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武军作报告的时候,《法制日报》的记者鞠洪凯和蔡洋洋,不停地拍照,记录,忙得不亦乐乎。两位记者也在久安呆了好几天,基本上采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估计很快就能成稿了。

 严打总结大会自然是圆满完成,有二十几名参与严打的干部战士,获得了裴武军的点名表扬。这些获得点名表扬的干部战士,肯定会上请功名单。本来裴武军想要刘伟鸿也在这个总结大会上发个言。虽然裴武军亲自坐镇,但刘伟鸿从旁协助,功劳亦是不小。而且没有刘伟鸿此前打下的良好基础,此番严打斗争也不会取得这样重大的胜利。

 不过刘伟鸿笑着婉拒了裴武军的好意。面子上,刘伟鸿不过是新晋没多久的副厅级干部,总结大会一大堆职务比他高的领导干部在座,刘书记就不必出这个风头了。

 低调一点好。

 裴武军也就没有勉强。

 总结大会结束,裴武军在许多领导干部的簇拥之下,走出楚天宾馆,准备上车返回省城。严如培、蔡国英等人,还得在久安待一段时间。此番严打,单是市区就一共抓捕了将近六百名严重刑事犯罪分子,加上下面五个县抓的流氓团伙成员,总数将近一千人。审讯、取证、批捕、公诉等等流程,都需要大量的人手,省里支援的公龘安干警,检察官和法官,暂时都还必须驻扎在久安市,配合久安的公检法机关,完成这些工作。

 省委书记林启航和省长李逸风都有十分明确的指示,久安严打工作,必须从重从快从严,尽快完成对严重刑事犯罪分子的审判,争取在春节之前杀掉一批,以取得最大的震慑效果,让久安的群众过一个真正安全祥和的春节。

 严如培等人。还得在久安继续协调工作。落实林启航和李逸风的指示。

 裴武军刚刚离去,欢送的领导干部尚未散去,忽然几台面包车开到宾馆门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从里面呼啦啦的下来了一大批人。

 正在宾馆门口担任警戒任务的武龘警战士立即迎了上去,神情很是戒备。

 严打期间,为了确保领导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凡是裴武军刘伟鸿等人住所和出入的办公地点,会议地点,警戒措施都做得比较完备。

 “同志。同志,不要误会,我们是来送锦旗的…”

 眼见得武龘警战士一脸戒备地迎了上来,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连忙大声叫喊起来。

 随即就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当先的几个人,纷纷亮出了锦旗。

 “刘书记,刘书记,是我啊,伍百达。我是伍百达…”

 当先一人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人群之中个子高高,鹤立鸡群一般的刘伟鸿,立即大喊出声。

 刘伟鸿其实也已经看到了伍百达,立即含笑走了过去,薛博宇等人马上紧紧跟随在侧。看上去,这些人确实是来送锦旗的。其中还有人认识刘伟鸿。似乎刘伟鸿也认识他。但当此之时,却谁也不敢疏忽大意。尽管久安市绝大部分流氓团伙骨干成员都已被抓获,然而最大的流氓头子沈云天一直在逃,还有一些流氓团伙的外围成员也暂时没有抓捕,局势还是比较复杂的。

 公龘安局事先拟定的抓捕名单,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说不定一些原先被确定为流氓团伙外围成员的犯罪分子,比那些骨干成员还要穷凶极恶。不排除其中个别脑残的家伙铤而走险,对刘伟鸿不利。

 当下薛博宇。夏寒,安子轩,洛宇辰,刘斌等人俱皆簇拥在刘伟鸿的身边。

 “伍老板,你们怎么来了?”

 刘伟鸿走上前去,和伍百达握手,笑着问道。

 “刘书记。送锦旗啊,我们来送锦旗的…”

 伍百达紧紧握住刘伟鸿的手,非常jī动地说道,双眼已经湿润了。跟在他身边的一群人,便高高将手里的锦旗举了起来。

 “罪恶克星!”

 “人民龘警龘察为人民!”

 “护满城百姓。保一方平安!”

 那些锦旗,怕不有七八面。都做得很是精致,上面赞扬的话语也各不相同,瞧落款也是五花八门,有个人名义的,有公司名义的,还有个体劳动者协会的名义。

 “刘书记,感谢,感谢啊…我们一家的大仇,终于报了,我们全家都感谢你啊…”伍百达的泪水终于止歇不住流淌下来,声音也哽咽了,紧紧握住刘伟鸿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他的爱人,还有侄儿伍建荣,侄媳廖晓梅都围拢上来,向刘伟鸿说着感谢的言语,一个个泪流满面。

 “刘叔叔,我请你吃糖…”

 被廖晓梅抱在怀里的小交交,奋力向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几颗糖果送到刘伟鸿的面前。

 “交交?”

