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请坐!…”

 邵令红在宾馆一号套房训斥千明亮的时候,市委书记王时恒邀请刘伟鸿到他办公室做客。

 “谢谢王书记。”

 刘伟鸿对王时恒很客气。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到久安来工作,对于久安市委班子和市政龘府班子的主要成员,刘伟鸿俱皆有所了解。尽管辛明亮是久安事实上的一号人物,但市委书记王时恒和市长陆默等人,也是必须要加以重视的。

 久安未曾地改市之前,王时恒是地委副书记,分管党群工作,同时也分管经济工作。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分工,但在当时,也不算多么离谱。

 刘伟鸿记得,在中龘央未曾下达文件“减禹”之前,各地党委班子,有很多副书记。少的三四个,多的五六个。党委和政龘府的分工,也不是多么的明晰。分工重叠,交叉管理的情形,十分普遍。许多地方的党委班子里,就有分管经济的副书记设置。

 政龘府管经济,常委负责制,一直都不是执行得那么彻底。书记办公会议,实际上就是很多地方真正的决策机构,其他部门,包括政龘府在内,都是执行机构。

 王时恒在出任久安地委副书记之前,乃是久安地区行政公署常务副专员,辛明亮在经济建设上主要的助手。久安前些年经济发展还算不错,王时恒居功至伟。辛明亮原本也是计划在地改市之后,自己做书记,王时恒做市长。故此王时恒身为党群副书记兼管经济建设工作,就十分正常了。在那个时候,事实上就已经确定了久安市的党政班子一把手人选。

 现在,辛明亮意外去了人龘大,王时恒直接正位市委书记,真正的权力架构,并未改变。辛明亮还是一把手,王时恒还是他的主要助手。

 如今班子里来了新成员,王时恒自然要热情接待,进行必要的沟通。

 相对来说,王时沁还是为久安的地方建设干了些实际的工作,刘伟鸿对他的印象不茗太坏。

 久安市委大院是几年前新建的,建造的时间,大体上和浩阳地委大院的竣工时间相当。那个时候,久安就已经在争取地改市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十分宽敞,和曹振起的地委书记办公室不相上下。红色的地毯,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办公桌挎1无一不显示出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阔绰。

 王时恒和刘伟鸿在待客沙发上落座,秘书奉上茶水。

 “刘书记,说起来谈愧啊,久安的社会秩序确实欠往,这个我要负主要责任…省里将刘书记派到久安来主持政法工作,十分英明,我代表久安市委市政龘府对刘书记表示热烈的欢迎,我相信,刘书记来了之后,久安的社会治安面貌,不久之后就能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时恒笑容可掬,照着官场套路,和刘伟鸿寒暄客气。不过看得出来,王时恒说到久安的社会秩序之时,确实有几分尴尬之意。

 这件事,说起来省委也干得“够狠的”几乎是血淋淋的将久安所有主要领龘导干部的面皮都揭下一层来,没有留丝毫的脸面。前段时间,久安的干部们还在对浩阳市委书记刘伟鸿同志口诛笔伐,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眼睛一眨,刘伟鸿就成了久安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龘安局长。

 久安的几个大头头,可有多没趣?

 而且琦这位火箭式攀升的世家子弟,王时恒深感忌惮。王时恒四十岁左右便出任地级市市委书记,在整个楚南省,也要算是个人物了。一度被久安的干部们誉为火箭式干部,然而和刘伟鸿比较而言,王时恒蓦然觉得,自己乘坐的这架“火箭…型号未免太老旧了,人家那才是最新型的超级火箭啊。刘伟鸿特别能折腾,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终于切实感受到了。

 “王书记太客气了,我初来乍到,对久安的情况很不熟悉,还需要王书记和同志们多多指点,多多帮助啊。”

 刘伟鸿微笑着说道,也是标准的“官场辞令”

 “呵呵,指点不敢当。支持是一定会的,班子里任何一位同志的工作,市委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王时恒说话,措辞很是注意,用“市委”代替了主观性太强的“我”王时恒也很清楚,其实现阶段他是没办法代表市委的,第二书记才能代表市委。无论是书记办公会议还是市委常委会议,最终拍板决策的,还是第二书记辛明亮。只不过场面上,多数时候是王时恒最后发言罢了,但王时恒发言的调子,辛明亮老早就给他定了下来。

 “谢谢王书记,有了市委的支持,相惊政法工作一定要搞好的。”

 “呵呵,剩书记,听说你爱人是在江口工作的?”

