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骄傲的男人!

 追裳望着刘伟鸿的眼神,逐渐又变得柔和起来。不管他怎么变,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走出自骨子里头的骄傲。

 刘伟鸿一直都是这样的。

 追裳喜欢这样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进!

 谁知刘二哥刚刚骄傲过,马又变得不自信了,小声嘀咕道:“姐,你不会是担心我受不了压力,刻意来安慰我的?”

 追裳眉毛一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觉得,这太突然了,我怕高兴过头了,到时候不过是南柯一梦,那就玩完了!”

 追裳哭笑不得,猛地站了起来,盯着刘伟鸿,说道:“喂,你什么意思?你信不过我说的话?”

 “不是…我怎么就觉得,咱俩这样子,也太相敬如宾了是?哪有男女朋这个样子的?”

 到二哥继续嘀咕道。

 追裳“不动声色”地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也该抱抱是?再次,也该拉拉手·…·…”

 刘二哥便腆着脸胡说八道。

 追裳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这毛病哪来的?”

 刘伟鸿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说道:“没啥…没毛病…”

 脑袋瓜子又不好使了。

 实在他一点也没想到,追裳忽然提出要给他做女朋。两个人以前倒是开过玩笑,追裳还说过“等着做老刘家的媳妇…”不过那当不得真的。追裳忽然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刘伟鸿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其实追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个那么亲密的朋,一旦挑明关系了,反倒会变得尴尬起来,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

 见刘伟鸿呆呆傻傻的样子,追裳抿嘴一笑,又爱又怜,禁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追裳的手收回去的那一刻刘伟鸿忽然一伸手,就握住了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很使劲的握住,再不肯放。

 追裳一惊,自然而然地要往回抽,无奈刘伟鸿太使劲了,她怎么也抽不出去,反倒带得自巳身子一晃,就朝刘伟鸿“摔”了过去。

 低低的惊呼声中,追裳整个人忽然便偎进了刘伟鸿结实的怀抱。

 刘伟鸿顺势站起身来,紧紧搂住了她。

 “别闹…”

 这一刻一贯端庄优雅的追裳变得十足慌乱,想要挣扎,浑身却都软绵绵的,使不出劲来,只能任由他紧紧搂住。

 “姐,别动…·…让我抱一会,我心里踏实…·…·…”

 刘伟鸿贴在她的耳边,喃喃说道声音干涩,呼吸十分急促,一颗心怦怦地猛跳起来。

 鼻端闻着刘伟鸿身浓烈的男子气息,依偎在他结实宽阔怀抱之中,再听了这“傻乎乎”的话,追裳心头柔情涌动逐渐安静下来,一双柔软的玉臂,自然而然圈住了他的腰。

 别看追裳气度优雅,端庄华贵,俨然名媛,却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男子如此亲近。反应也和小姑娘一般殊无二致。

 刘伟鸿紧紧搂住追裳,双臂却不敢真的往里收,似乎生怕一用力就弄痛她了。

 这一刻,追裳明明就在他的怀里,他却总有不真实的感觉。前世今生,在刘伟鸿心目中份量最重的女人始终是追裳,但刘伟鸿没想到有一天,追裳真的会成为他的女朋,甚至以后还会更进一步,成为他的妻子。

 他自己对追裳的感情,到底是依恋还是爱恋,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

 刘伟鸿便是这么搂着怀里的娇躯,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追裳轻轻一动,刘伟鸿如梦方醒,连忙松开了手,低下头去,不敢看她。追裳也退开两步,别过脸,轻轻咬住嘴唇,面颊红彤彤的。

 “姐,那…·咱们怎么向云伯伯交代?”

 刘伟鸿“傻乎乎”地问道,话一出口,立即就后悔了。

 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不是故意找难受么?

 追裳轻轻摇头,忽然又是一笑,戏谑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一切都有你去摆平吗?”

 “当然,我说过。我一定摆平!”

 刘二哥骨子里的英雄豪气又涌了来,雄赳赳地说道。只要追裳自己表明了态度,不要说向云汉民交代,就算再有千难万阻,刘伟鸿也会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追裳重又在床坐了下来,说道:“我爸的工作,不会那么好做的。咱们暂时瞒着他。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说,比较好。

 你说呢?”

