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盛和魏明慧可不知道严县长跑到门口听了半天的墙根。张东盛咬牙切齿,奋力耕耘,眼看着魏明慧双眼翻白,混身上下不停的颤抖起来,立刻知道身下的对手即将达到高潮,当下顾不得满头大汗,鼓起余勇,奋力冲刺,直到魏明慧一声尖叫,整个身心似是飞上了云端的时候,张东盛再也坚持不住,痛痛快快的交了货,一场班子和谐的欢快乐曲就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大早,火红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尖。经过了昨晚的听墙根,严宁反倒不急着出发了,天知道张东盛和魏明慧几时能起床,自己自己起的太早,冒然上门,冲撞了好事,彼此尴尬倒是小事,若是打扰了扶余乡的班子和谐,那罪过可就大了。是以严宁起床之后,不紧不慢的打了一套拳,默默的等待着张东盛主动来找。

 “严县长,这就是莲花泡子了…”张东盛指着一个方圆足有十几里的湖泊向严宁介绍着,磨了一早上,时间却是紧了不少,等到吃过早饭后,赶到莲花泡子的时候,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莲花泡子光洁的冰面上反着耀眼的光茫。

 莲花泡子说是泡子,实则是一个不小的湖泊,每到春季,山水积灌,再加上花河的河水倒灌,汇流而成,宽阔的湖面有水气不断的升腾,将四面黑压压的山峰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倒显得莲花泡子有了一层神秘的感觉。

 “严县长,莲花泡子是山水积灌而成,但又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花河的河水倒倾,虽然流动缓慢,却是名幅其实的活水,您看两侧的山体,底层都是玄武岩石,材质坚硬,夯压牢固,最适合做基坝…”不管怎么说,研究了十几年的项目,到了今天算是有了实现的可能。李国良一下车,心情就变得激动起来,恨不得把土层剥开,亲眼让严宁看个究竟。

 “嗯,国良,你按照你的设想,把水电站的建设演示一下…”莲花泡子方圆足有二十里,严宁对怎么建设可是门外汉,不懂装懂可是决策者的大忌。是以,严宁看过地形后,立刻把主动权交到了李国良的手中,由他来做个演示。

 “严县长,我有个同学是白山水电站的工程师,有一会他看到莲花泡子的地形觉得最适合建设水电站,从哪以后,我就开始收集莲花泡子的相关资料,又比照其他地方的水电站建设,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您看,山体下面有一处缓坡,面积够大,我曾经在那里抽取过土样,可以直接建设机组转换车间;泡子上口处,就是水河河水和山水的交汇处,水流倒灌落差能达到七八米,在这里建设大坝就可以形成冲击流…”李国良研究扶余乡的地形地貌十几年,这些基本的数据都装在他的脑子里,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哪能不好好表现一下,一应情况张嘴就来,头头是道,听的严宁连连点头。

 “严县长,听您的意思,是想在扶余乡建设水电站是吧,这可是好事,扶余乡人多地少,而且尽是山坡地,基本上没什么大收成,若是能建设水电站,这路怕是得修一修吧…”张东盛窝在扶余乡三年多,最犯愁的就是乡里的公路,两万多人困在山里,去一趟县里都得提前一天动身,若是能借修电站的机会,把乡里的公路打通,对于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功绩不是。

 “呵呵,张书记,如果水电站项目真的上马,这山体都得推平了,别说路了,就是附近的村民都得转移到别处去,整个扶余就得大变样了…”对于张东盛,严宁还是十分看好的,虽然昨天晚上他给自己展露了一场特别的欢迎仪式,但跟他本人的能力水平不相干,严宁手下正缺乏人手,对于他这种小瑕疵,没必要放到心上,也算是瑕不掩瑜的一种表现吧。

 “好,好啊,严县长,扶余乡两万多村民就盼着能把路通上,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点,只要您严县长一句话,咱老张是指哪打哪,绝无二话…”张东盛早有投靠严宁之心,只是碍于脸面不好直说出来,这会机会来了,再不抓紧把握住,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想想也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张东盛被发配到扶余乡三年多了,楞是没一个领导能给说句公道话,人生有几个三年啊,如今县的形势已经明朗,钱立运和徐东升分庭抗礼的局面已经形成,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投靠过去,以后想投靠,人家要不要你还是另一说呢。

