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刘伟鸿就出现在林庆宾馆,不过没有去裳的房间,而是在宾馆大堂坐等。这是裳特别交代的,吩咐他“不许捣蛋…。

 昨晚上,若不是裳一再“疾言厉色”地警告,这家伙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来。还口口——声声说让裳睡床,他睡沙发就走了。但裳岂能那么没脑子,相信他的话?这个话要是能信,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裳就担心,刘伟鸿一大早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搞不好就会让人误会,刘伟鸿和她都是睡在这个房间里的。说起来,云面裳在这个方面,也不是那么古板。既然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偶尔有些亲热的行为,不算过分,只要发乎情止乎礼就行了。但在林庆县,地方不对,情形也不对。林庆县相对很偏僻落后,人们的思想观念还比较保守,越是闭塞的地区,对男女关系越是津津乐道。更不用说刘伟鸿现在刚刚担任县委领导,万众瞩目,就更不能让人家说三道四了。

 再是男女朋友,毕竟还没有结婚。

 故此裳严词“警告,、,命令刘部长在宾馆大堂等她,决不允许跑到她房间里韦

 刘部长无奈之下,也就只好坐在宾馆大堂百无聊赖地抽烟了。看来这个当官真是要不得,当了官,连和自己女朋友亲热都犯忌讳,只能在这里像个傻龘逼似的抽烟解闷。假如刘二哥现在只是京师纨绔,干点什么不行?当然,如果二哥现在是京师纨绔,基本上他和裳之间,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刘二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不过刘部长往大堂一坐,宾馆的前台服务员就紧张了,忙着端茶倒水,又急匆匆地给宾馆总经理打了电话,告诉他刘部长就在大堂。

 林庆宾馆本来就是政府招待所,接待的主要都是官员,地委书垩记都来过,宾馆总经理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但现任县委领导,却依旧不能怠慢。这些爷们,可是能够捏住他的乌纱帽。

 等宾馆总经理气喘吁吁赶到,刚和刘部长打了个招呼,刘部长已经站起身来,微笑着迎向楼梯口。只见楼梯口走下来一个气度高贵,风姿绰约的大美人,晃得总经理眼睛都花了。也不是说林庆县就没有美女,但实在找不出如此气质高雅的美女来,仿佛电视里那些世家贵族的大小姐,一般无二。

 原本也是大小姐。

 刘伟鸿笑着招呼了总经理几句,便和裳一起在宾馆用了早餐,然后登上裳那台奥迪车,向县委大院驶去。

 这么近,本来无须驾车,但这一回不一样,刘伟鸿和裳,将要正式去拜会县长邓仲和。

 邓仲和也是一大早就在办公室等候。

 实话说,邓仲和心里头也有点纳闷。刘伟鸿那个江口来的大老板女朋友,昨天在林庆宾馆大宴宾朋,请了县委组织部的所有人吃大餐,这个新闻早就在当晚传播出去了,丁阳听说之后,自然转告给了邓仲和知晓。然后邓仲和就接到刘伟鸿的电话,说是明天一早,会和女朋友一起去邓仲和的办公室拜会他。

 刘部长的女朋友来了,一起拜访县长,礼节上很好理解,邓仲和也比较满意。但不走到家里拜访,直接去办公室,邓仲和就有点搞不懂了。

 难道还是公事不成?

 且不管刘伟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邸仲和还是很郑重其事的,心里面对刘伟鸿那位被传得貌若天仙,气度高贵无比的女朋友,也颇有几分好奇。

 当刘伟鸿和裳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邓仲和只不过看了一眼,便立即产生了“盛名之下果然不虚…”的念头,裳着实艳光照人。

 不过邓仲和自然不会失态,微笑着上前,和刘伟鸿裳一一握手,寒暄客气了几句。

 “来来,刘部长,云总裁,请坐请坐!”

 邓仲和十分客气地邀请道。

 尽管宏瑜公司的批文业务已经开始大幅度压缩,不是大单子一概不接,但宏瑜公司的招牌还在,刘伟鸿介绍的时候,很中规中矩地推出了裳“宏瑜公司总裁”的大牌子。

 刘伟鸿裳落座之后,邓仲和没有假手秘书,亲自给泡了茶水。

 “刘部长,好福气,好本事!”

