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招待所一个优雅的房间菊花厅里,市领导正在为杜副省长的太太举办一个小型的饭局,参加招待的有市里 的主要领导,胡斌是在场的人员中唯一非市级干部。

 所以在今天的饭局上,他必须得勤快一些了。

 如果是在区政府的饭局上,他就是大爷,坐在那里什么也不用管,自会有人伺候他,杯子里的水刚刚去了一些,就会有人为他倒上。

 他说自己不能喝酒了,就会有人替他喝下去。

 他不吃第一口菜,别人就不会动筷子。

 但是今天,和这么多大领导坐在一起,他就只有当孙子了。

 等级社会就是这样,该怎么不该怎样,都有一定的规则,你不能越雷池半步。

 所以和领导在一起吃饭,有时候是一种荣幸,更多的时候,则是一种压力,一种无奈。

 大家坐下后不久,女女服务员就端上來了清香四溢的茶水,胡斌就从服务员水里接过了茶壶,先为杜太太到上了茶,然后就为市领导一一地倒上,似乎让服务员倒是茶水有点儿不够级别似的,弄得女孩子站在那里,很不好意思的,好像自己是多余人一般。

 喝过了茶水,酒和菜就上來了。

 白酒全是极品茅台,红酒全是进口白兰地。

 胡斌知道,市领导要敬酒了。他就打开了两瓶子酒,一瓶白的,一瓶红的。在男士的面前倒上了杯酒,在杜太太和女市长的面前,一人倒上了一杯红酒。

 果然,书记就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他热烈欢迎杜太太到本市來玩,祝贺杜太太在本市玩得开心。

 杜太太就微笑地说了一声谢谢。

 书记就带头举起了杯子,其他领导也纷纷举起。

 杜太太也举起了红酒杯。

 胡斌最后举了起來。

 于是大家就喝下了第一个,胡斌牢记他路上对自己的承诺,只沾了沾就放下了。

 然后就站起來为每一个人添上了酒。

 书记敬完,市长也了一圈,胡斌少不得又为大家添上酒。

 之后,书记就让杜太太尝尝本市菜的味道。

 杜太太就拿起了筷子,其他领导也拿起了筷子。

 胡斌沒有拿筷子,他就趁着这个机会,站起來,为每个人添上了水。

 杜太太说:“胡斌,你别忙乎了,你也吃点儿呀。”

 胡斌这才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第一个放下了筷子。

 之后,副书记和副市长也分别为杜太太敬了酒。

 大家又吃了一阵。

 最后,女市长也为杜太太敬了酒。

 两个人就喝了一个红酒。

 轮到秘书长敬酒的时候,他说,杜太太一直喝的是红酒,就喝一个白酒吧。

 秘书长说完,就先喝为敬喝了下去。

 杜太太只有也喝下了,只喝了一点点白酒,就咳嗽起來。

 杜太太只好对胡斌说:“胡斌,你替阿姨喝了吧。”

 胡斌就接过杜太太递 的杯子,喝了下去…

 又说了一会儿花儿,喝了几个酒,杜太太酒说道,感谢各位领导的盛情款待,她就借花献佛也敬大家一个酒。

 杜太太酒端起了杯子,在场的人都举起了杯子,和杜太太碰了碰杯子,就一起喝下了。

 杜太太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领导们都很忙,今天就到这里吧,什么时候到省城里去,让老杜做东。”

 于是喝酒就结束了。

 秘书长出去了一下,就上來了主食,是四个汤,还有馒头包子和春卷儿,当然了那味道都是很不一般的。

 吃完了主食,饭局就结束了。

 胡斌就对杜太太说:“阿姨,待会儿我送您到房间里休息吧。”

 杜太太说:“胡斌,你就不要管我了。”

 又小声对胡斌说:“胡斌,今天你的表现非常非常地出色。阿姨对你很满意。胡斌,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傍晚到我妹妹家里去一趟,你也过去,为了阿姨,今天你受到压抑了,到了那么你就可以轻松一下了。”

 胡斌说:“阿姨,那咱们就晚上见。”

 杜太太就站了起來,和市领导一一话别,然后那个女副市长就陪着杜太太到杜太太下榻的房间里去。

 至于女副市长会代表市里给赠送杜太太什么礼物,胡斌就不得而知了。

 胡斌于是就和市领导告别。

 从领导对他的态度,和看他的眼神看,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他们原來以为,胡斌只是金市长的学生,和金市长关系密切,沒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和杜副省长取得了联系,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以至于杜太太到市里來,点名道姓要他作陪,那无异于就是向市里传递一个消息,你们以后要对这个年轻人格外关照。

