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秦风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把具体情况跟萧远山说了一遍,然后提议立刻派一个专案组下来,专门处理附近村落的村民不时盗窃天玺药业药厂的财物这个案子。之前秦风也听秦铁蛋和秦二牛他们说过,银都集团的酒厂也经常有人夜里潜入盗窃,包括东桥镇的几个电缆电线也时不时被人割掉,盗窃案在东桥镇频发,已经成了一个痼疾,必须下重锤一次性解决。

    之所以偷盗现象泛滥,是东桥镇的经济发展失衡,有些地方十分的富裕,像秦家庄和龚家湾这些靠近清水河的村落,地理位置好,一面邻水,一面靠山,山清水秀,土地肥沃,而且村民勤劳,重视教育,村民随便折腾点什么都能换成钱,尤其公路修缮日益完善,各种扶持政策也到位了,富裕的地方越来越富裕。

    但是有些地方却穷得叮当响,像李家沟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人又懒惰,穷得叮当响却好逸恶劳,媳妇都娶不上照样不思进取,村子里到处都是盲流子。这些人农忙时还消停点,好赖要打点粮食自己吃,可是一旦农闲了,静极思动,没钱花没烟抽,最好的办法就是铤而走险出去偷盗了。这些人并不以偷盗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偷的越多越光荣。

    萧远山自然明白秦风如此重视这件事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这两家企业都是秦风引进的,而是这种盗窃成风的社会风气必须及时遏止,否则就成了默许和纵容,长此以往会非常可怕。银都集团的酒厂和天玺药业是东桥镇和银城市的纳税大户,解决了大量的农村闲置劳动力安置,这两家企业对银城十分的重要,他们的口碑关系到银城的投资环境问题,必须加以足够的重视。

    “我明白了,我马上成立专案小组,下到东桥镇蹲点,近期严厉打击一批盗窃犯,让那些蠢蠢欲动想要伸手的人引以为戒。这个问题我会高度重视,同时在银城各区镇展开同步行动,公开打击一批盗窃犯,净化盛会风气。”萧远山说道:“你把手机给关平,我来跟他讲。”

    秦风应了一声,走回去把手机交给关平,脸色阴冷得仿佛要拧出水来。

    关山知道大事不好,自己这回顶牛终于把自己的前程给搭进去了,战战兢兢接过手机,对着话筒点头哈腰说道:“你好萧局,我是东桥镇派出所所长关平,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关大所长,你好大的架子,现在谁都指挥不动你了,我这个局长恐怕也指挥不动你了吧,哪里敢指示你,你来指示我还差不多。”萧远山揶揄道,其实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这个关平的确是不好使,用着特别不顺手,每次大会小会三令五申强调的事,他掉头就忘了,回去后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实在让人恼火,萧远山早就想换掉这个人了,只是暂时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关平低三下四道:“萧局言重了,我是您的兵,怎么敢不听你的命令,哪里敢指示你。秦市长向您反应的问题是存在的,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只是民风如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萧局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动作,相信要不了多久盗窃成风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妥善处理。”

    “是吗,不过这个事就不劳您大驾了,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所长了,停职检查的指令很快会送到你们所里。你到市委党校去报到吧,那里有个特别合适你的回炉班,你去那里报到吧。”萧远山冷冷地说道。

    关平急眼了,嘶声道:“萧局,你真要停我的职?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姓秦的一句话就把我撸掉了吗,你作为局长,这也太偏心了,我不服气,我要到市委申诉。”

    “你给老子闭嘴!”萧远山的怒火爆发了,这个人可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你给谁邀功呢,干不了活你还委屈了,怒声道:“现在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实话告诉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容忍的底线。你可以去市委申诉,可以去找市长找书记,这都是你的权力你的自由,但是作为银城市公安局局长,市委政法委书记,我有权力停你的职。任何人跟组织对抗,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说完这句话,萧远山就挂了电话。关平拿着手机傻眼了半分钟,就这么几分钟时间,自己就不是所长了,什么都不是了,要滚到回炉班里去改造去,他好半天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咬了咬舌尖,发现不是在做梦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秦风走过去,从关平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冷冰冰地说道:“你应该感到庆幸,以你的所作所为,公安局纪检组的没有下来调查你就不错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有过多少渎职行为,有没有收过别人的好处,接受过他人财物和宴请,现在反四风这么严重,你还敢顶风作案,连我都忍不住佩服你。”

    “秦风,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了,咱们走着瞧!”失去精神寄托的关平恼羞成怒,直接就冲着秦风开始嚷嚷了。

    如果搁在以前,秦风上去就是一脚,对付这种不思悔改的家伙,说什么都是废话。但现在秦风不会这么做了,跟他都是浪费时间。有些人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哪怕是自己错了,也会把过错推卸到别人头上,自己永远是没有错的。

    “快滚,别脏了我家的地方。”秦风冷眼瞪了关平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而将目光转移到党丽娜身上。

    党丽娜头破发麻,心里畏惧到了极点,一个电话就干掉了一个派出所所长,秦风办事实在是雷厉风行,自己跟本人家比起来就过于拖泥带水了,总想兼顾各方的利益和关系,做老好人。可是事实证明,老好人是吃力不讨好,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人可以圆滑,处理问题可以灵活,但是原则和底线不能变,一旦越界,就是杀无赦,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否则底线就不能称之为底线。

    秦风能这么处理关平,自然也能处理自己,只要在常委会上提议,自己的前程也就完蛋了。党丽娜想到这里,感觉裤裆都湿了,这个人无情的时候真的是冷酷到底。

    “党镇长,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汇报的问题,你自己能独立处理吗?如果你不行,那我就亲自出马,不过你这个镇长恐怕……”秦风毫不留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