七度母之门’,你打算怎么办?”

“沐浴佛教再造世界的光芒,如法修持而已。”

“是不是不管谁得到钥匙,就都能开启‘七度母之门’?”

“那要看他有没有获得发愿灌顶。”

“什么叫发愿灌顶?”

“‘七度母之门’是伏藏,发掘伏藏需要神佛的授权。”

“香波王子是不是已经得到神佛的授权?”

阿若喇嘛摇摇头说:“佛机不会泄露给我,我正在用心灵谛听。”

王岩抬头望了望雍和宫高高的红墙说:“不管他得没得到神佛的授权,他都是边巴谋杀案的重大嫌疑人。我们注意到他发在你博客上的贴子——他向莲花生大师发誓掌握了开启‘七度母之门’的钥匙,而你打算跟他‘见一面’。”

阿若喇嘛有点紧张地问:“不能见吗?”

“不,一定要见。”王岩摸出一张名片,塞给阿若喇嘛说,“你知道,一个公民有举报犯罪嫌疑人的义务。另外,我们还想告诉你,死者边巴是一个研究《地下预言》和‘七度母之门’的专家,香波王子是他的学生。”

阿若喇嘛点点头,想说他看到边巴的尸体时就有感觉,边巴不仅是一个研究者,也是一个修炼者,但他的思路突然滑到了香波王子身上。他说:“难道是学生害死了老师?为什么?”

“你应该比我们清楚。”王岩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手下。

手下碧秀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可问的。两个警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