 客气寒暄了一阵,王时恒转换话题,关心起刘伟鸿的个人生活。

 “是的,她在江口开了个公司,平时工作还是比较忙的?。

 “呵呵,真是女中豪杰…刘书记,今天先安置下来,明天再召开政法系统的干部大会,我陪你一起过去,和政法系统的干部们见个面。”

 王时恒开始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安排工作。

 “好的,谢谢王书记关心。”

 王时恒与刘伟鸿的第一次谈话,只进行了二十来分钟,没有涉及到真正的工作,王时恒打电话叫来了市委秘书长兼市委办公室主任谢玉,林。

 谈玉林五十岁上下,看上去很是老成持重,进门之后,很客气地向两位书记问好。

 王时恒吩咐道:“玉林同志,刘书记已经到了,有关日常生活方面的事情,请你帮忙安排好。”

 “好的,王书记。刘书记,请!”

 当下刘伟鸿和谢玉林向王时恒告别,一起出了市委书记办公室。

 “刘书记,有关刃公地点,你觉得是在市委大院办公还是在公龘安局那边办公比较合适?”谢玉林微笑着问道。

 刘伟鸿笑着说道:“我还是在讧委大院办公吧。政法委的办公区域,也是在市委大院吧?”

 “是的,政法委也在市委大院办公,就在市委一号办公大楼的二楼东段。”谢玉林暗暗诧异,原以为刘伟鸿会选择在市公龘安局那边办公的。以前彭宗明就是在市公龘安局办公,政法委这边,也保留了他的办公室,不过多数时候,彭宗明是待在公龘安局。刘伟鸿初来乍到,照说应该在公龘安局办公,方便他快速掌控公龘安局。

 看来刘伟鸿尽管年轻,却正儿八经将自己当做了市委领龘导,而不仅仅是市公龘安局局长。

 这个心态很端正啊。

 既然刘伟鸿有了决定,谢玉林也不多言,亲自引领刘伟鸿前往办公大横二楼东端。整栋办公大楼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少有什么大声喧哗,就算是彼此打招呼,也是压低了声音。

 “刘书记,你看这间办公室怎么样?这是彭宗明书记以前的办公室。”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外套间,规格一点也不比王时恒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差,一样的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大红地毯,看上去十分整洁,貌似很少有人在这里办公。

 刘伟鸿笑着点头:“不错,就是这间了。”谢玉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关刘伟鸿的车辆配置和秘书人员配置,谢玉林没有开口。这些事情,等刘伟鸿正式上班之后,政法委办公室那边,自有安排。级别上,谢玉林和刘伟鸿完全一致,论资历,刘伟鸿就完全不能和谢玉林相比了,谢玉林在刘伟鸿面前,心态很是平等。

 “刘书记,我们去看看住宿的地方吧。”

 有关刘伟鸿的传闻,谢玉林也听过不少,据说这位在浩阳市做了两年的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是住市里面的宾馆。不知道眼下是否还因循旧例。

 “好,辛苦谢秘书长。”

 这一回,刘书记却不提出来要住在宾馆了,随着谢玉林一起出了市委办公大横,驱车前往市委常委院。九十年代初期,国内经济经过了改革开放之后的第一发展,各地经济总量都有了一定的增幅,也同时掀起了第一轮楼台馆榭的建筑之风。

 和浩阳地区一样,久安市不但新建了市委办公大横,也新建了市委常委院,在一片小山岭之上,修筑了数十栋风格各异的小别墅。这处市委常委院,离市委大院不远,约是五分钟左右的车程,步行的话,大约是二十来分钟。谢玉林给刘伟鸿安排的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说不上是什么风格,看上去有点洋气,带着个小院子,环境倒是满幽静的,整个这片区域,被老百姓称为牛角山。这栋小别墅比较靠里,约定俗成的“编号”是第十五号。

 别墅里面进行了必要的装师,配置了日常的家具。看得出来,装修和家具配置都预留了“空间”以便主人入住之后,可以按照白己的喜好进行重新装修和家具配置。当然,如果什么都不加以改变,也一样能够生活得比较舒适了。

 无论何地,对于领龘导的关心和照顾,总是十分细致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