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啜泣的赵珊终于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睡梦中也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我却目光炯炯的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不停搜索记忆深处,想要找出困扰我的问题答案,却一无所获。记忆深处有一块地方,被牢牢的封闭住,让我这个主人也无可奈何,看来第一世的郑可,脑子里真有太多的秘密。

胡思乱想一夜,搂着赵珊就这么睡到天亮,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温馨。

我起床后,发现赵珊早已起身,我笑笑对她说道:“走,我们出去转转,遍游名山大川,也尝尝神仙眷属的滋味。”

提起神仙眷属这句话,我马上联想到在雪山之巅和田丽开的玩笑,不由心里一疼,怔怔的说不出下文。

赵珊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都忘记我已经吃不吃都能过了,你还不行,熊龙丹没完全吸收呢,要不,我带你去北京找好吃的?我可是打明朝起就在这儿住了,比你熟。”

我强笑道:“没什么,我不饿,我只是想起了田丽,还有那个密室,你说我会把它放在哪里?那么大的一个房子!我不可能随手带在身上的。”

赵珊摇摇头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你心眼鬼的很,咱们相聚的日子也远远少于分离的日子,我是更加不知道了。”

看看我的脸色,赵珊又小心的说道:“田丽那女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会不会欺负我的?这么多年我都没结交过一个朋友,你要是放不下,不如把她娶回家来,我也多个伴儿,行吗?”

我苦笑道:“这是在现代,法律不会允许的,再说,田丽的性子和你很象,都是刚强的那一种,我还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呢,咱就别操心了,至少我知道,我是决不会辜负你的。放心吧。”

我想想还是岔开话题吧,于是我对赵珊说道:“我总觉得我不止是郑可这么简单,好象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发掘出来,你想呢,我的师傅会是谁?二十多岁的年龄,就可以做到融王麾下的大将军,怎么会对甘若鬼城那么熟悉,城主又是何人?我这生生世世到底是不是为了掩盖什么真相呢?”

赵珊看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咱得找找那个消失的密室?”

我点点头:“我想是应该找找,要是不找的话,我总觉得头顶悬着一把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斩落下来,因为我真想不起来我在密室里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城主会把密室赠送给我?万一其中有什么阴谋,我不小心给抹掉了记忆,那可是万劫不复了,要是再和你分开,出现什么变故,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起!”

“那个密室里边,肯定有很多答案,我还记得融王对这个密室非常珍贵,必欲得到而后快,以他的性格,这密室只能对成仙得道大有帮助,如果我们可以窥得先机,从此不再受那轮回之苦,跳出三界外,不在红尘中,岂不是一件万幸之事!”我越想越觉得,我和赵珊必须找到消失的密室,否则,眼前的幸福也是暂时的,不可能长久。

赵珊两手托腮,静静的看着我吃早餐,我可不象她那么小气,二话不说取出钱,就买了部小车来开,当然不是那种非常扎眼的名车。为了生活质量的提升,这些钱还是应该花的。

想不到赵珊也是驾车高手,根本没有我来开的机会,我俩漫无目的的顺着公路开出了城市,逐渐来到了郊外。

此时正是初秋时节,天高气爽,燥热刚刚离开没几天,开着新车,和心爱的人一起郊游,这份轻松感觉,我冯一西这辈子还没有尝试过。

整整一天,我们都在交谈,都在倾诉心曲,都在享受重聚的欢乐,好的如胶似漆。

只不过那个消失的密室确实是我欢乐中的一道阴影,一不小心就会显露出来,当年郑可甚至是郑可的前生,确实做了极大的手脚,让我这个取得记忆的真灵,得不到完整的全部计划,而必须依靠自己去发掘。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和赵珊在郊区终于累了。

回去的路上,我也有了点想法,我想起五十年前,林鹞子在融王老巢大肆破坏的时候,郑可的真灵就离开了那里,曾经把一部分记忆保存在黑焰灯中,而这黑焰灯又是融王曾经拥有之物,我暗暗点头,不如就从这黑焰灯入手,再好好查它个底儿掉!

想到这里,我对意犹未尽的赵珊说道:“你看,我这人还真是重色轻友,有了你,把兄弟都忘记了,我叫肥佬来北京,是要他把我放天津那黑焰灯给带来,谁知道一见到你,把这茬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恐怕肥佬这会儿找不到我,早早打道回府了,我想来想去,唯一可以入手的还就只有这黑焰灯。那广西融王的家里,已经不剩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美国回来的秦建军不是无能之辈,有他弥补我留下的漏洞,已经足够,所以咱们还真的去一趟天津呢。”

想到天津,我脑海中,浮现出那英姿飒爽的女警官田丽,几天不见,我还真有点想她呢!

赵珊使劲拍下我脑袋,把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我吓一哆嗦,就象刚刚想要出轨的丈夫被妻子捉了个现行一样,非常狼狈。

赵珊努努嘴说道了:“看,前边,这好像不是回北京的路了,北京周边的每一个角落,我都很熟,保证不会走错路,来的时候,我绝对是从这里走的,只是现在,路变了,变宽了,也没有别的车辆和行人了,就咱们两人一车,闷着头使劲往前开。”

我吩咐赵珊停车靠在路边,问她有没有什么刀随身带着防身用,赵珊却回答我说,早都不用那玩意儿了,现在都是这个,说完抽出几只枪,哗哗啦啦极为熟练的几下动作,就压好了子弹,随手递给我一支,看的我直发呆,这赵珊学习新事物的适应性还真强!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枪在手上,胆子都壮了好多。

下了车,车前车后一片漆黑,就连车头的大灯都照射不远,就被浓厚的黑暗所吞没,车灯的光柱里,阵阵雾气飘过,显得安静而又阴森。

我也看出来这决不会是回北京的路,郊区不可能有这么宽的路,市区不可能就我们一台车,毕竟现在还早,午夜都还不到。

我回到车上,让赵珊坐去后座,手枪随时准备好开火,我熄掉大灯,因为黑暗中太显眼了,一加油,我门就在路上飞驰,路很宽,但我估计两边什么也不会有,因为这是不正常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