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过后,稍事休息,秦风注意到包兴图把顾正国和尤天亮单独叫到了一块,低声交代着什么,顾正国和尤天亮频频点头。包兴图兴致大好,表示还要参加下午的会议,这让顾正国和尤天亮有点迟疑,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下午会议继续举行,秦风上台发了言,重点讲了东桥镇这两年来的经济增长,号召银城下辖的各区以及各乡镇学习东桥镇的经验,乡镇干部们主动走出去招商引资,以积极主动的精神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银城经济大爆发。同时,秦风也论述了翠霞山旅游资源开发后银城经济发展的特点,全市都将因此而受益,但与此同时基层干部需要改变的心态和认知水平。

    讲到这里,包兴图忽然发言打断了秦风的讲话,拿过话筒说道:“秦副市长,你分管的领域是教科文卫,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领域,旅游开发是分管副市长的职责范围,虽然你的精神可嘉,但越权总是不好的,以后注意。”

    “包部长,现在旅游这一块赞归我分管,新任分管的副市长还没有上任,我这怎么能是越权呢?”秦风针锋相对道。包兴图的屁话让他心里的怒火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就顶了他一句。

    包兴图没想到秦风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顶撞自己,当即黑了脸,厉声说道:“秦风,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跟谁说话,可你这么大一个领导,说话做事总要有点谱吧,不能因为你是组织部长,就满嘴跑火车,你也不怕贻笑大方吗?”秦风的驴脾气上来了,那可真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管你他娘的是谁,惹了我老子照样干你娘。

    啪的一声,包兴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秦风喝道:“你说什么,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重复一句。”

    秦风冷笑一声,说道:“包部长,你失态了,这不符合你的身份。旅游这一块的确是我在分管,这是银城市委市政府的集体决议,也上报了白山党委,你不清楚可以去查一下。不仅如此,天行健投资联盟也是我请到银城并且接待的,已经谈妥了合作事宜,今天晚上就要举办签约仪式,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并参加。”

    包兴图气得嘴角抽搐,两眼喷火,扭头看了尤天亮一眼,说道:“尤市长,白山市委已经形成决议,由刘钊同志分管城建、国土资源以及旅游,你现在就宣布刘钊的分管领域吧。从今天开始,旅游和城建以及国土资源这一块就归刘钊分管,别的人就不要插手了,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摩擦,那样不利于工作。”

    “包部长,你看,现在是秦副市长的报告时间,这项任命是不是稍晚一点再宣布,打断别人的报告总是不好的。”尤天亮故作为难地说道。这个包兴图实在是有些过分,不仅是失态,连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了,站台就站台嘛,干吗这么急功近利,连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搞得刘钊好像是他亲生儿子似的。

    包兴图更加恼火,他发现自己说话完全不好使了,面子上下不来,冷声道:“报告取消,这种报告全是水分,没有丝毫价值,你现在就宣布吧,或者我来也可以。”

    其实更恼火的人还不是包兴图,而是顾正国,在银城,他才是真正的一把手,而且还是白山市委常委,排名比包兴图更加靠前一些,包兴图不征求他本人的意见,就擅自做主,让他同样感觉下不来台。你一个组织部长,管好你的领域就是了,银城的人事大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小秦,继续做报告吧。包部长,你也不用生气,该宣布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宣布,何必急于这一时呢。”顾正国黑着脸说道。

    包兴图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正国,这让他更加吃惊,秦风是尤天亮的铁杆,可顾正国却这么护着对头的人,这就有点反常了。一般而言,市委一把手和市政府一把手是互相脚力互相牵制的,很少会尿到一个壶里,然而顾正国却一反常态,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秦风笑笑,说道:“我的报告基本上讲完了,虽然没什么水平,但都是我的心里话。包部长百忙之中参加我们银城市委市政府的经济会议,是对我们银城的支持,并且寄予了厚望。也许包部长说得对,人的手不要伸得太长,该自己管的自己管好,不该自己管的最好保持沉默。包部长不仅懂人事,还懂经济,那么我们就请包部长给我们讲讲,银城该往何处去,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这掌声却像是在打包兴图的脸一样啪啪啪,让他满脸燥红,秦风背后的潜台词不就是说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嘛,这小子,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整治他一下。

    会议在十分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了,尤天亮还是在会议结束后宣布了刘钊的分管领域,但包兴图的脸是丢尽了,黑着脸走出会场,不顾尤天亮和其他人的挽留,钻进车里就离开了银城市政府。

    会议室结束了,但晚上订好的签约仪式却需要照常举行,顾正国和尤天亮把秦风叫到办公室,看着秦风问道:“小秦,晚上的签约仪式你是什么打算,是由你和尤市长作为市政府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还是打算让给刘钊?毕竟他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管这一块的副市长。”

    秦风苦笑了一声,说道:“那就让刘钊去吧,反正该做的我已经做过了,谁签字还不是一样。”

    顾正国白了秦风一眼,冷哼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妨直说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工作是你做的,但组织流程就是这样,很不公平,但谁也不能改变它,我们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我心里肯定有气,这简直强盗行为,他们匆匆忙忙送刘钊上任,不就是为了摘桃子嘛。我认了,不过丑话我也说在前头,天行健投资联盟是不是认刘钊,那我可不敢保证。如果因为临阵换将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别来找我,给人擦屁股的活干一次就算了,每次都把脏活累活推给我,那我也是不干的。”秦风黑着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