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刚应酬完的性感熟妇林莲正开着白色雷克萨斯缓慢的行进着,林莲忽然发现,人行道上有个蹒跚而行的身影似曾相识。 林莲将方向往右打了打,靠近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彦俊。

    林莲摇下车窗,朝彦俊大喊:“彦俊,这么大的雨,快上车。”

    彦俊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对周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林莲没办法,只能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跑到彦俊身边,拉着彦俊说道:“你失心疯了嘛,这么大的雨。”

    彦俊这才抬起头来,诧然道:“莲姐!”

    “快跟我上车!”

    回到林莲的家里后,两人全身都湿透了。

    林莲成熟的发烫的身体,此时在湿衣服的包裹下,显得曲线毕露,性感诱人。

    但彦俊对此却视而不见,感叹地说道:“莲姐,你现在在司法局还好吗?”

    林莲一边帮彦俊找睡衣,一边说道:“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彦俊说道:“莲姐,当初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肯定能在市委办青云直上,甚至干上一届副市长都说不准。”

    林莲看着彦俊,抚摸了一下彦俊湿漉漉的头发,说道:“女人混官场,付出的代价太大,到了司法局之后,我的心境平和了许多。再说了,当初我帮你那一把,可是为我们南州政坛发掘了一颗超级新星呀。你彦俊的成功,不就是我林莲的光荣吗?”

    彦俊突然抱住了林莲,感受着林莲澎湃的身体,黯然说道:“当初我绞尽脑汁要留在市委办,费尽心机巴结你,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林莲抚摸着彦俊的后背,柔声说道:“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听说你在清苑跟卓非凡斗的不可开交,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清苑简直就是个乱局!”

    “我知道了莲姐,我去洗个澡,待会让我的司机来接我。”

    林莲有点怅然若失,说道:“你今晚不住我这?”

    “莲姐,我也挺想你的,可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想跟任何人走得太近,这也是为你好!”

    两天后,韩冰把父母和弟弟妹妹接到了南州。

    韩冰一家人新奇地在韩冰那套两百平米的跃层公寓里参观着。昂贵的真皮沙发,跟电影屏幕似的背投电视,不同角度照射着的琉璃光影,水族箱里五颜六色的鱼儿、金碧辉煌的卫生间,韩冰一家人感到自己像进了皇宫一样。韩冰看着欢呼雀跃的弟弟和妹妹,心想为了他们幸福,受多少苦都愿意。

    正当韩冰忙碌着教妈妈学用家里各种高档电器的时候,秦观和余雅熙背上行囊,再次赶往了西岭省。

    秦观下了飞机后,韩冰发了一条短信给秦观:秦观哥,你们注意安全,你做的事情是最伟大的。

    这是韩冰出事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秦观,秦观热泪盈眶,回复道:你要保护好自己。

    在考察了木里其他的小学之后,秦观才发现一个令他颇感头痛的问题,木里乡有二十多所小学,但每个小学都只有十几名学生,而且学生们的年龄参差不齐,这种情况导致一个老师得教好几个年级,大大影响了教学效果的针对性。木里曾经尝试过合并学校,以集中教学资源保证教学质量。但木里地区多山,交通不便,在合并的初期就导致大量学生因上学路途遥远而辍学。即使现在恢复了现状,但每个村仍然有大量学生辍学在家务农。

    针对这个情况,秦观和余雅熙艰难跋涉,几乎跑遍了木里乡的每个村寨,到每一个有辍学儿童的家庭走访劝说。但大部分家长并不为所动。

    经乡长许卫东安排,秦观和余雅熙借住在廖明明同村的张大伯家。张大伯的两个儿子和儿媳都在城里打工,家里经济条件比村里其他人家宽裕一点,余雅熙和秦观就住进了这个温馨小院的偏房里。张大伯随儿子儿媳在城里住过一阵,见过点世面,从城里回来后坚决不同意让两个孙子去上学,秦观和余雅熙当然少不了做张大伯的工作。