 胡斌很得体地和领导告别,然后就驱车回家去了。

 这件事儿的一个直接结果是,彻底改变了市主要领导对胡斌的看法和态度,看來他们以后要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又这么一个重要任务做靠山,这个年轻人以后必然前途无量,前程似锦,官运亨通的。

 在今天的饭局上,虽然杜太太一句也沒有夸奖胡斌,但是,领导们还是看到了杜太太对这个年轻人的喜爱。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不定他们已经把这个年轻人选做他们未來的女婿了,也未可知啊。

 胡斌回到家里。

 什么也沒有想,也沒有兴奋得近乎疯狂。

 他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

 然后,就到了卧室里,躺在了床上。

 因为今天他感觉很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所以不一会儿,就进入到梦乡里了。

 胡斌一觉就睡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急忙起床,洗漱了一下,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抽了支烟。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起來。

 电话是金老师打來的,金老师说:“胡斌,你过來吧,你干妈在我们家里呢。”

 “好的,金老师,我马上就 过去了。”

 胡斌急急忙忙來到了楼下,开车來到大街上。

 他心里想,杜太太在他们家呢,去的时候,什么也不带不好看,胡斌就驱车來到了超市里,进去转了一下,就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两瓶洋酒,装在一个袋子里,提着走了出來。

 然后就直接到金老师家里去了。

 一进了金老师家里,全家人就热烈欢迎。

 杜太太见到自己的干儿子,也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金老师的爱人和胡斌打了一声招呼,就进了厨房,一趟趟地把菜端出來,摆在里桌子上。

 胡斌就拿出了那两瓶洋酒,放在桌子上。

 于是大家就围着桌子坐了下來。

 家宴不比外面的饭局,是很随便的。

 四个人喝了几个酒,就停下來说起了话,当然关于官场的话題是不得不说到的。

 杜太太说:“胡斌,上一次和你一块去家里的那个什么人,让他不要心急,他不是要到什么开发区吗,你干爸爸说,那个开发区马上就批下來了。”

 金老师也说:“姐姐回去之后,和姐夫说说,等批下來之后,和市里说一声,争取把这个人的事儿定下來。”

 “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杜太太又对金老师说:“你姐夫要我告诉你,你的事儿不要心急,他一直为你操着心呢。毕竟常务副市长,需要重要人物点头儿许可的。”

 金老师说:“姐姐,我不心急。”

 胡斌这才知道,金老师果然是在暗中竞争常务副市长啊。年前和金老师一起到省里,胡斌就有这样的感觉。

 杜太太又说:“还有胡斌,也不要心急,毕竟你年轻,有的是机会。你干爸只要在台上,你就不用担心。”

 金老师说:“胡斌更不用心急,他先干好了本职工作再说,只要有了工作业绩,什么都好说的。”

 胡斌说:“干妈,金老师,我不心急,毕竟我还年轻,需要历练,也有的是机会。”

 杜太太说:“不过,话虽这么说,也不会让你久等的,一有机会就抓紧办了。”

 “谢谢干妈干爸了。”

 之后,大家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題,转而说起了其 的话題。

 还时不时地喝一个酒。

 一直坐了两个多小时,杜太太就提出不喝酒了。

 薛老师就端出了主食,一人一碗玉米粥,一人一个野菜包子,杜太太吃完直说好吃。

 饭后,胡斌帮着薛老师收拾了一下。

 大家就坐在茶几边喝茶说话。

 胡斌觉得,自己名义是杜太太的干儿子, 毕竟不如他们是至亲关系,他们或许还有什么话儿要说呢。

 他就提出离开了,并说明天为杜太太安排一个饭局。

 杜太太说:“胡斌,明天,你姨和你姨夫都要上班,你就陪着干妈玩一天吧。”

 “好的,干妈,您说去哪里,我就陪您去哪里。”

 “胡斌,你就回去休息吧,今天干妈就住在你姨家里,你明天上午,早早过來接干妈就行了。”

 “好 的,干妈。那我就回去了。”

 “胡斌,你回去吧,路上开车要小心。”

 胡斌就又和金老师夫妇告辞,然后就下了楼,开车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