 打量了裳几眼,邓仲和微笑着说道,带着点调侃之意。裳的出现,令得邓仲和略略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便刻意以比较轻松的语气交谈,可以缓解一下这种压力。也显得他与刘伟鸿之间,关系是比较亲密的。

 刘伟鸿哈哈一笑,说道:“县长,还真不瞒你说,追这个女朋友,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其艰难的程度,不下干大决战!”

 裳白了他一眼,随即嫣然一笑,对邓仲和说道:“邓县长,他性格比较开朗,请你不要见怪。”

 邓仲和连忙说道:“哪里哪里,云总裁客气了。我和刘部长在很多观点上比较一致,彼此之间也是很要好的同志关系,刘部长年轻有为,我们大家都是很佩服的。”

 在裳面前,牟仲和情不自禁地使用了标准“外交辞令”

 裳微笑点头,说道:“邓县长,昨天听卫红说,贵县正准备成立一个大型的能源公司,统一管理全县的煤炭生产?”

 邓仲和的神色便严肃起来,说道:“是这样的,这是我和刘部长反复商量的结果。刘部长这个建议,我个人觉得是比较可行的。但是也有一定的围难。”

 裳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问道:“是什么困难呢?”

 “主要是资金方面。目前我们全县的煤矿,普遍都包袱很重,随着掘进的深入,煤层越来越深,开采的成本也越来越大,加上离退休的干部职工一年比一年多,煤炭的价格,多年以来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准…方面是设备陈旧落后,负担年年增加,一方面是价格偏低,所以多数煤矿都是亏损的。要改变这种情况,光是统一管理还不行,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更新设备,扭亏为盈,始终都是十分困难的。”

 邓仲和隐约猜到了一点意思,便很认真地介绍了全县煤矿企业目前面临的困境。

 裳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明白了,一方面是资金设备缺乏,一方面是体制僵化。邓县长,体制问题,我一个局外人,帮不上忙。但是资金设备,我可以想办。”

 邓仲和不由大喜,连忙说道:“那就太感谢了。”

 裳说道:“那么,邓县长有没有仔细做过预算,到底需要多少资金呢?其中设备更新换代,又占了多大的比例?”

 这就完全是正式谈判的口气了。

 邓仲和仔细想了想,很坦诚地说道:“云总裁,太具体的数字,我现在拿不出来。根据初步的估算,小型集体煤矿暂时不计,单是大型国营煤矿的整合,大约需要五千万左右的启动资金,另外更新设备,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说着,邓仲和就有点忐忑。

 一个亿!

 这对手一年财政收入不足四千万的林庆县来说,是今天文数字了。

 裳沉吟道:“邓县长,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外资银行。当然,暂时还只是一个设想,是不是能够成,现在不敢打包票。至于设备这个方面,我可以想办。不过具体的合作方式,还需要详细谈判。”

 “外资银行?”

 邓仲和这回是真的大吃一惊,他可从来都没有从这个方面去思考龘过。

 裳淡然一笑,说道:“邓县长,虽然现在国际大环境对我国不是那么有利,但那只是政府和政客们的态度。一些外国的民间资本,风险投资公司,还是对我国的市场很感兴趣的。当然,林庆县的矿止,改革,还算不上是风险投资。不过,在目前这样的大环境下,风投公司和外国民间资本,想要进入我国,也需要找到很好的切入点。有个时候,投资的回报是否立竿见影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先要进得来,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徐图发展。

 所以现在去争取这些资金,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值得一试。

 邓仲和顿时不自禁地挺直了腰杆,望向裳的眼神,又自不同。一开始,他只是将裳当成刘伟鸿的女朋友,尽到礼节。现在看来,这种观念大错特错了,这位云总裁,还真是干大事的。

 “云总裁,如果能够帮我们解决这个资金的难题,那可就是帮了大忙了,整个林庆县的干部群众,都会很感谢的。”

 邓仲和非常认真地说道,一不留神间,又代表了一把!

 裳说道:“邓县长既然这么说,我当然会尽力而为。至于设备方面,我想可以考虑向苏联进口。这个工作,由我去进行。到时候我们再商议具体的合作方式与还款方式。我会尽可能争取分期付款,减轻你们在资金方面的压力。”

 “好好,谢谢云总裁!,、

 邓仲和十分兴垩奋…迭声地说道。

 ps:第四更,为兄弟裤裆开了盟主贺!

 明天周六,凌晨就不更了,白天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