 刘伟鸿也是又惊又喜,立即从廖晓梅怀里将交交抱了过来,亲了亲她红彤彤的小脸蛋,交交便张开肉肉的小胳膊,搂住了刘伟鸿的脖子。

 “交交长胖了哦。”

 刘伟鸿笑呵呵地说道,很是开心。

 交交稚声稚气地说道:“是啊,刘叔叔,妈妈的病好了,交交就长胖了。”

 刘伟鸿更是高兴,摸了摸交交的小脸,望向廖晓梅,说道:“是吗?妈妈的病已经好了?这可真好,交交可开心了,是不是?”

 “是啊,妈妈天天陪我玩,交交真的很开心啊…”“刘书记,谢谢你,我和我爱人,一辈子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交交的父亲伍建荣大声说道,伸手擦了一把眼泪,跟在他身边的廖晓梅,更是不住地擦泪水。廖晓梅看上去,气色很是不错,脸颊比较红润,眼神也比较清澈,不再是疯疯癫癫的了。当初刘伟鸿在浩阳组织了一次捐款活动,募集到了一笔善款,给廖晓梅治病,现在看来,很有效果。

 刘伟鸿微笑道:“建荣,这个话就不对了啊。我是党的干部,这些都是我的份内工作。做好本职工作是应该的,可当不起你这样的话语。现在好了,你们的身体都已经康复,犯罪分子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今后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伍建荣涨红着脸,不住地点头。

 伍百达高声说道:“刘书记,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伍百达见过的最好的干部,你是真真正正,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我伍百达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是啊,刘书记,你是最好的干部,我们永远都会记得你的。”

 和伍百达一起过来的二三十个人,便一齐呼喊起来,俱皆是浩阳乡音。

 刘伟鸿连忙点头答谢,眼神在人群中一抡,笑着说道:“呵呵,姚老板也来了?”

 “刘书记,你还记得我?”

 被刘伟鸿称为姚老板的,是一位三十几岁的汉子,顿时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问道。

 “当然记得了,你是姚学勇嘛,以前在久安做生意的,对不对?”

 “对对对,刘书记,你的记忆力真的太好了,我完全不敢相信…”

 姚学勇jī动得语无伦次。他和刘伟鸿实际上只打过一次交道,就是伍百达被久安的流氓打伤在浩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时,姚学勇和几个一起在久安做生意的浩阳人去医院看望伍百达,在走廊上碰到过刘伟鸿,和刘伟鸿说了几句话,不料时隔数月,刘伟鸿不但一眼就认出了他,还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叫姚学勇心中怎不jī动万分。

 “刘书记,我们听说,久安的流氓地痞,全都抓起来,大家凑在一起,好好喝了一顿酒。大家都说,还是刘书记厉害,再嚣张的流氓恶霸,在刘书记面前,也就是一堆臭狗屎,完全不是对手。刘书记,大家心里都高兴啊,这些年,我们这些在久安做生意的浩阳人,受了多少欺负,受了多少窝囊气。多亏了你,一家伙就把这些混蛋都消灭了,真厉害啊!除了你,别人也没这个本事!”

 伍百达急匆匆地说道,依旧很是jī动。

 “伍老板,这个话就不说了,呵呵。我一个人可没那么大的本事,都是靠同志们一起努力,才能把那些流氓地痞都消灭。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严打工作的领导干部和功臣。这位是薛博宇,久安市公龘安局副局长,严打前线总指挥,那些流氓混混,都是在他的指挥下抓起来的。这位是夏寒,久安市公龘安局治安支队支队长,薛局的得力助手…”

 刘伟鸿笑着,将身边的几位得力干将,俱皆引介给伍百达等人认识。

 大伙便紧着上前,和薛博宇夏寒等人一一握手,说了好些感jī仰慕的言语,一时之间,宾馆门前,好不热闹。

 “来,伍老板,同志们,大家一起照张相吧,好好合个影,留个纪念。”

 热闹了一阵,刘伟鸿笑着提议。

 大家自然谁也不会反对,乱哄哄地涌了上来,将刘伟鸿簇拥在正中央,七八面锦旗一字排开,鞠洪凯和蔡洋洋便充当了临时摄影师,给大家合影留念。

 这边闹哄哄的,热闹非凡,那边厢,辛明亮等人早已阴沉着脸,拂袖而去,谁都不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