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走到夏天佑那栋“平房别野…前,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极其爽朗的笑声。

 这笑声将刘伟鸿吓了一跳。

 是他老子刘成家!

 刘伟鸿还真是从没听到刘成家笑起来这么爽朗过。或许小时候是听过的,但不大记得了。打从刘伟鸿记事开始,他老子就总是沉默寡言,不芶言笑的。平日里难得在脸看到一丝笑意。

 不料到了老战家里,就露出了“本相”

 刘伟鸿虽然在很多文艺作品看到过有关战情的描述,毕竟自己不曾当过兵,没有亲身体会。没想到老战见面,竟然可以令一个人的性情与平日大相径庭。

 夏寒就压低声音说道:“俩老头都疯了!”

 刘伟鸿瞪他一眼,笑骂道:“说什么哪,那是你老子!再说了,他俩都四十几岁,风华正茂,老什么头啊?”

 夏寒笑道:“四十几岁还不老啊?”

 刘伟鸿只好摇头。他自己,就是从四十几岁来的,倒没觉着自己那时怎么老,不料在夏寒眼里,四十几岁就是老头子了。倒要看看这家伙到了四十几岁的时候,是不是走不动道!

 哥俩提着行李,脚步轻盈地进了客厅。

 “哈哈,伟鸿来了,快快,过来坐过来坐,就等你一个了!”

 夏天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刘伟鸿,立即笑哈哈地打招呼,还站起身来。

 刘成家还要讲究点老爹的架子“巍然不动”林美茹可不管那么多,立即就跑了过去,拉住儿子的手,又是打量又是伸手抚摸刘伟鸿的头发,欢喜无限的样子。

 “妈,你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伟鸿亦是满心欢喜只是四十几岁的心理年纪,老是被母亲当小孩子看,也有点别扭。

 “哟,长大了,做了区委记翅膀就硬了,不待见老妈了?”

 林美茹便嗔怒起来,眉眼间却尽是笑意。

 林院长高兴啊。当初儿子坚持不回首都,她还郁闷不已,心里头觉得儿子就是在自讨苦吃。若是回到首都大机关,提拔起来快了,估计在二十六七岁的时候,也能弄个副处级甚至正处级,不比刘伟东差。不料刘伟鸿在基层,竟然也是升官极快。不久前还是副科级一年不到,立马正科了,而且是实职区委记,这个可不是大机关的科级干部能堪比拟的,得有真本事。

 二十二就实职正科了,副处料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儿子生得,牛!

 刘伟鸿笑道:“妈,您儿子是这样的人吗?我就八十岁了,您也是我妈对不?”

 “那是!”林美茹笑嘻嘻地,拉着儿子的手一起走过去。

 “爸,夏叔叔,刘阿姨!”

 刘伟鸿便规规矩矩地给几位尊长一一鞠躬问好。

 “伟鸿,坐坐,甭理你爸,州才还夸着呢,见了面就摆架子!咱不理他!”

 夏天佑哈哈大笑着说道。

 “谢谢夏叔叔!”

 刘伟鸿笑着,却依旧挨着自家老子坐了,掏出烟来敬给老子和夏天佑。

 “哟,伟鸿,大中华啊。你们林庆县的区委记,都这个消费水平了?”

 夏天佑接过刘伟鸿的大中华,诧异地问道。

 刘伟鸿可不敢当着自己老爸老妈的面说自己在江口有点生意,在浩阳还有个女人打理服装店那是没事找骂!当下笑着说道:“夏叔叔,林庆的经济,可还没有这么发达。我这次是打算首都去国家部委跑跑关系不带个好烟,出不了手啊。”

 “嘿嘿,这个做了区委记的人,就是不一样马就知道跑关系了。行!”

 夏天佑伸出了大拇指。

 这倒也不是完全看在老战情分。刘伟鸿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区委记,在浩阳地区确实是头一份。或许这中间有老刘家的幕后推手,但也得刘伟鸿自己够本事,扶得起来。不然的话,尽可以在机关给他解决个正科级的待遇,却不会随便将这么一今年轻人放到区里去做一把手。

 毕竟那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职务。

 “夏叔叔,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也是赶鸭子架。人家是想看我的笑话。”

 刘棒鸿笑着说道。

 这话有一半谦虚,也有一半是事实。刘伟鸿至今没想明白邓仲和当初提议他出任夹山区区委记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但想来不是什么好意,确实有看笑话的成分在内。

 刘成家缓缓说道:“人家不给,没必要去争。但是既然做了这个工作,那就应该尽力做好。”

 “是!”刘伟鸿点了点头。

 他自己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有的时候,人家不给,也得争!这是刘伟鸿和老子的不同之处。这个世界是如此现实,你要是想坐在那,啥都不做,等着乌破晓更新组ZY王野提供纱帽自动落到头来,只怕不可能。级

 自然,这个话不必说出来。

 “伟鸿啊,我怎么听说,那个夹山区,实在是穷啊?工作不好开展?”

