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戏剧学院,一场小型的义演,正在进行之中。

 刘二哥穿着羽绒服,牛仔裤,独自坐在一张椅子里,喝着饮料,瑰,看演出。

 这场小型的义演,是由国家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发起的,目的是为了给希望工程募集捐款。昨天刘伟鸿跟刘伟东一起去了青基会“打秋风”应该说,刘市长的准备还是比较充分的,带着一份完整的报告,就是浩阳市教委送呈市政鹿的那份调查报告,还有很多的照片,足可以反映浩阳市偏远山区中小学校的困难情况,尤其是沙山村小学的穷困,更是触目惊心。

 刘大少刘二少亲自登门,青基会秘书长陈云路十分客气,亲自接待,看了刘二少带来的报告和照片,陈云路的神情也十分沉重。

 对于陈云路,刘伟鸿是十分钦佩的,这位希望工程的创始人,确实是仁者仁心,功德无量。在陈云路面前,刘伟鸿很是客气,丝毫也没有摆世家少爷的架子。

 陈云路表示,自己很想帮助浩阳市的贫困孩子们,让他们有一个安全温暖的学习环境。不过陈云路也坦白告诉刘伟东和刘伟鸿,青基会目前也很困难,希望工程前年刚刚开始搞,知道的人还不多,捐款就更少了,能够挤出来的资金,实在很有限工陈云路答应过完年,给浩阳市的希望工程拨款五十万。

 刘伟鸿相信陈云路没有距他打官腔。青基会虽然是一个官方机构,但陈云路本人,却是一个正人君子,不能以看待普通官员的眼光去看待陈云路工他能给浩阳市的希望工程拨款五十万应该是尽了全力。

 刘伟鸿对陈云路极其好感,陈云路对刘二少的观感也很不差。单是从刘二少能够为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亲自到青基会来求助就已经让陈云路很有好感了。现如今像刘伟鸿这样的世家子弟,愿意在基层呆着,还愿意为群众办实事的,确实非常罕见。

 因此,陈云路也向刘伟鸿承诺,如果年后收到的捐款比较多的话,还可以考虑再多给浩阳市拨点款子。

 一市之长亲自关注这个事情,陈云路相信这些捐款能够全部花在孩子们的身上。

 陈云路主持青基会的工作,深深知道,这个慈善工程募集捐款只是一个方面如何有效使用捐款,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方面。不然,慈善工程就会变味了,变成了少数蛀虫肆意侵吞的唐僧肉。一个打着慈善招牌敛财的腐败机构!

 刘伟鸿此来青基会,除了“要钱”也和陈云路聊了很多别的东西,十分投机。临了,陈云路给了刘大少刘二少两张门票,就是这次义演的工希望刘处长和刘市长有空的话,去瞧瞧。

 刘伟东没时间他明天刚好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刘伟鸿就一个人来了。

 此番义演的规模很小,甚至可以称之为一个聚会的派对。地点就在首都戏剧学院的一个小剧院内,不对外售票全都是赠票。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邀请来观看演出的,均是“大老板”有下海经营的个体老板,也有国有大企业的负责人,总之口袋里很有钱的那种主工这些大老板讲究一个范儿,觉得去大型演出场所,和一帮子普通老百姓混在一起,有失身份。

 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员理解大老板的这种心态,刻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只要你们最后肯掏钱就是了。

 慈善是高尚的事业,但有时候也要讲究个小手法。

 所以这个剧院里的观众席,也和普通剧院迥然不同。普通剧院是一排排的椅子,这里却是一圈困的沙发,还有小茶几,茶几上摆着水果小吃,为光柔和,布置得非常的罗曼蒂克,感觉很是温馨。

 刘伟鸿之所以来观看这个演出,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想见识一下,青基会募捐的方式方法;另一个原因,则在于这场义演的主要演员之一,就是陶笑萍。重生之前,给他印象最好的演艺圈里的一个明星,刘伟鸿从未听说过她有任何绯闻。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陶笑萍演出的所有影视剧,刘伟鸿几乎都看过,观感不错。独独没有看过陶笑萍的舞台剧演出,这一回可以补补课。如果一定要说追星族,刘伟鸿勉强也要算是陶笑萍的粉丝吧。

 刘市长很自觉,尽管找了个靠前排的位置,但坐在边角位置,将正中龘央的好位置都让了出来,给那些准备捐款的大老板。人家就是来摆谱的,包括捐款都是摆谱的一个环节,刘市长想要人家口袋里掏钱去改善浩阳市的教育环境,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六虽然说刘市长随身携带的公事白里鼓鼓囊囊的,樱然开十万现金,准备捐给希望工程,不过刘市长还是要自觉一点。

 低调,一定要低调!

