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挂了电话,心里很是沉重,他很为干爹儿难过,一个在道儿上混了大半辈子叱咤风云的人物,临了却得了这样的病,受尽里疾病的折磨。

 胡斌更为小萱而难过,她一个十**岁的女孩子,高高兴兴地离家出去了,回來的时候,迎來的将是父亲的死亡,她就会由一个富家小姐一下子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尽管她已经怀疑这个父亲可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这个父亲是疼爱她的,一下子失去这么一个父亲,她绝对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所以胡斌心里就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要尽量延长干爹在世的时间,力争在小萱考完大学的之前,这个老人不要死掉。

 这样对他们父女都是有好处的。

 对于小萱來讲,她不至于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压力去参加考试。

 对于老头來说,看到女儿考上了大学,他也可以放心地离去了。

 仔细算算,不知不觉间,小萱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她就可以回來了,只要她参加完了考试,胡斌的心理压力就减轻了不少。

 但是胡斌此刻已经沒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他得马上到医院里,看看老头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然后和宋军商量一下,以后的路子该怎么走。

 这么想着,胡斌就离开开房间,來到楼下,开上车就到市里中心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胡斌就急急忙忙來到了老头儿的病房里,就看到老头儿面朝里睡在了那里,他依然在输着液体。

 宋军坐在老头的床边,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见胡斌进來,他就站了起來,两个人來到干爹的病边,对老头进行了一番观察。

 几天不见,老头显得更加瘦弱了,脸颊上的骨头都突出了出來。

 从衣领出处,可以看到愈加凸显的锁骨。

 老头的脸色也显得很苍白,几乎沒有血色。

 而随着他的呼吸,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微微地一起一伏的。整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胡斌就知道,老头的病情更加严重了,上一次來,老头看上去精神好一些,不过是暂时的现象。

 两个人沒有说话,相互看了一眼,就一人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小声说起了话。

 “胡斌,你说,干爹的病应该怎么办。”

 胡斌也想不出办法,他说:“一直在医院里住着吧,最后看着实在不行了,再考虑回去。”

 宋军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医院里尚且这样,到了家里就更沒有办法了。”

 胡斌说:“宋军哥,咱们是不是考虑和干爹说说,让他的儿子们从国外回來呀。”

 宋军说:“这个事儿我和干爹提起过,但是干爹说,现在先别让他们回來,适当的时候,他会让他们回來的。”

 胡斌:“,既然干爹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有尊重他的意志了。”

 宋军说:“真不知道干爹是怎么想的,自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让亲生儿子回來。”

 “干爹或许有自己的道理吧。”

 “不过我真的难以理解。”

 两个人说着话,老头忽然间就喊叫了起來,他大叫着疼啊疼啊,让我 死去吧…。。

 胡斌和宋军急忙站了起來,來到床边安慰他,但是不起任何作用,他们只好按下了呼叫器,很快一个小护士就进來了。

 宋军向着护士说明了情况。

 护士说,沒有办法,只有再打杜灵丁了。

 就为老头儿打了一针杜灵丁,之后,护士就离开了。

 老头依然疼痛难忍,他紧咬牙关,脸上还是不停地流汗。

 过了一会儿,疼痛才得到了缓解。

 他就胡斌说:“胡斌,你过來看干爹了。”

 胡斌说:“今天沒有什么事儿了,來看看干爹。”

 老头就很满意地点点头。

 胡斌就问老头,要不要喝点水,老头就轻轻地点点头。

 胡斌就为老头儿倒上了半杯水,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果汁,就要喂老头儿喝下去。

 老头颤微微地接过來,自己喝了起來。

 喝完了就把被子递给胡斌,胡斌放在了桌子上。

 宋军又问,干爹,吃点东西不吃。

 老头儿就点点头,宋军就为老人热了半杯牛奶,看着老头儿和下去。

 之后,老头就显得疲倦起來,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两个人就來到外面,胡斌说:“我看干爹情况不好啊。”

 宋军说:“是呀,我一想起來就发愁。”

 胡斌说:“我最大的担心是干爹是不是能够撑到小萱参加完高考。”

 “是呀,我也有这样的担心。”

 “不,咱们一定要让干爹撑到那个时候。”

 “是呀,如果小萱回來之后,干爹不再人世了,对她绝对是一个重大打击。”

 胡斌说:“是呀。干爹如果不能看到小萱考上大学,对他也是一个终身的遗憾。”

 “可是,咱们不是医生,有什么办法呢。”

 胡斌说:“我去找医生说一说,让他想想办法。”

 “只有这样了。”

 “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只要让干爹再活到两个月。”

 宋军说:“胡斌,我进屋看看,你去找医生问问吧。”

 胡斌于是就去找主治医生去了,也就是他最初联系的那个在中心医院属于技术权威的专家。

 胡斌來到了专家的办公室里,专家就很客气地接待了他。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谈到了老头的病上面。

 胡斌就开门见山说:“院长,咱们就实话实说吧,你看我送來的病人还能坚持多久。”

 专家淡定地说,最多就是一个月吧。

 胡斌说:“院长,我想让我的病人再活两个月。”

 专家说:“那个我做不到,除非出现了奇迹。”

 胡斌说:“院长,您就想想办法,让他再活两个月。”

 专家说:“病人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就是再多活几天,也是受罪呀,再说,我们医生的愿望也是让病人在世界上多存在几天,但是这个实际在是太难了。”

 胡斌说:“院长就想想办法吧。”

 胡斌就向着专家讲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的小女正在外面学习,完了就回來参加高考,他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回來之后,看到的是父亲的死亡。

 专家听了胡斌的话也很受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