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离开了干爹家里,就驱车直接到了自己的 家中。

 不过回想起干爹得了癌症,他将不久于人世了,胡斌的心里依然很沉重。

 想想这事儿应该和宋军商量商量,毕竟他们两个人是干爹最亲信的人。

 于是他就和宋军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了电话,宋军说:“胡斌,你什么事儿。”

 胡斌说:“宋军大哥,我刚从干爹那里回來。”

 “是吗。”

 “干爹把的他得病的事儿告诉了我。”

 “干爹告诉你了?”

 “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十分难过。”

 “胡斌,说实话,我心里也很难过的。”

 “宋军大哥,哪咱们做干儿子的应该做点儿什么呢。”

 “尽力我们的所能吧,把干爹照顾好,干爹的儿子都在国外求学,小萱年纪又小,而且马上还要参加高考,再说干爹现在也不新让儿女们知道他的病。”

 “哪我们做干儿子的就勤到干爹家里去看他,给他一些精神上的安慰吧。”

 宋军说:“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胡斌,你是有工作的人,不能影响了工作,照顾干爹的事儿,有我和其他的弟兄们呢。你就不要操心了。”

 “那怎么可以呢,干爹对我这么好,我也会抽出时间去看望干爹的。”

 “好吧,你有时间就过去,沒有时间就靠我们。”

 “谢谢宋军大哥了。”

 “自己人,不必客气。”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假期结束,胡斌就到区政府去上班了,到了单位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新鲜,胡斌就振奋了精神,准备全身心地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上班第一天上午,蔡书记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两个人问了一些过年愉快之类的客套话。

 蔡书记就对胡斌说:“胡区长,待会儿咱们到住宅建设工地去看一看。”

 胡斌说:“好的。蔡书记真是雷厉风行的人,上班第一天就深入到建设第一线去考察工作呀。”

 “新年新气象,咱们也得來一个革新洗面啊。”

 胡斌知道,蔡书记就是再敬业,也不至于上班的第一天就亲临一线,到下面去察看工作,它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讲,而在办公室里又不便讲出來。

 胡斌知道,过年期间,官员们一般都要相互走动,一是为了拜年,二是为了了解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对他们很有用处,说起來是小道儿消息,但是很对这样的小道儿消息在未來的日子里就会得到证实。

 胡斌心里说,和蔡书记说说话也不错,至少自己也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当下,蔡书记就叫司机开來的车。

 蔡书记就对胡斌说:“胡区长,咱们下去吧,你开车行吧。”

 “当然可以了,能为蔡书记开一次车,我感到非常地荣幸。”

 两个人就來到楼下,坐进车里,胡斌就开车离开了区政府。

 胡斌心里想,放着自己的司机不用,要胡斌为他开车,可见蔡书记有要紧的事儿,要和他说,就连他的司机都支在了一边。

 胡斌就更加相信自己的预言了。

 胡斌开车离开区政府,就直接到建设工地上去了。

 他们所到之处,见工地上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了。

 开发商可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的,为了多挣钱,正月初五就开工了,他们要的是速度,对于他们來讲,速度就是金钱。

 而且,建设的进度也非常之快,上一次來的时候,十二层的小高层建筑,最快的楼盘才盖到七八曾层,慢得不多盖到三四层。

 如今,两个月时间不到,快的已经封了顶,慢的也盖到五六层了。

 干爹和宋军大哥承包的邢村项目,并沒有因为干爹有病了,而停止下來,也在加班加点地赶工期。

 两个区领导走了一圈儿,对工程进度很满意。

 不过蔡书记显然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的,他最关心的是他的政治前途。

 一个从政治的人,视升迁为生命,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蔡书记终于和胡斌谈到了官场上的话題。

 蔡书记说:“胡斌,年前到省里有什么收获呀。”

 胡斌说:“也沒有什么收获,就是到领导家里去了。”

 “和领导再一起吃饭了沒有。”

 “吃了呀,在领导的家里。”

 “这还算沒有收获呀,一般的人,能够进领导的家门就不错了,更不用说,在领导家里吃饭了。”

 胡斌心里说,我不但再领导家里吃了饭,还在领导家里住了两个晚上呢,把这些告诉你,就你就更惊讶了。

 不过,胡斌知道,有些事儿是不能说出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些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蔡书记接着说:“胡区长,你真是后生可畏啊。”

