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头儿断了气,身体挺直了。

 胡斌和宋军就急忙上前,一个摸了摸身体,一个拿手在鼻孔处试了试。

 身体已经发凉,鼻孔一点气息也沒有了。

 宋军对胡斌说:“干爹已经去了。”

 小萱听了这样的话,忽然间就大哭起來。

 她哭得是那么伤心,悲痛欲绝,两个干哥哥就急忙劝她。

 “妹妹现在先不要哭了,安排干爹的后事要紧,等把干爹安排好了,你再哭也不迟。”

 小萱依然大哭不止,家里的男女佣人听到了楼上的哭声,就纷纷上楼來了,再此之前,沒有宋军的允许,他们是不得私自上楼來的。

 几个家里佣人來到老头儿的房间里,见老头儿已经挺尸在床,小萱一个人在床边痛哭流涕,两个男人在一边劝说,小萱只是不听,依然痛苦不止。

 佣人中的两个女人就上前劝说。

 这里宋军看到进來了几个男家丁。

 就对他们说:“快把管家喊來。”

 一个男人就下去了,不一会儿管家就上來了。

 宋军说:“管家,马上安排人布置灵棚,再安排人为干爹穿上寿衣,因为天热,再到外面联系一个水晶宫。”

 管家领命,就走出去布置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男家丁,抱着一个包裹进來了,宋军知道是为干爹穿寿衣的來了。

 这个时候,小萱已经被两个女佣人劝住了,不再哭泣,只是落泪。

 宋军知道,小萱还是一个姑娘家,不适合看着干爹穿衣服的,宋军就要胡斌把小萱带出去。

 胡斌就碰了一下小萱,然后就拉着她走出去了。

 屋里的男人们,就为老头穿起了衣服,当然了先得把身上了衣服用剪刀剪掉,拿掉旧的,才可以换上新的。

 胡斌扶着小萱來到了她的房间里。小萱又低声哭泣起來。

 胡斌只有不停地安慰她:“萱妹,人死不能复生,你就不要太太悲伤了。干爹病了这么长时间,一直痛苦不已,所以去了反而也是一种解脱。现在妹妹要学会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因悲痛伤了身体,那样就是干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的。”

 小萱就不再哭泣,只是默默地落泪。

 过了一会儿,小萱说:“我一个小孩子,一点经验也沒有,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妹妹放心,你就什么都不要管了,有这么多人呢,他们会安排好一切的。”

 “胡斌哥,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妹妹放心,干爹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我在国外的两个哥哥回來吗。”

 “他们不回來了。”

 “爸爸不去世了,他们为什么不回來。”

 “因为干爹临死的时候交待,不让他们回來的。”

 小萱诧异道:“我真不明白爸爸只怎么想的,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原因。”

 “那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胡斌最清楚,但是他不能说出來。

 “胡斌哥,爸爸死了之后,我就不想住在这里了,住在这里我受不了这个气氛。”

 “小萱,干爹已经为你买好了一个单元房,以后你就住在那里,这里的房子干爹临死的时候交待,将來要把它卖掉了。”

 “爸爸为我想得真周到,可是我我一直沒有在他跟前尽一点孝心。”

 “妹妹不要自责了,你好好上学就是对干爹最好的孝心了。”

 “胡斌哥,爸爸病危的时候,你一直在他身边吧。”

 “差不多一直在吧。”

 “那爸爸和你说过什么吧。”

 “是的,说了不少。”

 “有沒有关于我的。”

 “有啊。”

 “你能够说给我听听吗。”

 “等过了干爹的丧事,我会说给你听的。”

 “好吧。”

 过了一会儿,小萱说:“两个哥哥也不回來,我以后的路不知道给怎么走了。”

 “妹妹放心,有我呢,干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保护人,妹妹相信我吗。”

 “胡斌哥,有你护着我,我就放心了。”

 看到小萱情绪稍微好些,胡斌想看看前面是不是安排好了,她就对小萱说:“妹妹,你现在这里待会儿,我去去就來。”

 “我也想到前面去看看。”

 “待会儿前面安排好了,会叫你过去的。”

 “嗯。”

 小萱的眼泪又出來了。

 胡斌就离开了小萱的房间,來到了干爹的房间。

 到了这里,看到干爹的寿衣已经穿好,还带上一定瓜皮帽,虽然是大热天,但是,穿的全是冬天的衣服。

 宋军拿着一个湿毛巾,为老头擦了擦脸。就对管家说:“下面安排好了吗。”

