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老头原来这么惨,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他脾气古怪暴躁了,性情谁都摸不透。老年丧子,孤鳏一人,性情肯定大变了。其实这样的性格已经不适合在重要岗位上了,调到政协或者人大去,担任个闲置养老就对了,可是因为是老资格,一般人还真不敢把他拿下。老家伙上过战场,杀过人,谁敢动他的职务,扛着枪找到你家里去,这可如何是好?

    “那这么说,我是没什么希望了。”秦风沮丧地说道。

    耿乐笑道:“那也不见得,只是要不走寻常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待着省里,就是盯着路桥专项修建资金,可是始终没有人搞定唐主任吗?他脾气怪,又无欲无求,通常的作法用在他身上都不管用,所以谁都没争取到这笔资金。我们家老爷子那里倒是好说,可是发改委不批文,资金他也不敢放出去啊。”

    能有啥不寻常的路走呢?秦风抓耳挠腮,想必别人也想过其它办法了,都没奏效。

    “那唐主任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久治不愈的痼疾?”秦风想起自己还有别人所不具备的拿手绝技,中医技术,也许这个能派上用场。谁都会生病,唐主任这把年纪,肯定多少都有点疾病。

    耿乐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啊,好像没有什么病,腿脚很利索,每天早晨都要遛弯打太极拳,身体硬朗着呢。这个老家伙的确是个异类,除了喝茶抽烟,没什么嗜好,对生活要求也不高,每天三顿粗茶淡饭,一碗面能就一瓣蒜。清心寡欲,还真是个清官。”

    越是这样的人越难搞定,必须按照他的规矩来,否则就走不通。老头子腿脚很利索,身体硬朗,没病没灾的,秦风的医术也派不上用场。幸好他还有点爱好,那就是打太极拳。现在秦风唯一的机会是跟他一起打太极拳了,也许这是个切入点。

    “耿总,秦市长,工商局、税务局还有卫生局的那几个人又来了,坐在年总办公室磨磨唧唧的,你们看怎么办呢?”一名助理模样的女人推开耿乐办公室的门说道。

    耿乐冷笑道:“他们还真敢来,这回来的正好,秦市长在这里,正好收拾他们。六弟,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来得好,秦风心里暗叫一声,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正好抓个正着。杀鸡儆猴,震慑下那些想伸手的鸟人。

    耿乐这些人自然不会怕他们,他们是衙内,却没权力处理这些人,只能向上投诉,而且不堪其扰,打搅他们正常办公。

    “好,这事交给我来处理,这帮兔崽子,就是欠收拾。前阵子刚开了干部回炉班,他们不长记性,估计是想上学了。”秦风站起身来,咬着牙说道。

    银城这地方以前实在是没什么经济支柱产业,官员都很穷,越穷的地方官员吃相越难看,让人鄙视。富裕的地方官员可以贪腐的地方多,所以吃相还好看点,可穷的地方实在没啥油水,就那么点资源,大家都盯着,你争我抢,也就顾不上形象了。

    走出耿乐办公室,那名助理模样的女人伸出一只手,对秦风说道:“秦市长你好,我是办事处的行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戚薇,很高兴认识你,以后你跟办事处有什么往来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哦,你好,戚主任。”秦风伸手跟戚薇握了握手,忽然发现这女人有点眼熟,好像跟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像。

    戚薇摸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秦风,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号码。对了,秦市长,你也用微信吧,可以把我加上,有空我想向您讨教讨教。”

    “现在不用微信的人很少了,好吧,我到时候加你。”秦风将名片顺手塞进了裤兜里,也没当回事。天行健他认识的人够多了,根本无需认识什么办公室主任,自己又不跟他们对接具体业务。

    戚薇问道:“秦市长,你的名片也给我一张呀,我好留你的电话。”

    “对不起,我很少用名片。我把电话好吗给你就是了,你记一下。”秦风说道,说完告诉了戚薇自己的手机号码,戚薇用手机保存了下来。

    在戚薇的引领下,秦风来到年舒颜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年舒颜正在跟工商、税务以及卫生局的这几个人扯皮,十分的不耐烦。这几个人秦风都不认识,应该都是一般的干部,不是局长副局长的,但很有可能是局长副局长的马仔,派他们来这里打秋风的。

    秦风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认识秦风,看到秦风不敲门走进来,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纷纷站起身,紧张不安地看着秦风。

    “秦……秦副市长,你……你怎么来了?”一名工商局的干部磕磕巴巴问道。

    秦风冷笑道:“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都坐下,告诉我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执行什么公务,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

    这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敢吭声,在沙发上坐下来,低着头没人先说话。秦风是个酷吏,对待官员下手特别狠,这些银城的干部都知道,他在干部回炉班的上课视频到处疯传,谁还不明白他的执政风格。至于秦风本人贪不贪,这就不好判断了,坐在那个位置上,想不贪腐都难,但是人家是当红人物,后台足够硬,只有他欺负别人,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说话呀,都哑巴了吗?”秦风一拍桌子,拿出了酷吏本色,怒道:“刚才你们不是都很能掰扯吗,怎么这会叫你们发言,都不吭声了。”

    这几个人还是不吱声,落在秦风这样的刽子手手里,基本没什么好果子吃,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不认账呢。

    “他们不说,我来帮他们说吧。”年舒颜说道:“工商局的说我们的营业资质有问题,税务局的要查我们是不是偷税漏税,卫生局的要检查我们的卫生达不达标,天天来,不就是想我们上供吗?我还告诉你们,天行健就是不吃这一套,想跟我们这里打秋风,你们可是打错了算盘,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