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长爱适动,以前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但随着刘伟鸿的地位越来越高,官职越来越显耀,这个爱好,忽然就变得广为人知,连贺竞强都知道了。奇无弹窗qi

 “你好,刘局!”

 周六下午,贺竞强主动将电话打到了刘伟鸿的。

 “贺市长。”

 贺竞强在电话那头笑着问道:“刘局,听说,今天督察局放假?”

 “是啊,大伙都好好睡了一大觉。”

 “呵呵,睡觉好,工作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太辛苦啊。”

 “这也是没办法,很多下岗职工,往往要在周六周日才能找到人。一些情况,总归还是需要找他们核实巴下才行。”

 “嗯…刘局,有没有兴趣,一起打场球?”

 刘伟鸿的双眉轻轻扬了起来。贺竞强居然请他一起打球?这倒是意想不到,以前没听说贺竞强有这个爱好啊。

 刘局长来了兴趣:“哦,贺市长也喜欢打篮球?”

 别的运动不好说,打篮球的话,刘局长还真想见识一下贺市长的水平。

 “哈哈,不是,不是篮球。篮球的对抗性太激烈了,我有点吃不消。我可不想你啊,刘局,大学时候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打打羽毛球,怎么样?”

 对于羽毛球,刘局长的爱好就没有那么强烈,不过贺竞强亲自邀请,又是休息时间,刘伟鸿自然不好推脱,再说打羽毛球也不错一样可以活动筋骨。

 抵达平原之后,刘局长真的比较缺乏运动,就算是床运动,也需要十分谨慎小心不是?往往是浅尝聊】止,不敢尽兴。

 “好,那我就陪贺市长打打羽毛球。

 刘伟鸿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却也没有说什么“请贺市长多多指点…”之类的客气话。在这个方面刘伟鸿有充分的自信,按照后世的话来说,贺竞强算得是“宅男”虽然身为市长,经常开会,下乡视察是不可免的,但这些都是公务活动,就私人生活而言贺竞强的身体素质,估计与宅男相差无几。刘局长自然无须要一位“宅男”来指点他进行体育运动。

 放下电话,刘伟鸿拿起黑色的公文包,叫李强,出门而去,并未带郑晓燕一同前往。在贺竞强面前,刘局长与郑主任之间的关系,还是保持“正常”比较好,太亲密了,不是个事。

 贺竞强约的活动地点是在平原市体委训练基地。

 平原并非体育大市,体委下属的训练基地也破破烂烂的,规模不大。不过倒是有一个专门的羽毛球馆,大概有四个练习用的羽毛球场。因为平原市并没有专门的羽毛球队这个羽毛球馆,除了单位进行羽毛球比赛会借用之外,更多的时候,是向私人开放,部分比较爱好羽毛球的官员和先富起来的商人,得闲时可以到这里来打球,象征性的缴纳少量的费用。

 反正体委的经费俱皆由市政府拨款,暂时还可以做到旱涝保收,体委的负责人,无需靠着这破破烂烂的训练基地来创收,也收不到几个钱。体育运动大面积的兴起,总是以经济高速发展为基础的。仓廪不足,何以知礼仪?

 贺市长亲自莅临,羽毛球馆自然便完全封闭起来,不对外开放。

 李强驾驶着七成新的桑塔纳轿车,来到了羽毛球馆。

 平原市区不大,李强在这里一呆就是二十几天,对几条主要的街道,早就已经非常熟悉了,无需本地司机引路,直接就找到了地头。

 贺竞强的秘小傅,亲自在羽毛球馆门口迎接,桑塔纳刚一停稳,小傅便一溜小跑地前来,忙不迭地为刘伟鸿拉开了车门,笑容满面地说道:“刘局好。”

 “傅主任,你好!”小傅的年龄,其实比刘伟鸿还大着几岁,只比贺竞强略微年轻,故此刘伟鸿对他比较客气,尊称他为“傅主任,”而不是叫小傅。

 “刘局,请,贺市长在内恭候大驾。”

 小傅引领着刘伟鸿,走进羽毛球馆。球馆内静悄悄的,一侧摆放了一排椅子,角落里还有一圈沙发,围着一个小小的木质茶几,茶几摆放着香烟,饮料和矿泉水。旁边的两张椅子,则搭着两块洁白的毛中,准备工作做得很是到位。

 见刘伟鸿进门,正坐在沙发里的贺竞强缓缓起身,离开了沙发区域,走出几步,算是对刘伟鸿尽到了迎接的礼节。

 “你好,刘异。”

 “你好,贺市长。”

 两个人握手寒暄,尽管是非常私人的聚会,两人依旧谨守着社交礼仪,不肯轻易放开。

 “来,刘局,请坐,抽支烟。”

