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寒气的马寒!

 马寒是女鬼?他为什么要扮女鬼?

 秦伟东、胡小蝶、马寒进了林雪丹的屋内,在客厅落坐。

 林雪丹倒了三杯热茶,也坐在了一旁。

 “老马,其实我早就怀疑是你扮的女鬼。第一次我们交谈,你说当过十几年志愿兵,你事实上当过很长时间的侦查兵,身手了得,当时却故意省去不说,你怕引起别人的联想,攀登五巴山,为了跟上我的步伐,还是漏出了马脚,显出了你的功夫;在古小蝉的墓前扮鬼厉叫,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隐去,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扮鬼者身手敏捷,二是在墓地附近定有藏身之处。胡乡长、林主任的房内同时出现眼镜蛇,说明扮鬼者应就是大院内的人,而大院内有如此身手者,除了你老马,找不出第二个,所以我就断定扮鬼者就是你老马。我在地岸的一丛草下,发现了如你一般大小的足迹,当时就断定草丛的下面有洞,就是扮鬼者的藏身之处。”秦伟东喝了口茶,微笑。望住老马,不言。

 马寒却神色泰然,滋滋地品茶,不时点头。可他却没有一丝惧意,或是一丝难为情。似乎秦伟东说的与他无关。

 你就是扮鬼者,怎么与你无关?

 “于是,您和胡乡长就假装回县城,为了使人相信,还特别带了司机小夏。之所以选在今夜,因为今晚是林主任值班,女的自然比男的胆小,而昨晚已受过惊吓,再吓一次效果会更好,更能引起乡委乡政府对闹鬼的重视。为了使假装回城更逼真,您还吩咐林主任起草加强值班的文件。做完这些,您和胡乡长出了大院,往县城方向驶去。在半路返回,到地洞静等我的到来。”马寒说完,笑了,大笑,喝了一大口热茶。

 “老马,我们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扮鬼?”

 “十年前的一个夏天,黄昏,那是个如诗如画的美丽黄昏,难忘的黄昏。一个从部队休假的老兵,扛了一杆猎枪,在明王山的腰部追逐一只野兔。山腰林高树密,草长石多,野兔在其中逃窜,很是难以猎杀。最后,追到了一条小河旁,也就是明王村小学通往古塆的路。野兔无从逃匿,就往水里窜去。其时是夏季,雨水多,河水猛涨,水流很急,野兔在水中挣扎,与水流抗争,命在一线间。一个长发批肩、身材高挑、碎花长裙的女孩跑到了小河旁,一双细腻的小手抱起了野兔。我也到了小河旁。好漂亮的女孩!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瓜子脸,皮肤白嫩,我感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了速,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看了一眼猎枪,轻柔地说,可以放过它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她笑了,如天边的晚霞。她走到一林高树密处,放了野兔。她说,我是明王村小学老师古小蝉,多谢你!我说,咱是部队的一名军人,还未转业,不谢!”马寒的大眼,满是向往、兴奋、甜蜜。他喝了一口茶水。

 “天色黑了,我送她回家。路上,她说了很多小学的事,不时欢笑,看得出她对小学老师的工作很是开心。我说了一些部队的事,她很是着迷。到了古大塆,我们便分了手。回部队后,我给她写了几封信,她也给我回了几封信,都是关于各自的工作内容。我发现,已爱上了古小蝉,对她的思念越发递加。可是,我给她写了第四封信,她竟没有回!第五封信,还是没有回音。十年前,苦竹乡的固定电话还是很少,于是便和小蝉中断了联系。半年后,我转业回了家,才惊闻小蝉已经逝世!可以说,古小蝉是我的初恋!我到小蝉的墓前,坐了一夜。慢慢发现,小蝉的死疑点很多,她到底与谁有了关系?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巾明亮为什么都不承认?她肚内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古德高为什么不深究?等等。种种迹象表明,小蝉的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我是一个乡镇府的办事员,我无能为力去翻案,我没有办法,只好扮鬼,告诉大家小蝉的死有冤情。王化文、廖松涛以及其他领导上任时,我都扮过,可他们都是不问民情、不作实事、畏首畏尾的庸官,我很是失望。书记您一上任,就顶住压力,不畏权势,坚决撤掉了古德高的村主任,我看到了希望,于是又开始扮鬼。书记,乡长,我的话完了,只要小蝉死的真相能全部挖出,我随您们处置,我愿开除回家!”马寒大笑。

 “老马,只要古小蝉死的真相挖出,你可免于处分!”秦伟东一脸正色。

 “我认为应从古德高下手!”马寒站起,肯定地说。

 古德高?古小蝉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