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眼睛够毒的,一眼就看穿了秦风的心理,搞得秦风都有点无地自容,老脸通红。真是太没城府了,被一个丫头片子都看透了,以后还怎么混呀。

    “看破不说破,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真是的,非要说出来伤人。”秦风嘿嘿傻笑了两声。

    这时候顾天娇给秦风泡好茶端过来递到秦风手里,很有礼貌地说道;“秦大哥,请喝茶。”

    “行啊,进步挺快的,这两天跟着年总学到什么东西没?”秦风吹了吹茶水上面漂浮的茶叶问道。

    顾天娇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才来了两天,只是做一些最基础的工作,他们说的话还是听不懂,跟个傻子似的。我还想问你,我是不是太笨了?”

    “你自己都说才来了两天,听不懂专业术语很正常。慢慢学嘛,看人家怎么做,你有样学样还不会吗。想要一口吃个大胖子自然不现实,谁不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因此怀疑自己的智商。”秦风宽慰道。

    只要顾天娇能耐着性子学,掌握一门技能是早晚的事,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多少都有些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年轻人最可怕的一个毛病就是眼高手低,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意做,因此秦风上次在顾正国家里就提前给顾天娇打了预防针,千万不要看不上琐碎的小事。

    “哦,我知道了,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什么时候能像舒颜姐一样独当一面呀,看着她做事雷厉风行的样子我心里好羡慕呀。”顾天娇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说道。

    秦风笑笑,转脸看着年舒颜问道:“你们现在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这不正在弄呢,哎,一大堆事拥挤在一块了,真是忙死人不偿命。二哥和四哥人倒是来了,可是也不管事,老在外面跑,把这些琐碎的事都推给我一个人,又没有得力的帮手,真是有点吃力呢。”年舒颜也忍不住开始发牢骚。

    天行健虽然有七个人,但秦风不管具体事物,唐亮是个甩手掌柜的,耿乐和岳鹏飞好动不好静,在办公室待都待不住。颜辉和俞飞鸿自己的公司一大堆事,焦头烂额,这边也顾不上,全都指望年舒颜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委屈她。

    “要不你在江州招一个职业经理人帮帮你,或者把颜辉和俞飞鸿拉到银城来,他们的公司早就上了轨道,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这边投资这么大,让你一个人忙乎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秦风给年舒颜出主意,但这办法未必管用。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没一个靠得住的,你也靠不住,哼,你们都欺负我最小,把最累的活让我一个人干,累死我算了。”

    “好了,别发牢骚了,你给唐亮打个电话,让他从中斡旋一下,这么大的项目,是需要几个人共同商量着干的。另外,你见到耿乐和岳鹏飞就把他们看住,别让他们整天往外面跑,也好减轻点你的负担。”秦风安慰道。

    他忽然发现今天自己真是来错地方了,怎么人人都有一肚子牢骚,本来想散散心的,反而成了别人排泄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年舒颜撒娇道:“我心情不好,怎么办?中午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秦风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距离饭点也差不多了,点点头笑道:“可以,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

    “让我想想,今天必须好好宰你一顿。”年舒颜做沉思状,猛然想起来什么,笑道:“你请我吃日本料理吧,据说那家店的鱼生不错,中午我们就去那里吃,如何?”

    那家日本料理店的店长川口被抓了之后,他们又派了一个高管过来接手,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秦风好长时间没去了,还真想顺便去看看,日本人为啥死活赖在银城就是不走呢。

    “可以,娇娇中午也一块去吧。”秦风笑笑说道,顺便对顾天娇发出了邀请。其实他现在是有点怕跟年舒颜单独相处,余昔那边没办法交代啊。

    年舒颜撇撇嘴,不满地说道;“她中午还有事要做,不能出去,就我们两个人去。”

    顾天娇本来满心欢喜地去吃寿司料理,没想到被年舒颜给摁在办事处,不让出门,转念一想,人家喜欢秦风,想要单独相处也很正常,自己这个电灯泡跑去干啥。

    明白了这一点,顾天娇也不赖在这里当电灯泡了,站起身说道:“年总,秦大哥,你们聊吧,我出去还有点事。”

    顾天娇说走就走,拉开门就出去了,就留下秦风和年舒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年舒颜是有一肚子话想跟秦风说,可是秦风却不这么想,他都开始后悔了,干吗跑到这里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你昨晚到底去了哪?跟谁在一起。”年舒颜盯着秦风的眼睛问道。

    秦风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又转回到这个问题,难道她知道余昔昨天夜里来银城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去了趟白山,找了找靳局,疏通下关系。”秦风继续负隅顽抗。

    年舒颜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昨晚你不是在顾书记吃饭嘛,吃完饭余禾没找你吗?”

    女人天生都是福尔摩斯,能从一句话的漏洞里发现破绽,秦风自己都忘了,昨晚的确是在顾书记家吃饭,顾天娇也在场,应该是她今天告诉了年舒颜。年舒颜联想到余禾到银城,表面上是考察投资,其实一定会找秦风谈余昔的事,这些都是必然的。只是她绝对想不到,余昔会大晚上从江州杀到银城。原本秦风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可是做贼心虚,反而暴露了破绽。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沉默了,秦风沉默的样子很有几分流氓的风采。年舒颜看着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总是若即若离,感觉永远抓不到手心里。

    “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昨晚你夜不归宿,手机关机,到底跟谁在一起?”年舒颜追问道。

    秦风只能把一个谎圆下去,至于她信不信那就没办法了,说道:“昨晚余禾确实找我了,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去了白山找靳局。这有什么不对吗?”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好几次跟我吞吞吐吐的。你对余昔旧情未了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你尊重一下我好吗?我也是有感情的人,不是木头。”年舒颜十分恼火地说道,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她心里十分的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