 胡斌说:“你春节期间也应该有所收获吧。”

 蔡书记就有点气馁起來。

 他谈口气说:“胡区长,我的事儿不行了。”

 “怎么回事儿。”

 蔡书记说:“我们上一次谈到过,将來咱们或许有竞争,所以我就动员你走上层路线,以便为我腾出一条路,胡区长,我很感激你为我让了方便,但是我沒有希望了。”

 “蔡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蔡书记叹口气说:“还能是怎么回事儿,竞争太激烈了,我被别人挤下來了。”

 “现在不是还沒有换届嘛,蔡书记怎么就知道了结果。”

 “什么换届不换届的,领导想叫谁干,提前任命就是了。”

 胡斌说:“蔡书记,别灰心,不就是一个政协副主席吗,我看还不如当区委书记來得实在。”

 蔡书记说:“那倒也是,可是政协副主席是副市级啊,我这个人也沒有什么大的志向,再升迁也沒有什么空间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离退之前,弄个副市级就行了。”

 胡斌心里说,蔡书记这个人倒也够实在的,什么都跟着急讲了。

 胡斌在政府里混的也有些时候了,像他们这样的一二把手,处的这么好,还是很少见到。

 比如在县里,他就发现,书记往往就比县长强势得多,很多时候,总是书记一个人说了算,有的县长在书记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畏首畏脚的。

 蔡书记倒好,对自己很客气,一点也沒有架子。

 蔡书记忽然间就看着胡斌,很认真地说道:“胡区长,不过这个春节,我得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蔡书记说说。是什么重要信息。”

 蔡书记说:“听说咱们市里要建一个很大的开发区。”

 “原來不是有一个开发区嘛。”

 “那个开发区不成规模,市里决定再件建一个大的。”

 “那不是劳民伤财嘛。”

 “管他什么劳民伤财呢,胡斌,我想到开发区里去。”

 “蔡书记,到那里去干什么呢,在区里多好啊。”

 “胡区长,你不知道,新建的开发区属于副市级单位。”

 “是吗。”

 “胡斌,我想趁着开发区还沒有建起來,就调过去,弄个开发区书记,区长什么的,万一建好了,竞争的人就多了。胡斌,我走了之后,你可以争一争区委书记啊。”

 胡斌说:“我不去竞争了,沒有什么意义。和蔡书记那次谈话之后,我已经决定到省里去混了。”

 蔡书记说:“胡区长真是志向远大啊。”

 胡斌说:“蔡书记既然有竞争开发区书记的意思,就抓紧活动吧。”

 蔡书记就看着胡斌说:“胡斌,你可得帮帮老兄我的忙啊。”

 胡斌看着蔡书记说:“蔡书记,让我帮你的忙?我是您的下属,怎么帮忙您的忙呢。”

 蔡书记认真说道:“胡斌,这个忙,你一定要帮,而且非你莫属啊。”

 “蔡书记,我怕不行吧,我多大本事你还不清楚啊。”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但是不要忘记你的背后有人啊,老兄我背后沒有人,所以就靠胡斌兄弟了。”

 胡斌就知道,蔡书记原來是想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啊。

 胡斌心里说,自己和杜副省长才刚刚接上头儿,自己的事儿还沒有办成呢,蔡书记居然求自己为他办事儿了。

 胡斌真的有点儿后悔自己和蔡书记讲得太多了。但是胡斌,知道,就是自己不说,他也会知道的,用为一个一心升迁的人,总会在收集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胡斌心里想,既然和蔡书记在一起共事儿,到时候,尽量为他努力吧,办成了更好,办不成自己也尽到责任了。

 反正,为他蔡书记办事儿,蔡书记也不会白叫他办的。

 看到胡斌一个人在思考。

 蔡书记就说:“胡区长,怎么样,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忙吧。”

 胡斌爽快地说:“蔡书记,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一定竭尽全力。”

 蔡书记就高兴起來,笑着说:“好兄弟,今天先不谈这些了,已经到中午了,咱哥俩吃饭去,胡斌,咱们去假日饭店。”

 胡斌就开着车向着假日酒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