 刘伟鸿立即摇头,连声说道:“那不行!我现在,巴不得立即在全世界的电视报纸,昭告天下,追裳正式是刘伟鸿的女朋了,闲人回避!”

 追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的性子,那么难琢磨,刚正经了·会,马又胡说八道了。

 不过,这才是刘伟鸿啊,是追裳印象里面的刘伟鸿。

 “姐,我的意思啊,咱们还是早点公布。人家贺记那边还在等消息呢。耽搁人家太久了,也不厚道是?”

 刘伟鸿继续发挥八卦天赋,胡说八道。

 追裳叹了口气,说道:“卫红,我现在都在怀疑,我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别别,别怀疑啊。正确!绝对正确!坚决正确!天安排了一个追裳,又安排了一个刘伟鸿,安排他们从小住在一个地方,青梅竹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他们成为章福小两口的!”

 云面裳“噗嗤”一笑,犹如百花绽放。

 “你就贫!”

 “姐,你放心。我一定,让云伯伯心甘情愿,高高兴兴地把你嫁给我!”

 刘二哥表起了决心。

 “哎,慢着。我只是答应做你的女朋,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你!”

 追裳正色说道。

 刘伟鸿顿时急了,嚷嚷起来:“姐,不是这样的。你刚刚都说了,不想嫁给贺竞强,只能嫁给我。这才过去几分钟啊,马就变卦了。不行不行,不带这样威胁人的。”

 追裳扁了扁嘴,说道:“那也要看啊,看你表现怎么样。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可就宁愿一个人过。”

 “行行行,你说,你要我怎么表现?赚钱是?没说的,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波斯湾空了。用不了多久,萨达姆一定会打科威特。保证你赚钱赚到手软!”

 现在已经是七月下旬,离科威特战争爆发,只剩下十来天时间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刘伟鸿的脑筋立即变得非常灵动,说道:“咱们在香港金融经纪公司的户头,存下多少美金了?”

 追裳不由有些好笑。这个家伙,还真有把水搅浑的天赋。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不是那样的,却偏偏要把话题往海湾局势引。本来打算要跟他约法三章的,见了他兴奋的样子,追裳又“狠不下心”来。这个男人,如此的飞扬跳脱,太多的规矩,是不适合他的。

 况且,海湾局势也确实是追裳十分关心的。全部身家都压去了,还按照刘伟鸿以前的要求,另外凑了一些钱进去。

 “差不多六十万美金,咱们自己,也就三十几万不到四十万的样子,其他都是借的,也有入股的。”

 追裳简单地回答了刘伟鸿,也和刘伟鸿一样,很自然地用了“咱们”这个词语。

 追裳不比普通女孩,找对象无须“货比三家”一旦决定和刘伟鸿好,就是决定了。除非出现极大的变故,不然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刘伟鸿摇摇头,说道:“还是太少。不过现在也来不及了,用不了多久,战争就会爆发。

 咱们现在应该马购进国际原油期货,把资金使用到极致,尽可能选择按金低,合约价值高的合约买进,不要留什么后手。一旦开战,原油现货和期货一定会应声暴涨。利润空间非常大。现货市场会有一比一的利润空间,如果是期货市场,利润空间就更大,差不多能达到一比二十,甚至更多一点。”

 “一比二十?”

 追裳晕了一下。

 自从刘伟鸿回去江口之后,追裳很仔细地研究过国际原油期货的走势和操作方法。知道利用金融杠杆原理,是能够以小搏大的。但一比二十这个比率,还是让追裳大吃一惊。

 “现在国际原油期货价格是十九美元一桶。按照金融期货百分之五的按金比率计算,要想达到一比二十的利润率,原油价格要涨一倍…这可能吗?”

 追裳很不相信地问道。

 “完全可能。当然,你要是觉得心中没底,也不一定就要赚到最顶峰,有一比十或者一比十五的利润率,就可以出手了。那也足够你大发横财了!”

 刘伟鸿笑着说道。

 “一比十五·…”

 追裳摇摇头,还是不倍,却没有再说什么。

 如同刘伟鸿当初所言,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战争不爆发,没什么赚头,在国际原油价格基本稳定的前提下,大亏本是不会的,最多也就是损失一点手续费。然而战争一旦爆发,那可就赚大发了。

 这个险,值得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