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小雅这副乖巧的模样,林良伟心中的怜爱更浓,这个小丫头,真是可爱。

 几口就吞下去了鸟蛋,林良伟挥别了小雅,接着拿起了斧头柴刀,朝着山上赶去,继续他的砍柴工作。

 刚刚走出村子,被小雅的出现驱散掉的那个梦中的怪异情形,再次浮现在了林良伟的脑海之中,让他原本还算好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下來,眼中的迷茫也越來越浓。

 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昨天早上的那种怪异的感觉,林良伟隐约觉得,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幻觉,仿佛在自己的身上,真的发生了某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变化。

 为什么会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陌生了呢?那把漆黑的刀,那只苍白的手,怎么会感觉如此的熟悉呢?林良伟呢喃着,右手不知不觉中,把腰里面插着的柴刀抽了出來。

 这把柴刀年纪着实已经不轻,上面锈迹斑斓不说,刀刃上更是有着数个米粒大小的豁口,其实和破铜烂铁无疑,只是林良伟虽然身为一个“大户人家”的下人,工钱倒是一分沒有,而那小气无比的母老虎大小姐,自然也不会想着给林良伟。

 花钱去买把新的柴刀,自然是不划算,所以林良伟只能将就着用到现在。

 还好,砍柴主要用斧子來完成,这把柴刀只是偶尔才使用,倒也不影响什么。

 柴刀刚刚一握在手里,林良伟只觉得心神忽然一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涌了起來,和以往不同,今天握着柴刀的感觉,竟然让林良伟感觉到了无比的熟悉,而且还有种极强的亲切感。

 不知道是否是林良伟的幻觉,在刚刚握住柴刀的那一刹那,这把破旧的柴刀上面仿佛响起了一阵阵似乎喜悦的嗡鸣声,貌似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

 邪门!真他奶奶的邪门!林良伟眼中带着惊骇的嘟囔着,刚才再仔细的感受一番时,却发现刚才的感觉再次消失不见,仿佛从來沒有出现过一般。

 由于这种怪异,林良伟并沒有注意,他自己今天进山的路,已经明显偏移了,目的地原本是西面的山里,可是他却走向了北面的大山。

 “嗷乌!”

 刚刚进入北方的大山之中,一声凄厉的兽吼声忽然响了起來,把还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古怪感觉里面的林良伟,顿时吓得一个哆嗦,彻底的清醒了过來。

 认出这是那风狼出沒的北面大山,林良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刚刚想转身就跑,还沒等迈开步子,一个身长足有二米,带着一身青色皮毛的巨狼忽然出现在了林良伟的面前。

 血红的狼眼中带着暴戾凶残的神色,强壮的身躯上更是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根本不给林良伟任何反应的时间,又是一声狂吼过后,身子化成一道青光,快速无比的朝着林良伟的身上扑來。

 张开的狼嘴里面,那足足长达十数公分的尖锐狼牙,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芒,发散着死亡的气息。

 林良伟此时已经呆傻在了那里,虽然他一向力气远超常人,胆量也并不算小,但是此时面对这凶残无比的风浪,林良伟心中涌起的只有是无尽的恐惧。

 风狼和风狍虽然名字里面只差了一个字,但是彼此之间的差异却是极大,那风狍不过是个最低级的魔兽,甚至身体里面连晶核都沒有,而这风狼,却是实打实的三级魔兽。

 而且还是以速度见长的风系魔兽。

 三级魔兽是什么概念?

 林良伟清楚的记得,在几年前,某座山里面,哪座山呢?那是离这里很远很远的一座山。忽然出现了一只土豹,这不过是一只一级的土系魔兽而已,但是为了围剿这只土豹,整个山村里面的数十个青壮的猎人一起进山,还在伤了五六人,死了一人的时候,才勉强的将那只土豹打死。

 而只是风狼的阶位却足足超出了那土豹二阶以上,实力可想而知。

 林良伟相信,就算把村庄内所有的猎人全部叫上,面对这只风狼也沒有丝毫的胜算,这也是这只风狼來到这北面山里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却仍然沒有人敢來围剿的原因。

 看着风狼那恐怖的獠牙在眼中变得越來越大,林良伟心里的恐惧已经到达了一个顶点,剩下的是一片麻木和空白。

 难道自己就这样要死了么?再也看不到师尊和师妹了么?还有小雅!