 管家说:“灵棚已经搭好,水晶宫也拉來了。”

 宋军说:“抬下去吧。”

 管家出去了一下,就进來了四个年轻人,一人抬起了床的一角,就抬出了房间,然后就顺着楼梯,抬到了一楼的宽大的门厅里。

 宋军和胡斌等人,就跟在后面。

 到了一楼门厅。就看到在那里,已经放着一张大床,床上放着一口水晶宫。

 四个小伙子,把放在干爹尸体的床上,放在一边,就从门口过來了好几个小伙子,就揭去了水晶宫的盖子,然后所有的人一起动手,把老头儿的尸体抬进了里面,盖上了盖子,插上了电源。

 之后,宋军和胡斌等就來到了门厅口,见门厅口已经搭起了一个很大的灵棚,正中间是一个大桌子,桌上上摆着供品,还燃着一支白色的蜡烛。

 桌的后面挂了一个竹帘,竹帘上已经粘上了白纸,中间的大方块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两边是白色的挽联。

 灵棚前方,则是白布绾成巨大的布球。

 宋军早已经通知來了干爹的弟子们,除了留下几个看场子的,其他的人几乎全來了,他们都带着白色的孝帽子,看上去白花花一片。

 看到已经布置停当,宋军就对胡斌说:“喊小萱出來吧 ,咱们为干爹烧纸哭哭吧。”

 早有一个女佣人就扶着小萱过來,她们为小萱带上了孝。

 然后,小萱,宋军,和宋军就跪在了老头儿的灵前,其他的弟子就跪在灵棚里。

 管事儿的人,烧过一把黄纸,大喊了一声,所有的人就一起痛哭了起來。

 哭了一阵子,大家都起來,只有小萱还哭着不起,几个女佣人就过來,一阵好劝,小萱才停止了哭泣。

 这里宋军就喊过胡斌,來到了一个房间里。

 胡斌说:“宋军哥,接下來的事儿准备怎么安排。”

 宋军说:“干爹怎么说也是道儿上风云人物,活着也风光了一辈子,所以他死了也得风光一回。反正,干爹有的是钱,咱们就好好为他办一办吧。我的意思是,干爹这一辈子也混了很多朋友,都要一一通知到。还要请和尚做一个道场,超度一下干爹的亡灵。”

 胡斌说:“我完全同意宋军哥的意见,但是在这个事儿上,我真的一点不懂。”

 “胡斌弟,你就什么也不要管了,你是国家公务员,又是领导,这个事儿,你就不要出面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那我就放心了,干爹出殡的时候我再过來。”

 “不,那一天你也不要过來,你听我的就是了,我都是在为你着想。”

 “那我什么时候够來呢。”

 “等干爹的事儿完了,我和你打电话,你过來就行了。”

 “好吧,那这几天宋军就辛苦点吧。只是我觉得,作为干儿子,干爹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在跟前,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你活着对干爹那么好,死了还算什么呢。”

 “那我听宋大哥的吧。大哥,那我就回去了,我那边事儿多着呢。”

 “胡斌弟,你就回去吧,这里你放心就是了。”

 “宋军哥,另外,小萱身体不好,年龄又小,一定要注意照顾她,不要让她过于悲伤,伤了身体。”

 “放心,过一会儿,我就让她回房间里,找两个女佣人陪着她。”

 “好吧,我安慰小萱几句话,我就回去了。”

 “好吧。”

 两个人就一起走了出來,來到门厅。

 宋军就坐在那里继续为干爹守灵。

 胡斌就來到了小萱的跟前。

 他安慰小萱说:“妹妹,家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有这么多人呢。”

 小萱只是落泪。

 “小萱,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你就是再糟蹋自己的身体,干爹也不知道了,所以注意自己的身体要紧。”

 小萱又哭了起來。

 胡斌说:“妹妹,哥哥都是为你好,你的身体本來就不好,哭坏了身体,只有自己受罪,听哥哥的吧。”

 小萱就轻轻的点点头,不哭了。

 胡斌说:“萱妹,哥哥我得离开了,过几天我会來看你。”

 “胡斌哥一定來看我啊。”

 “我一定过來的。”

 胡斌最后安慰了一下小萱,又看了一眼干爹的遗容,就离开了门厅,來到了院子里。

 宋军一直把他送到了车边。

 胡斌说:“宋军哥,我走了。你也多保重。”

 “胡斌弟,你回去吧。”

 胡斌就开车离开了干爹的庄园,回单位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