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单论业务能力,王斌只能算平庸,但论起端架子,那绝对是超一流的,在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面前那绝对是官威十足。刀疤脸心里暗骂,王斌,你个装逼犯,跟老子这装逼都不带掩饰的,可在我们楚老板面前不照样跟孙子一样。

    可人家毕竟是派出所所长,刀疤脸也不敢当面叫板,拿出手机拨打楚平南的电话,接通后点头哈腰道:“老板,王所和拆迁办的秦主任让你马上过来华远村一趟,你看?”

    楚平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十分的威严霸气,有一种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沉声问道:“秦主任,哪个秦主任?”

    刀疤低声道:“说是新上任的拆迁办主任,姓秦,好像还兼任尤市长的秘书,态度十分强硬,而且这孙子身手很厉害,兄弟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楚平南的脸色沉了下来,鼻腔里冷哼一声,骂道:“废物,他一个当官的能有多厉害,这次你带去的可都是专门集训过的精英,强拆进行得怎么样,有没有把那些抢建的全部干翻?”

    “没有嘛,就是被这个姓秦的和王所给拦住了。王斌这瘪犊子玩意这次一反常态,装逼装得很厉害,派人把我们拦住了。老板,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我恐怕……”刀疤苦着脸说道,跟村民打生打死他不在乎,可真要跟公安死磕,他还没这个胆色。

    “废物!”南霸天楚平南在电话里骂道:“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老子亲自出面。”

    刀疤不敢顶嘴,怯生生地捏着电话不说话了。南霸天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绝对是杀出来的威风,当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凭着一把菜刀平了南关一带四个地痞恶霸,杀得南关血流成河,四大恶霸全都被打服了,关门拜了大哥,从此一战扬名。现如今又带着一群拜把兄弟成立了扬威拆迁公司,财力大增,更是如虎添翼,凶名赫赫、

    楚平南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喝道:“那个拆迁办主任还兼着市长秘书?”

    “是是,他是这么说的。”刀疤小心翼翼地说道。

    市长秘书可不好惹,惹恼了他等于惹恼了市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南霸天要在银城混下去,不可能公然与政府对抗。他想了想,说道:“告诉他,我二十分钟后到。”

    刀疤长松了一口气,有老板出面他就没啥压力了,挂了电话对王斌说道:“王所,我们楚老板说二十分钟后就到。”

    王斌乜斜刀疤一眼,很得意地说道:“楚平南摆什么臭架子,限他十分钟赶到,跟老子讲什么价钱。哼。”

    说完转头笑了笑,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秦主任,楚平南一会就到,你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先坐下来,喝口茶什么的。”

    秦风点点头,转身对那个穿蓝色西装的村民说道:“你,过来一下。拆迁公司的老板给你们叫来了,你给我们找个地方,把你们村支书给我叫来,你们好好跟他们谈谈。打打杀杀的,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中年男人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他就纳了闷了,这个狗屁的拆迁办主任干吗就盯上自己了,奶奶个球,这狗日的眼睛够毒的啊。

    “为啥老是我啊,主任。”中年男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秦风老奸巨猾地笑了一下,说道:“看你顺眼呗,怎么,我来给你们解决问题,你不愿意吗?”

    中年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好吧,跟我来吧。”

    秦风拉上王斌还有那个刀疤脸,与武伟一块前往村委会。说是村委会,其实就是一栋挂国旗的二层小楼,很破旧了,但这是目前村里唯一完好无损也没有抢建的房屋,毕竟村委会算是公家财产,没人会往这里砸钱。

    “你们村支书和村长呢,叫他们来村委会。”秦风对中年男人说道。

    中年男人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说道:“村支书是我爹,没住在村里,在市区呢。村长呢没人乐意干,由我兼着。嗨,其实村长根本就不算干部,在这村里没啥权力。”

    “你是村长?”秦风和武伟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当村长的居然带头闹事,而且他爹还是村支书,那整个村子不就是他们家说了算吗,难怪在村里威信这么高,一呼百应。

    武伟辩驳道:“村长怎么不算干部,村长是最基层的干部,应该带头奉公守法,你怎么能带头闹事呢,你这个村长的思想觉悟可真不怎么样。”

    其实王斌是知道这家伙是村长的,作为派出所所长,没少跟这混球打交道,知道这货就是个滚刀肉,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更是一个老混球,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干,可人家硬是能当二十年村支书,还给自己儿子弄了个村长,不服都不行。

    “老子就这觉悟,咋啦,不服你把老子的村长撤了?”中年男人十分蛮横地说道,脸上写满嚣张。

    “田金豆,你怎么说话呢?”王斌教训道:“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市长秘书,还有我这个派出所所长,要收拾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少给老子摆谱,态度端正点。”

    田金豆还想辩驳两句,看到王斌一瞪眼,硬生生把一口怨气压了下去,转身用电磁炉烧水泡茶。没多久,水烧开了,田金豆用一个很大的茶壶泡了一壶茶,茶叶像不要钱一样扔进去一大把,看得人嘴角都抽搐。

    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田金豆上下打量着秦风,狐疑地问道:“秦秘书,你真的能给我们解决问题?拆迁已经拆了几个月了,前后两任拆迁办主任都没搞定,我看你这么年轻,都不像个当官的,能有啥办法解决?”

    秦风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别人没解决的事为什么年轻官员就解决不了?胡子长能证明什么呢。其实真要解决问题,还要靠你们自己和拆迁公司,我只是中间协调人,你们争取求同存异嘛。”

    “拆迁公司太欺负人了,钱给的少不说,还动不动就强拆打人,市里也不管管。哼,无法无天了。”田金豆不服气地辩驳道。

    “是你们自己野蛮不讲理,还是我们欺负人?”田金豆的话刚说完,屋外就有人接话,一名身高体壮的黑脸大汉走了进来,这家伙的身材太魁梧了,他一进门仿佛屋子都黑了一下,让人心中不由一凛。看到来人,刀疤赶忙站起身,态度十分的恭敬。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楚平南了,在他身后还跟进来一名长得十分妖艳的妙龄女郎,扭腰卖臀,动作风骚撩人,看到秦风眼神放电,嫣然一笑,倒还很是有点勾魂夺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