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完院落里的积雪,秦风又扛着铁锨去扫门口路面上的积雪,伊洋和伊美也扛着扫帚跟着出去扫雪。一出门看到村里人都起床在门口扫雪,嘴巴里随着呼吸喷出烟雾一般的气息,一边扫雪一边高升谈论着真是一场好雪,瑞雪兆丰年,明年会有一个好收成。

    一群小孩子穿着棉袄戴着棉帽子,在雪地上奔跑,看到堆砌到一起的雪堆开始堆雪人,捏成一个人形,然后鼻子上插上胡萝卜,头上戴上帽子,看起来憨态可掬,引得伊洋伊美也童心大起,丢下扫帚跑过去跟孩子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一早晨的时间基本上都花费在清理积雪上,等搞得七七八八了,人也冻成狗了,秦风赶紧扛着铁锨和扫帚跑回去到火炉前烤火,动手动脚的,感觉四肢都麻木了。

    正烤着火。秦风的手机响了,哆嗦着两只手抓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尤天亮打来的,马上按了接听键。

    “尤市长,有什么指示?”秦风哈着热气说道,麻木的手脚还没缓过来。

    尤天亮问道:“你现在哪里?”

    “今天是周末嘛,我回秦家庄了。怎么,有什么事吗?”秦风问道。他知道昨天尤天亮和顾正国去白山市委开会,这会议一开就是一天时间,昨晚大雪封路,他应该滞留在白山没回江州。

    果然,尤天亮说道:“我还在白山,今天下午雪融了你到白山来一趟,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出面,前期我已经帮你做好了铺垫。”

    “去白山干什么?能透露一点吗?好让我做点心理准备,嘿嘿。”秦风笑道。

    尤天亮笑道:“肯定是好事,跟白山的几位主要领导接触一下,前期做点铺垫嘛,有些关系还是需要不时走动维护的,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吧。”

    “那好吧,我下午看看路况,没问题的话就开车过去。”秦风心头一喜,既然尤天亮说是好事,那肯定不会是坏事,没准又要提前提拔了,秦风从尤天亮的话里已经嗅到了味道。

    尤天亮道:“好,那时间你自己把握,这个周末我不回家了,在白山等着你,到了白山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秦风跺着脚继续回到火炉前烤火,伊洋和伊美懂得鼻头都红彤彤的跑进来,伸出手围着火炉烤火,一边烤火,一边互相给对方暖耳朵,笑笑闹闹,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秦明月和秦志戬去诊所上班去了,霍月兰在厨房里做午饭,堂屋里就剩下秦风和伊洋伊美三个人,两个小姑娘瞎闹了一会,目光又聚焦到秦风身上,眼神怪吓人的,一脸幽怨的样子,那意思分明就是为什么不接受我们。

    秦风觉得这是一个给她们科普伦理道德和贞操观的机会,坐下来耐心地给两个人解释有些事为什么在嘎瓦蛤可以做,但到了文明社会却绝对不允许。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可因为两人对他的话一知半解,意思只能听懂一小部分,懵懵懂懂,还是不明所以。

    实在是太费劲了,这样说下去能把人累死,秦风泡了一杯茶润喉,也懒得说了,等到她们跟人打交道多了,接触的事物随之增长,有些东西自然慢慢就明白了。

    中午吃完饭,秦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车,把车上的积雪清扫掉,给霍月兰说了一声,就准备开着车去白山了。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后积雪会慢慢消融,大雪天高速公路封路,只能走国道,虽然道路难行,但三个小时应该能赶到白山市区。

    刚坐进驾驶室,伊洋和伊美连忙跑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后座,赶都赶不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风,看得秦风心里发毛。感情刚才做了半天思想工作都白做了,她俩就认定要跟着自己了。

    “快下车,我去白山办事,没时间陪你们玩儿。下去,听话啊,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们。”秦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道。

    可是这些话像是对牛弹琴,伊洋和伊美坐在车里一点下去的意思都没有,眼神那个幽怨,那个不乐意,搞得秦风想发火,但一想到她们的身世又于心不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大人了,别这么不听话不懂事,我真的没时间陪你们玩。”

    “我们不要你陪我们玩,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伊美噘着嘴说道,眼神里闪烁着一股期望。

    秦风实在无言以对,这两个人是上面交给他安置的,算是政治任务,对待她们不能像对待别人一样,你只能把她们当成没长大的小孩子,事事谦让着她们。

    “跟着我可以,但必须一切听我的,不能乱跑,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必须干什么,没有商量的余地。”秦风正色说道。

    伊洋和伊美一看秦风妥协了,马上惊喜地用力点点头,破涕为笑,开心的样子真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秦风让伊洋回去给霍月兰说一声,打个招呼,伊洋马上跳下车,欢呼雀跃着跑进家门,过了没一会又欢呼着从家里跑出来坐进车里,喜不自禁地说道:“好了,走!”

    发动车,秦风缓缓开出秦家庄,走国道往白山方向开去。一路上,两个小姑娘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用的是她们的语言,秦风也听不懂,索性听着广播音乐,一路跌跌撞撞往白山开去。

    路上果然用了三个多小时,十二点出发,三点半才进入白山市区,来到白山市委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伊洋和伊美一间,秦风自己一间。开完房给尤天亮打电话,得知尤天亮正在魏金良家里做客,让他直接过去。

    秦风让伊洋和伊美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等他回来再带她们出去吃饭,伊洋和伊美不愿意,也想跟着去,被秦风瞪了一眼,不敢再多说了。

    秦风一个人开着车前往魏金良,十几分钟后来到了白山市政府大院,开车进去后来到魏金良家的小院,发现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每辆车里都坐着人,但却没有下车的意思。这些人估计都是排队等着魏金良接见的,先来的人先进,后来的人只能等前面一个离开了再进去,否则大家碰到一起不太方便。

    停好车,秦风从后备箱抱出一箱桂花陈酿,正准备进门时,一个人从车里下来,冲着秦风喊了一嗓子:“哎,干吗的,谁让你插队的,到后面排队去。”

    秦风有点恼火,老子要不要排队要你管,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抱着箱子继续往里面走。那个人见秦风不理会他,有点火了,上前一把从后面揪住秦风的脖领子,怒声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