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赶忙阻拦,眼睛往办公室外瞅,还好,外面办公的人都在装模作样忙工作,没人往里面看,秦风与董晓梅保持必要的距离,低声说:“别乱来,这里是办公室,人多眼杂,你不怕胜败名列啊。”

    “我才不怕呢,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所长在办公室好几次对我动手动脚了,还被我打个一个嘴巴子。结果还不是一样,记吃不记打,下次照样毛手毛脚的。”董晓梅无所谓地说道,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妞说话感觉有点彪呼呼的,倒是有几分骨气,而且专业技能突出,让秦风打心眼里喜欢,嘿嘿地笑了笑,说道:“不要老拿我跟你们所长比嘛,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很少有男人能扛得住美色诱惑的。”

    “那你呢?你扛得住扛不住?”董晓梅忽然又笑嘻嘻地反问道,眼睛盯着秦风,锥子般的目光像是要扎进秦风的心窝里。

    秦风苦笑道:“我也是正常男人,不是圣人,更不是太监,正常的生理反应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从小家教比较严,从小就学礼义廉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所以抵抗力要强一截子。”

    “是吗,那看来我要想拿下你这座山头,还要费一把子力气,嘻嘻。”董晓梅笑笑说道。

    秦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身对董晓梅说:“走吧,我送你回派出所,顺便去东关正街看一眼,然后去跟尤市长汇报工作,顺便反应一下你的问题。”

    “好呀,那我们走吧。”董晓梅很兴奋地站起身,跟着秦风出了办公室。

    武伟要给铁蛋送饭,也跟着一块走了。秦风开车载着两人来到东关正街,下车看着这条正准备拆迁的街道。这里距离市中心已经很近了,市区内的土地寸土寸金,拆迁工作更加棘手。

    这块地皮是银城酒业旗下的房地产公司买下的,委托东关正街街道办做拆迁安置,拆迁费和安置费他也打算委托街道办和拆迁办来发放,准备成立一个临时办公室,主要由街道办负责,拆迁办负责监管,项目完成后办公室就地解散。

    “这个地方真到了拆迁的时候恐怕更麻烦,难度更大,因为一平米的误差都可能闹出人命。”武伟看着东关正街到处写着红色拆字的墙面说道:“你把难度这么大的工作交给姚主任和齐秦负责,他们两能啃得下来吗?”

    秦风冷冷笑道:“那我交给谁负责,交给你吗?”

    武伟连连摆手,讨饶道:“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拿不下来。我看啊,到时候打硬仗的时候还能你上,那两个人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捞钱倒肯定不甘人后,真要干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拆迁办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我总不能让他们天天上班喝茶看报纸,或者点个卯就走人吧,那拆迁办要他们干什么?”秦风冷冷说道。

    武伟叹了口气,说道:“哎,你看着吧,只要拆迁一开始,他们肯定要捅出篓子来,还得由你来擦屁股。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去武警医院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武伟离开后,董晓梅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说道:“这一片我最熟了,谁家有几口人,家里具体什么情况我都清楚,跟这里的人关系还可以,到时候需要的时候给我吱一声,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秦风摸着下巴说道:“你觉得这条街的人怎么样,最有可能出现的困难是什么?”

    董晓梅想了想,说道:“要我说吧,这条街的人大部分都是善良的老百姓,他们等拆迁就是想给儿女置办一套像样的房子。不过也有几乎人家是当年从外地逃荒过来的,比较刁蛮,把钱看得特别重,而且为人比较自私刻薄,估计跟他们的协议比较难签。我听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摩拳擦掌正准备借机生事,来个狮子大张口。”

    “哦,这样的人家多不多?”秦风皱紧眉头问道,华远村的拆迁他已经领教过刁民的厉害,实在是蛮不讲理,又狡猾多变,一想起跟这些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为了蝇头小利争吵他就头大,脑袋嗡的一声飞起无数苍蝇。

    董晓梅说道:“多倒是不多,不过有那么几户带头生事的话,其他人多少也会受影响,肯定持观望态度,以便谋取最大利益。

    那几乎人家有多不讲理,有多难缠我就跟你说个事吧,其中有一户人家,他儿子跟人打架,被打成了残废,打人的人当天就畏罪逃跑了。这家人到派出所报案,要求立刻抓捕凶手,派出所派人去抓人,可一直没把人抓回来。后来他们闹到市局,找到萧局长办公室,天天去闹事,还时不时跑到信访办去信访,搞得所有人不得安生。

    市里下了死命令,要求尽快抓捕逃犯,还把当时的刑警大队长宋钟叫去狠批了一顿。市局刑警队也比较给力,最终在江州把人抓回来了。人抓回来了,这家人还是不消停,跑到公安局要求公安局给予经济赔偿,以及他儿子住院的医药费。宋队长就对他们说,你们可以找律师起诉,要求法院审判的时候伤害人给予经济赔偿。可他们偏不,说是找律师干什么,就找公安局,必须给出经济赔偿。

    公安局的职责是维护社会治安,预防打击犯罪,没有任何赔偿受害人经济的义务。可他们偏不,就要上访,银城不受理,就跑到白山,跑到省城,甚至要进京去上访。后来逼得市里没办法,为了息事宁人,给他们补偿了二十万元。但自此之后,提起这户人家,没有人不恨的,连他们的邻居都觉得太无理取闹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是这样的刁民,领导们为了平息矛盾,也都忍了。”

    听完董晓梅的话,秦风久久无语,心里一阵哆嗦,跟这样的刁民打交道,是个人想起来都头大,东关正街有这样的人家,绝对够姚晓倩和齐秦喝一壶的了。还好还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这两个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想到这里,秦风嘴角流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阴笑,正好扭头看着秦风的董晓梅心里一个激灵,这小子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阴招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