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金老师谈话后,胡斌信心大增,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美好前程:位居高官,开着名车,美女陪伴,出入于高档社交娱乐场所…。。

 奶奶的,做男人就得混出个样子,要不岂不是枉来人世一遭吗。

 胡斌躺在床上,激动得睡不着。奶奶的,那就拼一拼吧,爱拼才会赢啊。

 进入机关以来,他看到了当官的好处,他们占据了大部分的社会资源,享受着这个社会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服务。

 他们不但自己享受荣华富贵,而且还荫及他们的子弟后代。在大学生都发愁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他们的子女随便混个文凭,就可以进政府机关或者优势部门。

 所以,他胡斌一定要当官,只有当了官儿,家境才会彻底改变。

 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要竞争上教育局长的位置,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仕途的开始。

 胡斌明白,他首先必须搞到足够的资金,要不一切都是免谈,当下社会,一个没有背景的白丁,要混迹官场,不花银子是绝对不行的。只有那些老子是高官的人,当官才容易些。

 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回打洞是也。

 奶奶的,老子祖祖辈辈都是会打洞的老鼠。

 在老子这一辈里,一定要改换门庭,也成龙成凤。

 胡斌手里有离婚时岳父母给他的三万块钱,但是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胡斌忽然间想起,那晚唱完歌之后,牛蛋交给他的一张卡。

 不知道上面有多少钱。

 因为急于想知道确切数字,胡斌本来躺下了,就又坐了起来,然后就走出房间,来到了大街上。

 银行的自动柜员机,离政府不远。

 胡斌到了那里一查,自己先吃了一惊。我的天呀,居然这么多,十万块啊。

 心里那份感激呀,简直没有办法说。

 牛蛋真够朋友啊,这样的哥们儿没有白交。

 奶奶的,自己以后有了权利,就先为牛蛋带来好处。

 一个人站在那里兴奋了一阵子,就欢快无比地回到办公室里去。

 高兴过后,胡斌就颓丧起来,奶奶的,这些钱还远远不够送礼啊,因为听陈洪波说的意思,至少也得五十万。

 我到哪儿弄那么多呢,胡斌就想到了父母,不行再向父母张张嘴,从家里拿来两万,这样就凑够了十五万。

 剩下的,就全贷款。

 靠,就当自己是做买卖了,所不同的是,人家商人贷款是为了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而他贷款是为了获得权利和位置。

 第二天,他就开车回了一趟老家。

 父母见他一个人回来,就问道:“狗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你媳妇呢。”

 “媳妇永远不会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

 “离婚了。“

 两位老人不免一番叹息,叹息过后也就平静了。

 娘说:“狗宝,离婚就算了,你爹娘都是农民,人家爸妈都是县里的干部,不般配啊,咱家的笼子太小,人家鸟大,咱们家里装不下人家,以后就找个农村出去的姑娘,回家里也安稳些。”

 胡斌说:“好,就听娘的。”

 胡斌对爹说:“爹,有一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他爹说:“你说吧。”

 “爹,咱家里好有多少钱。”

 “有两万多块钱呢,卖了二十几只羊,两头猪,买了几千斤玉米小麦。狗宝,你是不是需要钱啊。“

 “把,给我两万块钱吧。我急着用呢。”

 “狗宝,你干什么用。”

 胡斌就说出他的用意。

 他爹就高兴起来:“好,那我到村代办所,给你取出来。”

 他爹说着,就离开了家,过了一会儿,就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包儿,然后就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子百元钞票。

 “狗宝,拿去吧,正好两万。”

 胡斌和父母说了一会儿话,他娘急急忙忙做了饭,胡斌路乱吃了点,就开车回县城了。

 回到县城,他就寻思着,怎么才能贷到款,思来想去,就想起一个人,是工行信贷部的一个股长,胡斌和他喝过一次酒吧,他还给了胡斌一张名片,当时夸口说他别的本事没有,需要贷款是可以找他。

 胡斌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名片,就和那个人打起了电话。

 “张股长,我是胡斌。”

 “是胡主任啊,有什么事儿。”

 “我想贷点款,张股长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你需要贷多少。”

 “三十万吧。”

 “那么多啊。”

 “张股长给想想办法吧。”

 张股长沉默了一会儿,就说道:“这样吧,你需要找五个财政工资册做抵押。”

 “好吧,我试试吧。”

 “找到了以后,直接来找我。”

 “那就谢谢张股长了,今天有时间没有,我请你吃顿饭。”

 “太忙了,抽不开身,有时间我请胡主任吧。”

 “那就以后见。”

 对方就挂了电话。

 胡斌想,五个工资册,应该不成问题吧。

 他首先想到了就是陈洪波。

 就和他打了一个电话。

 “洪波,最近忙什么呢。”

 “太忙了,刚刚调到了新岗位,还不适应呢。”

 “人事股长批下来了。”

 “前天批下来了。”

 “你当上了人事股长,也不说请客呀。”

 “中午我请,晚上我请好不好。”

 “好吧,有事想和你说说呢。”

 “那好,晚上就咱们两个人。”

 “那我等着你吧。”

 下午下班之后,陈洪波就打来电话,要胡斌到一家饭店来。

 那家饭店离这里不远,胡斌就步行去了。

 到了饭店,坐下来,要了酒菜。

 喝了一会儿,胡斌说:“洪波,在人事股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吧。”

 “那是自然的,别的不说,人事调动,年终考核,职称晋升,哪一样也离不开人事股啊。。”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野心,当局长咱没有关系,就在股长位置上熬着就行了。胡斌,你和我不一样,你一定得往上爬,你有这个潜质。”

 “瞎说,我觉得你倒是很有政治敏锐性呢,对全县官场里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的。”

 “我那不过是小聪明而已。对了胡斌,最近二中出了点儿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整个处理过程我都在场。”

 “那就好了,胡斌,据我看,冯局长不会干多长时间了,胡斌,你就竞争局长吧,将来咱们在一个单位里,你也好罩着我。”

 “陈洪波,今天金老师是和我谈话了,他也是这样的意思。”

 “有金老师的支持,你更该冲一冲了。”

 “可是,陈洪波,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胡斌,你能准备多少。”

 “最多十五万吧。”

 陈洪波沉吟到:“缺口太大了,我最多能给你弄五万。”

 “洪波,我想贷款。”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啊。”

 “不过人家银行说了得有五个人的工资册做抵押。”

 “这个好说,你有一个,我们两口子两个,剩下的两个我给你找。”

 “那太好了,来,洪波,咱们干一个。”

 两个人就举起了杯子,猛地碰了一下,然后就都一样把脖子喝了下去。

 “洪波,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说。”

 “一旦冯局长不干了一旦有很多人竞争。”

 “那倒是。”

 “我这个人不善于观察,而且对县里的官场也不太熟悉,你为我留意些,看都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想法,我到时候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放心,我会一一打听到的。”

 “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有喝了几杯酒,吃了点主食,然后就离开了饭店,陈洪波回家,胡斌会单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