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丽虹和老孙没有在三零六号套房待多久,不过二十来分钟,就留下一些烟酒礼品,离开了。名加笔趣阁看最新章节//

 实在他们也是真的和刘伟鸿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不说内心对刘伟鸿十分恼火,单是彼此之间年龄的差距,都让郭丽虹觉得在这间房子多呆一分钟就多受一分钟的羞辱。

 自从菖振起前来浩阳任职之后,郭丽虹几曾在别人面前如此低三下四过?就算是面对曹振起,郭丽虹也没有这样过。从来都是别人在她面前点头哈腰,谀词潮涌。

 不过郭丽虹和老孙离开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刘伟鸿虽然没有明言,但确确实实给了他们比较肯定的答复,会督促公安局,尽早结案。在官场上,这等于是答应了。

 郭丽虹觉得自己的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

 要知道,在今天上午讨论干部问题的常委会上,郭丽虹可是明白表态,对市直局委办几名副职领导的调整表示了完全的支持。任谁都知道,这回小规模的干部调整,是刘伟鸿提出来的,换上的毫无疑问均是刘伟鸿的亲信。虽然说书记办公会议上已经讨论通过,常委会上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数。但郭丽虹此举,依1日等于当着大家的面,向刘伟鸿表示了“臣服”

 这对于进一步提升刘伟鸿的威信,效果是难以估置的。

 瞧瞧吧,曹书记的妻姐,都服气了,其他同志还是消停点吧,别没事找麻烦,跟刘市长对着干,一点好处都没有。要是有把柄落在刘市长手里,蔡雪峰、孙宏就是下场。

 市委书记的威望还没建起来,市长就已经威风凛凛了。

 这个年轻的市长,还真不是吃干饭的。

 郭丽虹这也是无奈之举。郭丽玉可是清清楚楚地传达了曹振起的“指示”一一姿态再放低一点。连曹振起都不大愿意得罪刘伟鸿,遑论郭丽虹?

 还好,刘伟鸿此番总算是守了一回规矩,没有让郭丽虹的俏媚眼做给瞎子看。

 郭丽虹离去不久,刘伟鸿打了夏寒的扣机。

 尽管第一代模拟手机已经上市,但主要还是在大城市的高端阶层流行,浩阳这样偏僻的内陆小城,要普及手机,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笔趣阁高品质更新】

 眼下扣机还是大行其道。

 很快,一身短衣短裤休闲打扮的公安局夏局长,就来到了刘伟鸿的住所。

 刘伟鸿丢了一支香烟给他,夏寒笑嘻嘻地接住了,点起了火,问道:“二哥,什么事那么急啊?”

 刘伟鸿靠在沙发里,说道:“刚才郭丽虹和老孙到了我这里,呶,他们送过来的烟酒…”刘伟鸿朝茶几旁的望料袋呶了呶嘴:

 “…待会你提走吧,我这里不少。”

 夏寒笑了笑,说道:“稳不住了?”

 刘伟鸿也笑:“估计是稳不住了。这事真要闹大了,头一个跑不掉的就是孙宏。就算立功能够减轻处罚,郭丽虹以后在浩阳市,只怕也很难混下去了。”

 “活该!谁叫他们那么嚣张的?”

 夏寒便露出很是解气的神情。

 “这样,你让孙宏生场病,给他办个保外就医的手续,先把他放出去几天吧。”

 刘伟鸿随口吩咐道。这是机密大事,法不传六耳,刘伟鸿只叫了夏寒过来,连龙宇轩都没有请。

 夏寒点点头,说道:“马上就放?”

 刘伟鸿想了想,说道:“等几天。我已经和雨裳说好了,过两天就请婚假,回首都去,把喜宴办了。然后陪着她出去玩几天。到那个时候,你再给孙宏办这个保外就医的手续。”

 “好嘞…”

 夏寒笑着应了。

 不管怎么说,刘市长是秉公执法的,就算要放人,也得等刘市长不在市里的时候办理。

 不然,刘市长可多没面子p阿?

 “二哥,你这回回去和雨裳姐办喜宴,这不,我赶不上了?”