 贺竞强笑着邀约。

 贺市长眼下全身白色的运瑚服,白色的球鞋,看去显得比实际年龄还要萃磐几岁,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精神抖擞,利落得很。

 刘局长亦是一身体闲服,蓝白相间的颜色。

 两人在沙发里坐了,小傅紧着给两位领导点烟,李强却背着双手,四下打量着羽毛球馆内的一切。小傅就有点好奇地望了李强两眼。根据督察局的通报,李强是督察局的小车司机,现役战士,借调到督察局开车的。照理,这样一个人,完全无需跟着刘伟鸿一起来平原。难道平原市会不给督察局的同志们安排车子与司机?专程带一个司机随行,有这个必要吗?而且,似乎刘伟鸿在平原的这段日子,每次出行,李强必定陪同,现在到羽毛球馆来打球,也是这个李强跟着一起过来。到了地头,完全不像其他秘一样,紧紧关注领导的一举一动,却在这东张西望。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贺竞强自然清楚,李强其实就是刘伟鸿的专职卫士。老贺家的长辈,曾经也提醒过贺竞强,让他注意人身安全,如果需要,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合适的专职司机,充任随身警卫。不过贺竞强认为没必要。他和刘伟鸿不一样,他太沉稳了,绝不会像刘伟鸿那样去冲锋陷阵,充当急先锋的。

 政法委记、督察局常务副局长,也亏得刘伟鸿才会去担任这些职务。

 堂堂世家子弟,根红苗正的红三代,给人充任“打手,”当枪使,算怎么回事?

 不过让贺竞强郁闷的是,眼下,他似乎还有求于这个‘打手’”不得不主动邀约刘伟鸿一起来打球娱乐,以示亲近之意。

 以此观之,官场之道,也并无一定之规,条条大路通罗马。

 石汉元习志的任职经历,便丰富无比,纪检系统,政法系统俱皆留下了他的足迹,所有中央领导人无出其右,如今也高居巨头之位。

 “刘局,生活还习惯?”

 贺竞强一边抽烟,一边笑着问道口

 其实督察局的同志到平原之后,市委市政府办公室轮流宴请,隔天一宴,每次不是陈剑亲自出马就是贺竞强亲自出面作陪,菜肴丰威,绝非一成不变的西北风味,京菜,楚南菜都有的。

 刘伟鸿笑道:“很习惯,我对吃的东西不挑,什么都合我的胃口。”

 这也是实话,时光倒流之前,刘副研究员的口味倒是已经养得比较刁,吃惯了重油重色重味的楚南菜,吃其他清淡菜肴,索然无味。自然也与年龄有一定的关系,男人一旦年过四十,胃口便会变差,口味也会变得很刁。时光倒流之后,这个毛病“豁然痊愈,”刘伟鸿又回到青春年少之时,胃口大开,吃什么都津津有味。

 贺竞强望了刘伟鸿一眼,微笑点头,说道:“刘局倒是好身体。”

 刘伟鸿哈哈一笑,四下打量了一番羽毛球馆的环境,说道:“这个羽毛球馆的设施,还过得去。”

 贺意强说道:“也只是过得去而已。平原各项工作都有待发展,体育竞技项目,要等经济发展去之后,才有全面激励发展的前提条件。”

 刘伟鸿笑笑,不吭声。

 到平原一个月,刘伟鸿越来越发现,自己治理地方的理念,与贺竞强有区别。大力发展经济是正确的,也很有必要,但绝对不是地方工作的全部和唯一。政府的职责,也绝不仅仅局限在发展经济这一个方面。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必要与贺竞强探讨这方面的内容。

 贺竞强自然也能体会到刘伟鸿的“冷淡,”便即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蒂,站起身来,拿起茶几搁着的一个羽毛球拍,笑着说道:“来,刘局,一起玩玩。”

 “好,自当奉陪!”

 刘伟鸿也拿起球拍,导贺竞强一起去到了最近的那个球场内。小傅连忙跟了来,站在一旁,露出了兴致勃勃的模样。

 贺竞强先开球,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对战起来。

 论体力,贺竞强当然无法与刘伟鸿相提并论,不要说全国的副厅级官员无人能在体力超过刘伟鸿,就算是将所有同龄的年轻人都算进去,比刘伟鸿体力更好的,也找不出几个来。不过贺市长打羽毛球的水平还真不错,攻守有据,一开始,颇能与刘局相持不下。

 贺市长既然主动邀约刘局长打羽毛球,肯定也有两下子,真要是纯粹的、‘菜鸟’”贺市长何必出乖露丑?还不如藏拙呢。

 体力好这个优势,要等球赛进行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渐渐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