    张大伯听了秦观的劝说后,说道:“上学有什么用?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一共要十六年,哪怕按照一年一万来算,十六年也得十六万吧。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再说了  ,即使培养出来了,现在又不包分配,那么多大学生到洗脚城当洗脚工,到工地搬石头,我们村里几个钳工在城里每月都能挣四五千,你说我还培养他上学干嘛?我们把钱省下来,在我们村里盖个小洋楼,娶个媳妇,几万块钱就够了。以后他想多挣点,就让他学门手艺到城里去闯荡好了。真的没有必要走弯路,花个十几年时间浪费光阴。”

    秦观说:“可是知识并不仅仅是改变一个人的物质世界,更重要的是改变他的精神世界。”

    张大伯不屑地说道:“你们城里人花上百万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之后也就拿两三千一个月,但照样开豪车,买大房子,娶漂亮媳妇,他的精神世界当然丰富。咱农村人勒紧裤腰带一辈子培养出的大学生,也是拿两三千一个月,但住的比民工还差,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在城里娶媳妇就更别想了,与其让孩子这么受比,倒不如一开始别给他当城里人的希望,踏踏实实过日子得了。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没办法,怪只怪我们这代人没本事。”

    秦观说:“但是真正优秀的大学生,在社会上还是能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的。”

    老农民说:“可我怎么知道我的孙子将来是优秀大学生呢?这两个小狗日的,一天到晚上树抓鸟下河捕鱼,小小年纪就知道晚上往村里王寡妇家跑。现在国家都把大学当生意来做,只要不是猪,那些七教九流的大学都能给你一个大学生的称号,但出来有什么用呢?还不是那些脑满肥肠的人赚的饱饱的,穷人照样在受穷。”

    秦观感到很心痛,说道:“如果你把他们送进学校,他们就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形成良好的情操,他们的优点也会被发现和培养。”

    张大伯来劲了,继续说道:“我们可不能跟你们城里人比,花上百万培养一个孩子,搞不好培养出来的还是流氓。当然,你们俩是好孩子当然,但即使是这样,如果没有你们父母的支持,你们哪来的钱来搞支教工作?唉。我也不是针对你们。如果有钱人都能像你们这样热心肠,这个社会肯定能好起来。但现实情况明摆着,就凭你们俩,改变不了这个社会的。”

    秦观不同意道:“我们没准备改变社会,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哪怕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们也很满足。但既然我们已经开展了这么大的一个支教行动,我们就想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张大伯,让他们读书吧,即使将来大学毕业没能光宗耀祖,也能让他们见见世面呀。”

    老农民说道:“小伙子,顺其自然最好,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这山里种田过日子就挺好。我们村里好几个小伙子以为到你们城里过上好日子了,可是他们现在都犯罪坐牢了。”

    余雅熙说:“老伯,如果他们从小就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们也就不至于犯罪了。”

    老农民指着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的老太太,说道:“你看,这是我妈,今年九十多岁了,一辈子大字不识一个,但她怎么就没犯罪呢?你看她身体多硬朗。你们北京有个最高法院的副院长,听说还是啥法学博士,不是照样犯罪被抓了吗?”

    老太太看儿子指着她,咧嘴冲大家灿烂的一笑。

    余雅熙笑了出来,心想这老农民不参加辩论赛真是可惜了。

    秦观则看着老太太那幸福灿烂的笑容,感受这秋天大山里的宁静祥和,突然心中思绪缠乱不清,牵着余雅熙的手离开了这个充满着秋日香味的农家小院。

    两人漫步在乡间小道上,余雅熙张开双臂,享受着大山里温暖的秋日阳光,说道:“秦观,你这高材生,好像不是张大伯的对手嘛。”

    秦观看着金色的田野,听着清脆的鸟叫,说道:“这里真的好安静,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尔虞我诈,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在这里生活,弄一个小四合院,两人坐在院子里,就像张大伯的妈妈一样边晒太阳边劳动,也挺幸福的。”

    余雅熙深情地看着秦观说:“我也觉得我被张大伯说服了。秦观,我好喜欢张大伯的小院,等我们退休了,我们就到这村里来,建一个小院子,院里种上蔬菜和花草,没有任何外界干扰,享受真正的二人世界。”

    秦观奇怪地看着余雅熙,说道:“雅熙,你真的这么想?”