 很快,其他的观众陆续入场,刘伟鸿就很庆幸,自己没有坐在正中龘央的位置。来的果然都是大腕,一个个挺胸凸肚,西装革履,秘书陪同,和刘市长的休闲装扮,格格不入。穿着羽绒符牛仔裤的刘二哥若是跟一大群西装苹履坐在一起,岂不是有失人家大老板的身份?

 做人要自觉!

 大老板们果然也不愿意和刘伟鸿这样地位低微的社会青年坐在一起,那也太掉份了。所以刘市长倒是优哉游哉,一个人喝茶看戏,难得清静。

 不过刘伟鸿发现,最中龘央正对舞台的那个长沙发,始终没有人去坐工仔细看去,貌似茶几上摆了一个铭牌,是给什么重要人物专门留下来的位置。主办方还安排了一个专门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有搞不清楚状况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去的大老板,均会被工作人员很礼貌地请到另外的位置上就坐。

 刘伟鸿虽然眼神极好,但坐在角落里,隔得远了,灯光又很柔和,却也难以看清楚那铭牌上写的是什么名字,想来必定是了不得的大老板之流,财大气粗,该当是今晚捐赠的主角。

 演出定于晚上七点半开始。

 七点二十几分,中龘央那个位置还是空着的,工作人员便东张西望,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工大人物不到场,演出就开始了,可不是那么礼貌工但要是等得太久了,其他大老板又要不高兴了。

 刘伟鸿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这也是国内名利场的通病了,起是大人物,越是不肯守时。总觉得迟到是大人物的专利,若是早早到了,岂非太没面子?到底是谁欢迎谁啊?

 有这种暴发户心态的人,还真是不少。

 眼见得开演的时间越来越近,大人物依旧不见踪看,工作人员益发地焦急起来。当对手机还很不普遍,扯机又不是那么方便,通讯联系不畅,确实急死个人。

 七点三十二分,演出已经推迟两分钟了,工作人员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相似。忽然大门推开,走进来三个人,工作人员一见,立即长舒了口气,大步迎了上去。

 正主儿终于到了。

 大伙都扭头看去。

 只见来的这三位,果然是颇有气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个子高大,深黑色西装,红领带,昂首挺胸,四方脸凛然有威,一见就是经常拍板做决定的主。这种趾高气扬的威势,不是能装出来的。另外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也是西装革履,胳肢窝里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事包,微微佝偻着腰,显见得是中年西装男的秘书。但进来的这三个人,却不是以中年西装男为主的,另有一人,走在最前面,中年西装男还落后他一个身子,脸上带着巴结的笑容。

 见到这个人,刘伟鸿便笑着摇了摇头。

 高原!

 说起来,高原和刘伟鸿也算是熟人,京城世家子之一,老高家的来头也不小,和老王家那边颇有一些渊源,高原的老子,是现任国务院总理王秉中同志的老部下,现今官居国务院某国家局的局长,副部级领龘导干部。

 高原个子瘦高,一身阿玛尼的名牌穿在他身上,有点空荡荡的工高原与刘伟鸿同年,高中的时候,在同一所学校,不过比刘伟鸿低了一个年级,两个人算是有过交集。不过彼此的圈子不同,并无深交,甚至高原和刘伟鸿之间,还发生过两回比较jī烈的冲突。当然,都是在学校里的事情了工那会子,刘伟鸿就是业务武术队的队员,篮球队队长,身高力大,高原这样的,十个八个摞起来,也不是刘二哥的对手,两回都被二哥收拾得够呛,后来见到二哥,都绕道走的。

 如今时过境迁,大家都成年人了,自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再放在心里。

 刘伟鸿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貌似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高原并不是文艺爱好者,最多是个伪文艺爱好者。想必他前来观看这个演出,也是受那位中年西装男的邀请。中年西装男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咕计与高原老子管的那个国家局有些关联,这是拍高衙内的马屁呢。

 官场常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