 稍顷,夏寒又有点郁闷地说道。

 他是真心想要给二哥闹闹洞房,看看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二哥和端庄矜持的二嫂,被闹洞房的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刘伟鸿笑道:“老爷子有指示,不要大操大办,就是意思一下。”

 全国党代会召开在即,老刘家和老云家正式联姻,还是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比较好,省得有些人心里憋得太难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夏寒自也不会真的纠缠不休,笑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言语,提着刘市长转赠的烟酒礼品,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浩阳宾馆。公安局长打市长的秋风,估计也就夏寒_个人干得出来。

 次日一早,市委二号车驶出了省委大院,直赴红旗煤矿。

 红旗煤矿是浩阳市属最大的一家国营煤矿,早在六十年代就建成投产了,如今在矿部所在地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职工家属加起来,有四五千人。

 此番成立全市统一的能源管理公司,红旗煤矿是刘伟鸿最关注的重点之一。这个煤矿虽然已经开采了二十多年,但储量极其丰富,加上以前的开采手段比较原始落后,二十几年的开采,远远不曾达到资源枯竭的地步,还有很多潜力可挖。

 但红旗煤矿也是包袱最重的煤矿,成立时间太长,光是退休工人就不在少数,加上职工子弟中的待业青年和学徒工,基本上都是不能产生效益却需要养着的人。洪老总上任之后,较之去年,今年的煤炭价格是略有提高,但相对而言,价格依1日是偏低的。这些年,红旗煤矿一直都在亏损,整个矿区小镇也是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木板房和低矮的小平房,依山而建,蜿蜒直上。

 请婚假回首都之前,刘伟鸿心里惦记着,要到这里来看看。

 从俄罗斯引进的大批先进机械设备,有一部分就拨给了红旗煤矿,更是要多加关注才行。

 成立统一的能源管理公司,只是第一步。

 并不见得煤矿资源统一管理了,盈亏状况立马就能改观,如果统筹不好,亏损的情况不但会延续,还有可能进一步加剧。不管怎么样,又增加了一个机关和许多工作人员嘛,都是需要钱来养着的。

 怎样理顺能源管理公司和下面各个煤矿的关系,怎样想方设法扭亏为盈,是刘伟鸿一直都在仔细考虑的问题。要把这个工作干好,单单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或者坐在酒桌上“深思熟虑”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深入实地进行考察,多与煤矿的实际负责人沟通交流,集思广益,才能找到好路子。

 重生之前,刘伟鸿是研究农业的,不是矿产能源方面的专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完全的好办法。

 此番前往红旗煤矿调研,刘伟鸿一改以往轻车简从的习惯,队伍比较庞大。除了他自己,市政府分管能源产业的副市长,能源管理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党委书记王树国和能源管理公司生产副总,业务副总,煤炭局、矿产局局长等人,全都随同前往。

 既然是调研,要集思广益,那么多带几个有经验的干部过去,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红旗煤矿离浩阳市区二十来公里,前面十余公里的道路,是比较宽敞的水泥马路,路况还算良好。再往前,道路就变得狭窄起来,水泥路面也是到处坑坑洼洼的,不时有重载的大卡车蹒跚地从煤矿方向驶出,屁股后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凸凹不平的公路上小心翼翼地行使,东倒西歪的,令人一看之下,就不自禁地心生寒意。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向耘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说道:“我的乖乖,堆得这么高,要是倒下来可不好玩了。他们就不能少装一点吗?还水淋淋的…一车煤,灌水干什么?”

 刘伟鸿倒是“处变不惊”笑着说道:

 “向耘,官僚了吧?这些煤车,要是都按照核定载重来运煤的话,车老板就要亏死了。一吨煤从红旗煤矿运到火电厂,才十几块钱的运费。解放牌卡车的核定载重不超过五吨,跑一趟火电厂,七八十块钱运费,他连油钱都不够。再说了,煤老板不加水,他也赚不到钱。

 现实如此,存在总是有理由的。”

 与刘伟鸿同车的王树国就有点诧异地望了刘市长一眼,没想到刘伟鸿年纪轻轻,连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也了解得如此清楚。不过倒是与刘伟鸿一贯认真的工作态度非常吻合。

 “呵呵,市长真是明察秋毫。这条路前前后后修补了好几回,都是不到一年,就被重载货车压坏了。交管部门也抓过几次,都是治标不治本。白天抓,他们就晚上跑。都是为了生活,这些车老板煤老板,也是出于无奈。市长,我说句没觉悟的话nB,这事还真不能抓得太狠了。晚上在这样的路上开车,拉十几吨煤,确实不安全,很容易出事故。这些司机和煤老板都是一家之主,顶梁柱。他们要是出了事故,一个家庭就完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不但很可怜,也影响社会安定啊…”王树国有点感慨地说道。

 刘伟鸿轻轻点头,神情比较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