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楼。

登,电梯门打开。

阿乐与小仙一前一后走出。

长廊上回荡着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与皮鞋的踢踏声。

两人慢慢来到目标居住的高级套房门口。

不须多问,阿乐拿出简单的开锁工具。

“等一下由我先动手,如果我有什么怠慢之处,你尽管补上。”

“好,请多多指教。”

正当阿乐想默默展示他开锁方面的天分时,小仙已伸手按下了门铃。

“阿乐一惊。”

小仙这一按,竟然手指戳戳戳戳个不停,阿乐不明就里地僵在一旁。

他看着她,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烦躁。

特别越好清晨做事兼约会,不就是为了确保职业是酒店男公关的目标睡衣正沉么?

不就是为了潜入方便吗?

为什么要吵醒可能还带着酒意的目标,增加做事的难度呢?

还是,这个按铃的动作别有用意?阿乐傻了。

门后悉悉索索,传来粗鲁的碰撞声。

一个男人略不耐烦大叫:“来了!”

小仙的手指兀自戳个不停,没听过的铃声弄得阿乐也开始毛躁起来。

喀喀喀一阵链条挂锁解开的声音后,门跟着毫无警觉地打开。

“谁?”男人睡眼惺忪。

充满酒意的身上竟还穿着皱掉的衬衫,与一条凯文克莱的蓝色四角裤。

就在阿乐抽刀发难的前半秒,小仙已快速绝伦地将她脚下的高跟鞋踢出!

踢向目标的下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踢,而是杀手的专业招式,力道与角度都掌握的绝好。

目标干呕一阵,脸色发青倒下,两眼歪曲上吊,一句干你娘都吭不出来。

小仙用力朝目标低下的脑袋补上一脚,高跟鞋的硬鞋跟重击在太阳穴上。

目标一阵强烈的眩晕后,小仙又马上朝目标的下体再踢一脚!

又踢!再踢!疯狂踢!拼命踢!

“……”

阿乐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小仙歇斯底里、却又专业至极地踢着目标的睾丸,连续的爆弹攻击让身为一个男人的他非常同情。

却也,非常,莫名其妙!

手里拿着慢慢抽出的刀,阿乐用力咳了一声,这才让小仙回过神。

“嗯!”小仙拨开头发。

“嗯?”阿乐努力思考小仙谜样的表情。

“你要动手了吗?”小仙看起来很暴躁。

“……不如我们先把他,拖进房间里?”阿乐瞠目结舌。

于是小仙大喇喇踩过目标的背,走到房里。

阿乐赶紧拖着目标的衣领,将口吐白沫的他拉进房里,反手把门关上。

灯拉开,小小的楼中楼客厅充满了浓浓的酒味和烟味。

目标还有微弱的知觉,但脸色发黑,看来放着不管也会因睾丸破裂而死。

到底是怎样?刚刚不是说要让他先动手的吗?

怎么突然踢目标的老二?是自己动作太慢了?

还是这个叫小仙的女杀手做事的风格颇为与众不同……阿乐陷入思考停滞。

“你终于要动手了吗?”小仙焦躁地看着阿乐。

“啊?”阿乐赶紧说:“是!”把刀拿在手上。

小仙瞪着阿乐,咬着牙,似乎很忍耐地说:“我可以,再踢几脚吗?”

“为……为什么?”

“可以吗!”

阿乐呆呆让开,让小仙的高跟鞋继续荼毒目标的下体。

不是一脚,也不是几脚,是好几十脚。

目标咿咿呀呀,然后呜呜呜,最后是哼哼哼哼哼哼。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断气了。

阿乐难以置信地看着下体一阵糜烂的目标。

“不是说,要用刀子切开他的喉咙吗?”阿乐快要无法呼吸。

那奇怪颜色的汁液从四角裤底下渗出,比狂喷的鲜血还要恐怖。

先不论睾丸被踢糊这最糟糕的部分,目标心脏停了,就没了血压,在气绝的目标喉咙剖上一刀,血不是用喷的,而是慢慢慢慢地流,法医在鉴定凶案现场的时候就会从血迹的喷溅形状发现凶手是在死者断气后才割喉,而非死者因割喉致死。

光是这一点,就远远不符买家下单的附带条件。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切!”小仙竟然开飙。

“刚刚你说想踢几脚。”阿乐沉住气。

“你可以不让我踢啊!你想切就切啊!”小仙恼羞成怒。

“我怎么知道你会一直把他踢到死?”阿乐不自觉握紧了刀。

“你就站在旁边,你是有叫我听吗!有吗!”

是没有。

无奈的阿乐仰起脖子,没有苍天可看,只好看天花板。

“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替你收拾残局?”小仙咬着指甲,进入深思。

“替我收拾残局?”阿乐傻眼。

“不然呢?放着不管吗?”小仙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能放着不管啊!但到底是谁要帮谁收拾残局啊!阿乐气到发抖。

只见小仙走到屋角的厨房,翻翻找找,拿了一把菜刀走过来。

也是……不管怎样还是要把目标的喉咙切开。

“你不用自己的刀吗?”阿乐开口。

“刀?”小仙狐疑。

刀!

这女人原本就没带刀吗!根本就没打算切开目标的喉咙吗!

“借过。”小仙与浑身发抖的阿乐擦肩而过

蹲下,小仙一刀剁下,将目标的喉咙给剁开,失去活力的鲜血汩汩流出。

然后继续剁!剁剁剁剁剁剁剁剁!

“你在干嘛!”

阿乐大吃一惊,赶紧蹲下拉开小仙的手:“住手!”

小仙皱眉,脸色不悦:“要换手了吗,九年的?”

九年的!她叫我九年的!

天啊!为什么这个女人走出电梯以后就变成完全不同的人啊!

艰辛地摇摇头,阿乐压抑地说:“够了,可以了,你先去旁边休息。”

可来不及了。

毕竟是专业杀手,毫厘不差,刚刚小仙每一刀剁下去的位置都完美地剁在上一刀落下的伤口,一阵狂风暴雨的剁剁剁剁剁,简简单单就将目标的颈子给剁断。

阿乐怔怔地看着目标肢首分离的脑袋,满地狼籍的鲜血,腥味扑鼻。

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