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对许多没什么能力的人来说,装逼其实是一种生存方式,虽然一辈子一事无成,但论起演技来却不遑多让,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姚晓倩这个女人能混到这一步,除了她老公是城建局长之外,全靠的是一流的演技。

    秦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同事,我到拆迁办工作的时间不长,对在座各位也谈不上什么了解,每个人是什么性格和特长也不是太清楚。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分内的事情,这样的同志就是称职的,合格的,同样会得到提拔重用。

    说老实话,我这个人不看重形势,只看工作态度和结果,工作干好了,什么都好说,工作干不好,走到哪都一样。我只有一个原则,下级服从上级,上级安排的工作按时按质完成,对的这份工资就足够了。

    像谢国栋这样的混子,其实在每个机关单位都不在少数,别的部分我管不了,我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之所以对大家严格要求,不喜欢看到混日子的,是因为我的上级是个喜欢干实事的领导,领导重视什么,下属就得重视什么,这也算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吧。

    尤市长是个实干家,他要的是结果,只有干出成绩,他的上级才会认可他的工作,那他对我的要求也是一样的,多干少说,尽量不要发牢骚,讲怪话,那些都没用。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一样,谁能干就重用谁,提拔谁。相信这个要求应该算是比较公正的吧?”

    “鼓掌!”姚晓倩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鼓起掌,每个人脸上挂着笑,但心里的想法却不尽相同。官话套话谁不会说啊,领导们还不是喜欢听话忠诚于自己的人,至于能不能干出成绩,那反倒是次要的。

    秦风当然也没天真到认为自己一番话就能让这些老油条旧貌换新颜,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至于听得进去听不进去那是他们的事。言行如一是秦风的行为准则,相信假以时日,这些人会看到自己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知行合一。

    单独给秦风敬了一杯酒,姚晓倩低声问道:“秦主任,老谢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真要给他法办喽?”

    秦风看了姚晓倩一眼,冷声问道:“那你的意思呢,应该怎么处理?”

    姚晓倩说道:“老谢的确不是个东西,那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可他毕竟是拆迁办的老人了,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能从轻处罚就从轻吧。你要看他不顺眼,干脆把他调走算了,老龄办倒是挺适合他的,闲着没事陪那些老头打打麻将,下下棋什么的。”

    秦风明白了,最不希望处理谢国栋的人可能就是眼前这个胖女人,这娘们本事不大,心机倒不小。有谢国栋在,她还有个人可以联合,而且还可以替她挡子弹,如果真处理了谢国栋,她不仅没了盟友,而且一旦纪委认真查办起来,搞不好她与谢国栋就有什么勾连,以前拆迁办那些行贿受贿的烂事都有可能被翻出来。

    “我本来就是让他自己调走的,可他不愿意啊,死皮赖脸不走不说,还贪功领赏,这样的人早已无可救药了。再说了,现在已经交给纪委了,人家纪委独立办案,我们也不能干涉是吧。”秦风也打起了马虎眼。

    姚晓倩讪讪地说道:“那倒也是哈。算了,这个好人我也不做了,都是老谢这狗东西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秦主任,你这酒不错呀,在哪买的?我也买两瓶带回去给我老公尝尝。”

    秦风介绍道:“呃,这酒就是银都集团在东桥镇建的那个酒厂出产的,不过还没上市,已经被预定出去一大半了。你想要的话得去酒厂买,还得抓紧时间,一上市肯定被抢购一空了。”

    “是吗,那我周末去趟秦家庄,先抢购一批存着,说不定这酒还能增值呢。”姚晓倩笑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秦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京城的陌生号码,毕业这些年,跟京城那边的联系越来越少,孟扎扎那边打来一个电话,还真不好判断是谁打来的。

    秦风接通手机,对着话筒说道:“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话筒对面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说道:“请问你是秦风秦校长吗?”

    秦风听着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这个人记得自己的职务还是以前的,应该是暑假前后认识的,说道:“呃,我是秦风,你是哪位?”

    女人说道:“你好秦校长,我是李玉莹,你还记得我吗?”

    李玉莹不就是那个一线明星吗,在秦家庄演出时突发疾病,还是爷爷亲手救治的。她的身体因为吸食毒品每况愈下,经过秦明月的调理好了一些,最近这段时间演出似乎比以前密集了,又开始大火起来,可她给自己打电话干吗?

    “你好李小姐,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秦风客气地说道。

    李玉莹客气地说道:“是这酱紫,上次你爷爷亲手给我针灸并调理过身体之后,确实好了许多。但这些天老毛病又找来了,身体感觉很不舒服,间歇性昏厥,所以我想去秦家庄再调理一次,你看你们有时间吗?”

    时间倒是有,可爷爷未必高兴啊。你自己不爱惜身体,不彻底戒毒,只是借助药物一次又一次调理,总有失效的一天,那不是坏了爷爷的名头嘛。

    秦风想了想说道:“我家里开了诊所了,你来是可以来,不过我爷爷可能会很不高兴,你自己要留心。这种病靠药物治标不治本,关键还是要靠自身的毅力。”

    “我懂的,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有没有根治的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或者采用什么手法都可以,我这次是下决心戒了。”李玉莹问道。

    秦风沉吟片刻,说道:“有一个办法,不过你自己要先做好心理准备,周期会比较长,而且需要极大的毅力。你要想清楚。”

    “好,没问题,我想得很清楚。我现在江州,明天去银城找你,可以吗?”李玉莹还是很客气,至少这个态度容易让人接受。

    秦风说道:“好,你来吧,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