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余昔安排到银城大酒店安顿下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因为下午吃饭晚,这个点还没觉得饿,秦风看着余昔问道:“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吗?”

    “客随主便,这次我可是来投奔你的,你安排我干啥我就干啥呗。”余昔聋了拢头发,笑笑说道。

    秦风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们去公园里散散步,晚点我们再去吃夜市,怎么样?”

    “好呀,去金鱼公园吧,那个地方咱们上学的时候就有,现在不知道变样了没有。”每次回到银城,总能勾起余昔少女时代的回忆,虽然在银城只待了一年多时间,但这个小城却屡屡出现在她的梦想之中。

    两人从酒店出来,一路漫步到金鱼公园,一边走一边聊着往事,倒也其乐融融。

    一辆警车从两人身边开过,开车的人正是李红,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秦风,马上放慢了车速,但很快又看到秦风身边还有一名穿着打扮十分时髦的妙龄女郎,心里顿时一股醋意翻涌,还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委屈和不忿,立刻靠边停下车。

    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玩意儿,李红恼恨地骂道,昨晚刚拒绝他,今天就约上新欢了,而且看样子那个女人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哪个大城市来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身边总有漂亮女人。

    “秦风,你这是去哪呀。”李红要下车窗,探出头冲着秦风喊道。

    秦风闻声望去,看到坐在警车里的李红,眼角似乎隐现杀气,一张粉脸微寒,不怀好意的样子。余昔也看到坐在警车里的李红,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觉察到了一股敌意,心中不由一凛,这个女警又跟秦风什么关系?怎么会素不相识就对她充满敌意呢。

    秦风淡淡地说道:“哟,红警官,这么巧啊,在执行任务啊,那个飞天大盗抓到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抓到,还在排查呢。”李红虽然冲着秦风说话,但眼睛却有意无意往余昔身上瞄来瞄去,说道:“有个事跟你说一声,昨晚我们抓的狗剩子那些人,今天一早让政法委副书记冯占营给放了,你小心他们报复你。”

    “放了?”秦风闻之色变,厉声问道:“为什么放了,那个冯占营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他想干什么?”

    李红冷哼一声,同样十分恼火,说道:“这你得去问他,我怀疑狗剩子那批人是跟着他儿子冯迎兵混的。那个恶少搞不好还会报复你,你平时注意点,别让这些人堵上你。”

    秦风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无法无天了吗,明目张胆包庇这些涉黑的流氓,这个政法委副书记简直是知法犯法啊。那个恶少不来找他算他聪明,真要找上门来,打断他的狗腿。

    “好,我知道了,多谢提醒。妈的,我还就不信了,他们真要敢来找我,我一定让他们好看。”秦风握紧双拳冷声说道,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双目中爆射出强烈的杀意。

    李红开着警车走了,余昔问起究竟怎么回事,秦风一边诉说昨晚发生的事,一边继续往金鱼公园走去。

    “那位警官就是以身做饵诱出杀人狂的李红呀,没想到这么漂亮,刚才你应该给我介绍一下的,我很想认识认识她。说起来我也应该感谢人家的,当年我差点就死在那个杀人狂手里。”两人走进金鱼公园,一边走余昔一边说道,发自内心对李红有一种敬意。

    秦风笑道:“刚才没来得及,下次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荐就是了。”

    金鱼公园人很多,都是吃完晚饭后出来遛弯消食的市民,每条通道都人来人往,广场上不少人在锻炼身体,还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一派温馨祥和景象。

    “嗯,真好。等我退休了,就来银城定居,每天晚上也到这里来跳广场舞,呵呵。”望着这番景象,余昔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子才是最令人向往的,不无感慨地说道。

    这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秦风的肩膀一下,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小子,领着媳妇散步啊,怎么不去我这糟老头子的家里取坐坐?”

    秦风回过头,看到头发胡子花白的欧云飞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另外一直手心里还玩着两个铁核桃,眼睛有意无意往余昔身上瞟了几眼。

    “是你呀前辈,你也来这里遛弯。”秦风淡淡地笑道,感觉欧云飞这次见到自己变得友善了许多,眼睛里已然没有了那股杀气。

    一声前辈欧云飞不乐意了,拉下脸不悦地说道:“什么前辈,你应该叫我大师公才对,叫前辈算什么。我跟你爷爷虽然不对付,可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说都是师兄弟。”

    秦风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情愿地喊道:“呃,大师公,这位美女不是我媳妇儿,她是我同学,从江州来银城出差的。”

    “大师公好。”余昔倒也大方,很恭敬地称呼了一声。

    欧云飞眯着眼,上下打量余昔一眼,点点头说道:“嗯,很标致的闺女,大富大贵的面相。小子,你福气不小啊,跟这位姑娘倒是有几分夫妻相。你要是能娶了她,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这是第二次有人拿两个人说事了,两人脸皮也厚了几分,只是稍微有点尴尬。

    余昔追问道:“大师公还会看相?”

    欧云飞抚弄着一把胡须很得意地说道:“当然,麻衣神相是我祖传的手艺,给人看相十有八九是不会看错的。”

    余昔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那您老费心,帮我看看如何?”

    欧云飞白了秦风一眼,冷哼一声道:“老夫虽然精通麻衣神相,但轻易是不会给人看相的。天机不可泄露,说的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对求神问卦这类封建迷信的东西,秦风向来是不太感冒的,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什么泄露天机,我看你是一知半解吧,我爷爷可从来不拿这玩意说事。”

    一提起秦明月,欧云飞就有点来火,人也变得像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似的,急赤白脸地辩解道:“小子,你少拿这话激将我。你爷爷那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懂,麻衣神相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怎么能是装神弄鬼呢。你们两个人跟我来,今儿我还非要跟你较个高低。”

    说完欧云飞扭头就背着双手往前走去,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大步流星,一点都看不出老态。余昔朝秦风翻了个白眼,坏笑了一下,紧跟着欧云飞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