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陆铮作为党代表赴燕京参加了第二十三次党代会,本次党代会历时一周,选举产生了新一届的中-央委员会。
  11月4号,二十三届中-央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召开,选举产生了了中-央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根据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的提名,通过了中-央书记处书记和候补书记;决定了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第一副主席、常务副主席。
  新一届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为五人团,均是新生代干部,十老中本来坐镇政-治局的三位老人退了下去,一位担任军委主席,一位担任中顾委主任,一位担任中纪委书记。
  欧式沙发上,陆铮默默看着手里中委的名单,深思着什么。
  对面坐着的胡德利不敢打扰小舅子的思路,静静喝着茶水。
  这里是燕京友谊宾馆西楼05房间,参加完党代会的陆铮昨天在家里住了一晚,明天便准备回乌山。
  这几曰家里忙碌的很,客似云来,陆铮今一早便出来了,免得这些叔叔伯伯爷爷辈的大人物每个见到自己都要询问一番乌山的情形,尤其是,其中有两位老人对乌山特区的发展是很看不顺眼的,认为是资本主义路线的复辟,是金钱至上的毒草,有些看法陆铮认同,但却也不好同他们多说什么。
  实则现今中委名单组成如何,对政局影响不大,说到底,还是那几位老人真正影响着中国的发展。
  但是,这份名单多少还是能看出以后的一些苗头的。
  终于陆铮放下了名单,胡德利便赶紧说:“咱回家吃饭去?”
  最近,胡德利和陆佳菊很是吵了两次架,胡德利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和爱人分歧越来越大,明明什么事都顺着她的,但偏偏就经常闹别扭,隔阂好像越来越大。
  胡德利愁得很,但岳父岳母那里,他是不敢去说的,好不容易小舅子回了家,胡德利便想请小舅子帮忙,看看他和陆佳菊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小舅子和爱人感情特别好,想来能帮自己找出症结所在。
  陆铮看了看表,说:“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对付一口。”
  胡德利倒是挺想和小舅子单独聊聊天,求之不得,但嘴上还是说:“这,不太好,家里来客人,爸也希望你帮着张罗张罗呢。”
  陆铮笑笑:“客人就是客人,不用太在意。”今天来家里的两位,曰后可没给陆家什么好。
  胡德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觉小舅子随着仕途的进步,有时候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开始打哑谜。
  不过现今的陆家,可真是当之无愧的京门第一家,岳父在刚刚闭幕的二十三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政-治局委员。
  本次局委共选出了十七人,其中尚有两名军方代表,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对政坛仍旧保持着巨大影响力的老人们,岳父在党内政-治地位已经可以排进前十几名。
  同时,岳父调任岭南省委书记,也是唯一一位以省委书记进入政-治局的强权人物。
  想想,胡德利不禁悠然神往,作为陆家的女婿,自然也同感荣光。
  陆铮和胡德利来到餐厅寻了间包厢,刚刚坐下,陆铮的呼机就响了起来,陆铮便叫胡德利点菜,自己出去回电话。
  陆铮回来时胡德利已经开了瓶红酒,陆铮笑道:“一个老朋友,也在燕京呢,想约我吃饭,我叫她来友谊宾馆了。”
  胡德利笑着说好,如果陆铮不主动提,他是不会问的。
  “铮子,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你姐好像对我很冷淡,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胡德利给陆铮倒着红酒,好似不在意的问。
  陆铮笑道:“没事,你们是七年之痒。”
  胡德利叹口气,说:“希望。”
  陆铮想了想,说:“没事,姐夫,你放心,我姐是有分寸的人,最近可能心情不怎么好,过阵子就没事了。”
  胡德利默默点头,旋即便问:“等会儿再上菜?”
  陆铮笑道:“现在上也行,不用等,她离这里不远,打车,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到。”
  胡德利说:“那等等。”
  倒也没等多长时间,很快,包厢外就有人敲门,接着,一名穿玫瑰红色风衣气质端庄的大美女走了进来,等她摘了墨镜,胡德利就是一怔,他这个年纪的当然都认识红楼里的王熙凤,而且,也大多为之着迷,这位大众梦中情人现今可是老少通杀,胡德利亦不能免俗。
  “哦,挺快的,坐,这是我姐夫,你叫胡哥。”陆铮笑着介绍了句,又说:“姐夫,应该认识管小姐?”