 “呵呵,张书记,你也别急,这水电站项目要上马,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形的,快也得三两年的功夫,有得你熬的。不过,你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是组织上亏歉你了,但也是对你的考验,回去以后,我会把情况跟钱县长汇报一下,你踏下心来,努力干好工作,如果项目真上马了,你再坚持几年,项目前期宣传,后勤补给、移民安置可都少不了你这个土皇帝,等事情成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一个副处少不了你的,既使项目上不了马,也委屈不了你,适当的时候,我会请钱县长想办法把你调回去…”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严宁也没必要端着架了,人家投身过来,你不给足好处,谁会给你卖命,这是合作的前提,适当的情况下,还得点一点才行。

 “严县长,有您这句话,咱心里热乎乎的,不管怎么样,张东盛这条命算是卖给您了,有事您吩咐就是了,绝无二话…”或真或假,张东盛表起了决心,胸脯拍的是咣咣响,确是拿出了要把命卖给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县长的架式。

 “好事不怕晚,沉住气…”虽然严宁也知道,这痛决心的诚意实在有些欠缺,但只要张东盛站了队,那就由不得他再去转换门庭,严宁有十足的把握拉拢住这个干将。

 “没得说,严县长,你瞧好吧。不过,严县长,我对建设水电站什么的不是太明白,但刚才听李工程师说了这么一通,但是有点心得,照李工的说法,修建水电站得有基坝,有水流落差,有电组转换机房,就这几点,我倒觉得扶余乡还有一处地方更适合修建电站…”张东盛是人才,执政的能力和基层工作的经验极为丰富,这一点不容置疑,在扶余乡当了三年多的党委书记,走遍了扶余乡的边边角角,稍一转换思路,立刻对李国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张书记说的是大荒沟吧…”张东盛的话让李国良脸色一红,他虽然是学水电专业的,但毕业多年,一直从事农田水利灌溉,跟水电设计可是不搭边,好在他对扶余乡的地形地貌研究了十几年,一些基础数据可都装在脑子里,张东盛一提,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对对,就是大荒沟,那可是老爷岭的山水汇集地,山水蓄藏量可比莲花泡子大多了。而且,大荒沟占地广阔,坡度大,水流落差也不是莲花泡子可以比拟的吧…”既然决定了投身严宁,那怎么也得表现一二,严宁手下缺人,只有把自己的能力显示出来,让领导有一个直观的印像,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不是。

 “张书记,不怕您笑话,我虽然是学水电专业的,但这十几年,只是在业余时间研究水电项目,在这莲花泡子建设水电项目,我做出的预算差不多得两个亿,严县长还说少了呢,没有十亿八亿下不来,至于大荒沟,地形地貌更加广阔,建设水电站,没有三十个亿是想都别想,三十个亿,别说县里,就是市里,省里都不见得能上马,我一个半调子工程师是想都不敢想…”李国良的脸有些发烫,被一个外行看出了门道,直接揭了自己的底,却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好在自己对扶余乡了解的透彻,一些情况是张嘴就来,否则被张东盛这个外行问住了,那可在严县长面前丢人了,却是对不住严县长如此的信任和厚待。

 “国良这话有道理,咱们不可能一口吃个胖子出来,凡事慢慢来,总有机会把项目全建起来的机会,如果这两个电站能上马,扶余乡想不富起来都难了…”李国良的话让严宁心中不由的一动,不过严宁也知道现在不是好高婺远的时候,还是先把莲花泡子这一块搞明白再去考虑其他的。不过,大荒沟这个地名却牢牢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实地考察一番。

 扶余乡一行,严宁超额完成了任务,不但考察了扶余乡的经济发展情况,了解了莲花泡子的地形地貌,更难得的是收拢了张东盛这个干将,这对缺少得力人手的严宁来说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双方有了合作的基础,彼此有了共赢的态度,这中午的饭吃的就特别的轻松契意。不过严宁的时间很紧张,县里有着一大堆子工作要办,来扶余乡已经耽误了两天的时间,因此,饭后任张东盛再怎么客气地挽留,严宁仍然执意选择了离开,给扶余之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