    余雅熙说:“当然了,我一直向往陶渊明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秦观说:“可你没有在农村生活过,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余雅熙娇笑着说:“不是告诉你了嘛,我们是来劝降张大伯的,但我第一个被张大伯俘虏了,我反水啦。”

    秦观摇着头说:“我好像也想反水了。”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余雅熙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余南山的电话,说道:“爸爸,什么时候来木里看看吧,这里真的好安静,真的好漂亮,到处都是鸟语花香,人间仙境一般,我都不想回去了。”

    余南山简短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此时的余南山,正在和公安局长金潮生谈话,旁边坐着大管家蓝向阳。

    余南山对金潮生说道:“潮生,商剑和商烁兄弟俩没了。”

    天生鹰钩鼻的金潮生大惊失色,说道:“什么人做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余南山说:“呵呵,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金潮生说:“自从我们上岸后,南州已经太平了十几年了,出来闹腾的也是些小鱼小虾,而且从来不敢碰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人跳出来敢把南州的老人给做掉?”

    余南山痛心地说道:“怪我啊,这些年安逸惯了,小看了这个人,白白断送了这俩兄弟的性命。”

    金潮生说:“还没查出来是吧?要不用的力量来查吧,在南州还没有我查不出来的事情。”

    余南山摇摇头,说道:“虽然我们早已不碰黑的了,但黑路上的规则别忘了,我们自己先出的黑招,吃了亏去找白的做主,太没种了。现在南州的生意不好做了,最近小涵的渔鸥集团遇到了很多麻烦。工程被抢走了许多。”

    金潮生说:“我明白了,有人在政府的关系比较硬,下面那些见风使舵的一直这样,谁的关系硬,谁给的钱多,单子就给谁做。看来你们得花点大价钱了,要不然不是个事。”

    余南山说:“怎么花大价钱?花钱请他们来我们的富江大厦吃饭唱歌睡觉?那么多关系户,我们再一个一个去求?没那精力啦。”

    金潮生说:“那怎么办?”

    余南山说:“怎么办?把对手整垮,单子不就回来了。擒贼先擒王。”

    余南山对蓝向阳说:“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蓝向阳说:“据我了解,新精进的业务都是贾为民出面摆平的。那天晚上,做掉商氏兄弟的时候,贾为民也在场。”

    余南山说:“贾为民的底细怎么样?”

    蓝向阳说:“资产不是太多,但收了开发商的别墅,还养了一个女人。那天杀商剑商朔的时候,我的人因为怕惊动了他们,离得比较远,还是看到了贾为民开枪的情景。如果让纪委把他双规了,定他三宗罪,收受巨额贿赂、故意杀人、运用职权谋取巨额利益,必死。为了活命,他肯定要检举彦俊。”

    余南山说:“好的,就这么办,你再准备的细致一点,到时直接把他材料移送纪委。”

    金潮生说:“彦俊不是左耀清的秘书吗?”

    余南山说:“这就是麻烦之处。左耀清是省委常委,如果我们动了他的秘书,不就等于把矛头指向他了吗?这就成政治问题了。所以现在只能迂回前进,先拿他身边人开刀,如果确确实实抓到彦俊的证据了,省纪委不会坐视不管的。”

    余南山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黑皮包递给金潮生,说道:“这个你拿走,一个整数。”

    金潮生假装客气道:“你还跟我这个,别!”

    余南山将沉甸甸的黑皮包硬塞在金潮生的手里,说道:“规矩不能破。”

    金潮生假装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个黑皮包,说道:“要不要明天就把材料组织好送到纪委?”

    蓝向阳摇了摇头,说道:“彦俊现在正在清苑扫黑,现在整他的黑材料,上面肯定以为清苑的人在报复,是不会理会的。等他清苑的工作结束后,我们再搞他!”

    金潮生暗暗佩服道,这个蓝向阳不愧是余南山家第一智囊!心思既缜密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