 一想到可爱又乖巧的小雅,林良伟心里忽然涌出了一种极度的不甘心,而就在此时,林良伟脑中再次浮现出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手中的柴刀也在此发出一声嗡鸣,仿佛下意识的一般,林良伟随手一刀劈了出去。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刹那间闪起,就仿佛那夜空中最凄美的流星一般,划起那般迷离的光芒过后,却又转瞬即逝。

 而在刀光出现的那一刻,一股狂暴无比的杀气也从那把破旧的柴刀上面涌出,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刹那间,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那把原本普通而又破旧的柴刀,在那光芒闪起的一瞬间,竟然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霸道中带着一股难言的震慑。

 风狼那凶残的眼睛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神色,原本快要扑到林良伟身上的躯体,忽然生生的停顿了下來,站在了林良伟的面前。

 砰!

 数秒钟过后,风狼那硕大的脑袋掉落在了地上,鲜血仿佛喷泉一般疯狂的喷出,溅得林良伟浑身上下全是,让他看起來仿佛刚从血池里面钻出的恶魔一般,狰狞而可怕。

 林良伟此时已经彻底的呆住了,嘴张得多大,下巴都仿佛要掉了下來,连脸上那腥臭的狼血都來不及去擦,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依旧平凡而破旧的柴刀,再看看眼前还微微有温的狼尸,林良伟忽然觉得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可是还沒等他尝试着去赶紧清醒过來,脑中忽然传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接着,林良伟只觉得脑袋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一般,心神猛然一震,一个怪异的景象忽然从脑海中浮现…

 漆黑的夜空,乌云压顶,整个天地间的光线变得极其的黯淡。

 在一处海拔足有数千米的绝顶之上,一人白衣如雪,傲然而立,身上的衣衫随风飘动,衬着那周围孤傲耸立的山峰,一股睥睨天下却又寂寞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白衣人的手上,是一把颜色漆黑无比的刀,仿佛和周围的夜色已经融为一体,而握刀的那双手,却是苍白无比,黑色和苍白那鲜明的对比,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白衣人此时那张一样苍白的面容,正在紧紧的盯着空中,一双漆黑得深邃无比的眸子里面,射出一道浓烈的战意,夹杂着愤怒和不屈。

 就在此时,似乎那苍天被这白衣人的桀骜所激怒,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忽然响起,接着数道粗大的电光,呼啸着朝白衣人当头劈下。

 这天地之威,声势是何等的骇人,噼啪的电光作响之中,一股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息疯狂的涌出,让周围的空间在这一刹那,都仿佛扭曲了起來。

 白衣人眼中不屑之色更浓,撇了撇嘴角,右手忽然一动,一道匹练如雪的刀光瞬间闪起,就如同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将这原本漆黑的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一般,就连那原本亮度惊人的电光,在这刀光之下,也显得黯然失色。

 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周围的空间忽然产生了一阵强烈无比的扭曲,一个大得骇人的黑色旋涡猛然出现,白衣人还沒等反应过來,就被吸入了进去。

 原本的绝顶之上,只留下了一把刀,一把漆黑得如同代表着死亡的刀…

 这些画面闪现的极快,不过刹那间就已经全部消失,但是林良伟却感觉如同经过了一个世纪般,一段残缺的记忆瞬间涌现出來,让他目瞪口呆。

 那个绝顶之上的白衣人,竟然就是他。

 而且他这两天的怪梦和感受到的异状,并非是错觉?

 而原因,很显然就是最后的那个黑色旋涡造成的。

 只不过很可惜,进入旋涡之后的情形,已经无法知道,林良伟唯一能知道的是,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到那个漩涡之后,他很显然已经彻底的湮灭,但是灵魂却离奇的保存了下來,进入到了现在的这副身体里面。

 只是意外的是,经过了那可怕的空间逆转之后,林良伟的灵魂中的记忆,已经残缺,他现在只能知道他以前也姓林,是一个用刀的高手,为了追求那传说中的巅峰境界,才去了绝顶,至于其他的一切,却彻底的消散掉了。

 当然,林良伟还记得一点,那就是伴随着他一生的刀法,也就是造成了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刚才无意间杀了风狼的那一刀,也正是这种本能的觉醒。

 由于记忆的残缺,让此时的林良伟并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适和不爽,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而已。

 让他沒想到的是,那似乎只存在传说和神话中的时空逆转,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尔后,林良伟倒在了地上。

 他的脑袋很沉很痛。

 模糊中,似乎有两个人走到了身边。

 接着,口中多了一颗圆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