  胡德利旋即回神,热情的道:“认识,认识,快,快请坐。”殷勤的帮管婕将椅子向后拉了拉,显得甚有风度。
  看架势这位大明星应该是小舅子的情人,胡德利心中苦笑,虽说这些年什么狗屁倒灶的事都见过,越是站得高,越是接触的内幕多,越觉得这个社会丑陋,但此时此刻,眼见屏幕中光鲜无比权势滔天的琏二奶奶也不过是豪门公子的禁脔,就算这位公子是自己的小舅子,胡德利还是觉得有些失落,感觉挺灰暗的
  管婕落落大方的坐好,又慢慢的解开脖子上挽着花结的长长围巾,一举一动,都充满女人味的高雅,给人特气质特温柔的感觉。
  陆铮笑道:“黄飞鸿拍完了?现在后期制作了?”
  胡德利拍了拍脑门,说:“啊,对了,你在香港拍黄飞鸿呢,回头一定买票去给你捧捧场。”
  管婕说:“谢谢胡哥。”又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等管婕出去后,陆铮看胡德利古怪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虽然这些事自己懒得解释,但毕竟涉及女孩子的声誉,想了想,陆铮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你别乱想。”
  胡德利知道这位小舅子的姓格,他说没什么那定然就是没什么了,不然,小舅子都屑于解释。
  胡德利笑道:“没什么也好,有什么也罢,我就当没看到。”
  正说话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有管婕的声音,应该是去洗后间回转了,一个男人好似正跟他说话,“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请动你好嘛你,听说你来燕京了,我一天一束花,你半点面子不给,也不打听打听,我段鸿星是什么人?今天我看你从酒店出来,就跟着你了,我就想看看,你说有人约,我要看看是谁?”
  管婕声音便有些惶急,应该是怕给陆铮惹麻烦,说:“段大哥,你误会了,里面是我亲戚,以后,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和段大哥吃饭。”
  男音却是冷笑了声:“你少敷衍我,段大哥都喊出来了?以前没对我这么客气过,那我更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人了”
  胡德利皱了皱眉头,便起身拉开了门,对正训斥叫服务员闪开的一个酒糟鼻青年喊道:“小段,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呢?”
  段公子猛然见了胡德利,便是一怔,脸上立时浮出笑容,“胡哥,是您啊,怎么今天这么闲?”
  胡德利皱眉道:“谁是你胡哥?”这个姓段的青年有名的不成器,京城贵胄子弟,都不大看得起他,尤其是段公子贴上去混的那个小圈子,拿他当耍物一般,但在外面平头百姓来说,段公子自然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听胡德利训斥,段公子陪着笑嘿嘿道:“对,是胡总,胡总,您,您和谁来的?”说着话,才猛的省起管婕刚刚说过,这包厢里是管婕的亲戚,不由脸上一阵狐疑,看了管婕一眼,心说莫非她在扯谎胡说,她本来,不是这屋里的?
  胡德利不耐的说:“我跟谁来的还要跟你汇报?你该去哪去哪,小铮在里面呢,他不喜欢听人闹。”
  “啊……”段公子吃了一惊,说:“陆哥,不是,陆局长在?”随即脸上谄笑道:“胡总,我进去问候一声?”此时,早把管婕抛到了一旁。
  “改天,有机会。”胡德利随便敷衍着。
  段公子忙说是、是,眼见胡德利轻轻开门,请管婕进屋,段公子额头立时冒出冷汗,包厢门的关门声令他心里猛地一跳,再不敢逗留,急匆匆而去。
  “段的孙子,唉,他整天就丢祖宗的脸,段老走得早,不然,也得被他气死。”胡德利进屋,无奈的摇头。
  陆铮笑着对管婕说:“你呀,简直麻烦制造者,整天怎么就招蜂引蝶的?”
  管婕脸色一白,说:“真,真和我没关系,我都躲着他呢。”
  胡德利在旁边打哈哈道:“管小姐,小铮是夸你漂亮呢,快坐,吃饭。”
  管婕坐下,心中却是惊惧难言,本以为铮子已经够神秘了,但现在看,自己还不够了解他。
  隐隐的,管婕现在能猜到陆铮到底是什么家庭出身,但越是这般,反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红色家族子弟,怎么会在海外拥有着庞大的资本?能感觉得到,几千万的电影公司,陆铮只是买来玩玩的,可想而知他现今在海外可艹作的商业集团多么强大,这个年青人,越来越像是一团迷雾,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