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三人聊了一会儿,秦风的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久未联系的余昔打来的。今天初七了,距离余昔和唐亮订婚仪式只剩下两天,余昔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难道要邀请他去北京参加订婚仪式?

    带着疑问接通手机,秦风走到背人的地方,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好余总,有什么指示?”

    “怎么这么生分,喊起余总来了。”余昔有些幽怨地嘶声说道,嗓音十分低沉。从嗓音里不难判断,余昔这阵子情绪不是太好,让秦风忽然感到心中一疼。

    秦风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老同学?”

    “还是叫我小昔吧,希望能跟从前一样。嗯,听到你的声音真好。”余昔语气低沉地说道。

    秦风心理有点别扭,以前余昔是他女朋友,怎么称呼都不为过,可现在她的身份变成了自己大嫂,就不能随便称呼了,讪讪地说道:“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在京城过年一定很热闹吧。”

    “不好,索然无味,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么糟糕春节。你……怎么样,还好吗?”余昔语气消沉地说道。

    秦风清咳一声,道:“我还是老样子,跟我父母一起到南华来探亲了,现在南华呢。”

    “哦,江南省,真好,那里现在很暖和,我也想找机会体验一下在南方过春节的感觉呢。”余昔说道。

    说了两句秦风就感觉无话可说了,自从余昔跟他说了要跟唐家联姻之后,秦风的心都凉了,心一下子跟余昔拉得很远,两个人之间心理有了一道鸿沟,再也难以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了。

    沉默片刻,秦风说道:“我收到大哥群发的短信,你们初十要订婚了,祝贺你啊,我该改口称呼你大嫂了。”

    “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你……伤心吗?”余昔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惨然一笑,道:“我还好吧,顶得住,成年人嘛,又不是小孩子,一点挫折就要死要活的。”

    “那……你能来吗?”余昔小心翼翼问道。

    秦风苦笑一声,这个场面他实在不想面对,可是不去又不好,毕竟唐亮是他结拜的大哥,余昔是他的同学,而且有恩与他,这正是秦风左右为难的地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装作不知道,别人肯定有意见啊。

    “你希望我去吗?”秦风反问道。

    余昔苦笑道:“来与不来都在你,你不来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你来了我们自然热情款待。”

    “哦,那看情况吧。我们初六就报到上班了,我是请了几天假才来南华探亲的,有时间的话一定去捧场。”秦风说道。

    余昔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来,但是我希望你能来。这个春节,我见了很多人,但是感觉自己跟行尸走肉一样,我最想见的人见不到,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这话说得秦风一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你想我有什么用呢,马上你就要跟别人订婚了,不管是迫于压力也好,还是出于孝心也罢,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要后悔。人生那么几次有限的抉择,最终都决定了命运的走向。对女人来说,婚姻就等于二次投胎。当然,余昔投入豪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跟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内心是否会感觉到幸福那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想见我?呵呵,见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强迫自己尽快爱上你的未婚夫,而不是想念另外一个人,这样不仅自己痛苦,也不道德。唐亮是我大哥,我不希望他恨我。”秦风苦涩地说道。

    其实对唐亮来说,苦等余昔这么多年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如愿娶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开始他可能会很幸福,很开心,可时间长了,终日体会自己的老婆心里想的念的却是别的男人,这对任何男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男女之情是这世上最玄妙的东西,根本无法强迫,无论是财富还是高官厚禄都换不来。一个女人可能爱你的钱,但她绝对不会爱你的人。

    余昔幽怨地反问道:“你……是不是恨我?鄙视我?你认为我选择了唐亮,弃你而去就是看上他们的家世?我告诉你,荣华富贵我喜欢,可如果我能选择,我绝对会选择爱情而不是这些。”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多想了。好吧,初十如果能抽出时间我就过去一趟,实在忙不过来我人不到礼到,遥祝你们幸福。”秦风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抉择承担后果。

    余昔未发一言,很干脆地掐断了手机,话筒里传来嗡嗡的忙音。秦风捏着手机,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心中绞痛。

    “谁的电话?想什么哪。”霍天启走过来,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问道。

    秦风摆摆手,说道:“没,没想什么。我心里有点闷,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在家里陪姥爷姥姥吧。”

    “走呗,我陪你四处走走。”霍天启神秘地笑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道:“有人想见你,但又怕你不给面子,让我替她问问你,见还是不见?”

    “谁?别告诉我是江家姐妹,如果是她们就算了。”秦风有气无力地说道。

    霍天启不解地反问道:“不是吧,你不是对那个江依琳很感兴趣吗,怎么见都不想见了。”

    “没劲,那女人长得是漂亮,但感觉不是一路人,坐在一起连话都没有,昨晚去营救也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秦风萧索地说道。

    霍天启笑了,说道:“哎,你呀,真是小气,泡妞嘛,被拒绝是很正常的,多接触几次就好了。哟,你看,她们来了。”

    秦风顺着霍天启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大门口站着两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一个是江依琳,一个是江依帆,两人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拎着礼品站在门口,伸手按响了门铃。

    “你告诉他们地址了?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自作主张,事先跟我说一声会死吗。”秦风有些恼火地说道。

    霍天启挠了挠头,说道:“嗨,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美女从来都是缺乏抵抗力。人家来都来了,去开门吧,大过年的不许板着脸,高兴点。”

    秦风狠狠白了霍天启一眼,迈步走到大门口,从里面打开了大铁门,扫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江家姐妹,两人与秦风对视一眼,都有些羞赧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