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少妇冲在最前面,柳眉倒树,高峰起伏,一双大眼似有泪痕。十来个手持锄头的汉子,怒气满面地跟在后边。

 胡小蝶究是女孩子,有些惊慌,向秦伟东的身旁退了一步。可见到镇定如斯的他,随即也恢复了常态。

 周大鹏冷冷地看着,也许是经历多了。

 美丽的少妇,目无表情地看着秦伟东一行。

 “各位乡亲,我是吴县县委常委、新任苦竹乡党委书记秦伟东。不知各位有何事,需要党委镇府解决?”

 “呸,党委镇府!党委书记害死人命,无人管无人问!”一个大汉在少妇身后大声吼道。

 “现在就要解决问题,抓住凶手!”其余地大汉舞动锄头,群情激愤。

 “都别喊!”少妇轻轻一喝,大汉们竟停止了舞动锄头,鸦雀无声。

 少妇是何许人也?大汉们为何对她如此敬畏?

 “大姐,你好!请问是怎么回事?”秦伟东柔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去问廖松涛好了!”少妇的一双大眼有泪涌出。

 廖松涛?苦竹乡党委副书记、人大主任廖松涛?

 对廖松涛的情况,秦伟东是知道一些的。上任前,了解班子成员的大概情况,是必须的一项准备工作。

 廖松涛在苦竹乡党委排名第三,分管党群及镇委日常工作,31岁,调任苦竹乡前是县委组织部办公室的副主任,原县长叶根深的外甥女婿。

 从掌握的情况看,廖松涛应与叶根深、周大鹏的私交不一般。

 可廖松涛和党委班子成员却没见人影。原党委书记现文化局长王化文也不见露面。三层红砖老楼近在咫尺,他们不会不听不闻。

 难道是发现有“刁民”闹事,就隐匿不见,或是另有他情?

 还没上任,就被堵在大门外,好不尴尬!

 “大姐,有反映情况的信没?”秦伟东问道。

 “有。”少妇犹疑地看了秦伟东几眼,掏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了他。

 好一张精致的脸庞和绝妙的身段!体态轻盈,曲线优美。

 好一手行云流水般的柳体行楷!信末署名明王村陈歌月。

 好名字。

 秦伟东把信装进了公文包,掏出手机,送给少妇。

 “书记,把我的手机给大姐!”胡小蝶说完,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少妇。

 “大姐,她是苦竹乡新任乡长胡小蝶。你和乡亲们反映的事,我们在今天内就给你一个圆满的解决方案。在今天,请不要关手机!”秦伟东真诚地说道。

 陈歌月望了秦伟东胡小蝶几眼,说了声好,和大汉们走了开去。

 周大鹏自始至终没有发言。

 一栋三层老楼、一栋六层住宅楼、一排瓦舍,分散在大院内,几棵大槐树赫然入目。

 秦伟东周大鹏一行来到二楼的小会议室,廖松涛等班子成员才急匆匆地赶到。

 刚过而立之年的廖松涛,已谢了三分之一的顶。面色平静地上前,和周大鹏秦伟东胡小蝶握手。

 “廖书记,看来你工作很忙啊?!”秦伟东微笑。

 “秦书记,我今天确实很忙,刚从大王村回来,王局长和办公室主任林雪丹、马寒还在那。”

 “哦,大王村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知是谁走露了消息,说新书记新乡长今天上任,一些爱闹事的农民便组织起来要到乡镇府,得知消息后,王局长带着我们,连忙赶到大王村。好话说了不知几萝筐,农民们还是不愿分散回家,王局长只好让我先回迎接领导。”廖松涛笑道。

 “廖副书记,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是乡亲们不是农民们!乡亲们为了何事上访?”

 “换届。”

 “换届?”秦伟东望着廖松涛。

 “书记,是这样。乡委在前不久按照县委文件精神,召开了乡委会,对村班子换届进行了研究。一些人便不安分起来,不住滋事。”

 “廖书记,不好了!明王村的村民已快到了乡镇府!”高大魁梧、一身寒气的苦竹乡办公室副主任马寒,跑了进来,在廖松涛耳边大声说道。

 苦竹乡党委书记现文化局长王化文随后也进了会议室。

 微笑着表示歉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伟东把陈歌月的信给了廖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