 夏天佑问道。他虽然是驻军首长,不管地方的事,但老战的儿子做了区委记,夏天佑算是“地主”对夹山区的情况,自然也要了解一下。

 林美茹和刘阿姨便都关注地望着刘伟鸿,尤其林美茹,更是关心得很。她总觉得,儿子不该去那么艰苦的地区,那也太艰辛了点,刘伟鸿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刘伟鸿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确实是穷,年年都要吃救济。所以我才想要去国家部委跑跑关系,看能不能弄点钱回来,好歹有个启动资金。不然,夹山还得穷下去。”

 夏天佑就点头道:“伟鸿,你能一心想着改变夹山的情况,那就很不错了。可惜啊,夏叔叔在部队,手里不管钱,帮不到你的忙啊。”

 刘成家说道:“去首都,找你小姑父,他以前在国家计委工作,有熟人。”

 刘伟鸿便点头应诺:“好的,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林美茹担心地说道:“伟鸿啊,你小姑父现在工作很忙,你要注意个责式方法。”

 这是碍着夏天佑一家子在,林美茹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在她想来,刘成爱平时很不待见刘伟鸿,估计马国平也是这个样子,生怕儿子求门去吃瘪,那也太伤面子了。

 刘伟鸿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便笑着说道:“妈,我知道的。小姑父的观点,跟小姑不一样。”

 这话,林美茹不一定听得懂,刘伟鸿也只能说到这里了。刘成爱说白了,还是个“太子女”的心性,真正的政治格局,她是不明白的。马国平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中组部部务委员、干部二局局长,若也是这种眼界,叫老爷子拿哪只眼睛瞧他?更不用说将他提拔到那么重要的岗位去了。

 据刘伟鸿所知,大伯刘成胜和自己老子刘成家相继外放,京城就是马国平在协助老爷子居间协调,还是十分得力的,老刘家的势力以看得见的速度大幅提升,马国平功不可没。

 帮助自己的侄儿出政绩,对马国平而言,那是责无旁贷。

 就算是刘成爱,现在对刘伟鸿的观感,也与以前不一样了,林美茹的思维没有那么复杂,想不到那么深,刘伟鸿自也不能去“教导”老妈。

 “哼!”林美茹轻轻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不过看得出来,林副院长对小姑子一家,还真是很有意见。这也怪刘成爱以前过于靠近大哥,对二哥一家未免太冷落。如今“二房”也起来了,林美茹便益发的对以前的事情不满。

 刘伟鸿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免得引起尴尬,便笑着说道:“爸,今儿个怎么千里迢迢的过来了?是不是夏叔叔过生日?”

 对于刘成家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浩阳地区,刘伟鸿是真的有些不解。

 虽说战情谊十分真挚,但刘成家现在身份不同了,主力集团军军长,是不能随便到处跑的。而且燕北省和楚南省相隔数千里,不属于同一个大军区管辖,说是因公出差,可能性很真是因公出差,抽空来这里看望老战,省军区是一定要有大员作陪的。

 一般情况下,也是夏天佑去首都开会,顺路经过铁门市,去看刘成家更加合乎常理。

 “嗯,也不是你夏叔叔过生日。我到这里来,就老战。再说了,你夏叔叔的工作,很可能会有个调整。”

 刘成家很隐晦地说道。

 刘伟鸿立时便认真起来,沉吟稍顷,说道:“首都卫戍区?”

 此言一出,刘成家和夏天佑俱皆一怔,刘成家还好点,夏天佑那是真的十分惊讶,望着刘伟鸿,好像绝没想到似的。

 刘成家缓缓点头。

 刘伟鸿就笑起来,很舒畅的样子。

 前段时间,刘伟鸿和老子通电话的时候,刘成家跟他谈起过首都卫戍区的高层人事安排,可能会有些异动。刘伟鸿便“怂恿”父亲去跟老爷子聊聊。

 京畿重地的拱卫力量里,要是能有信得过的人占据重要位置,对于两年之后的那场“储位”争夺,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筹码。

 刘成家刚刚授任某集团军军长之职,短时间内不会再动,但其他和老刘家亲近的高级军官,却不是不能考虑的。

 现在看来,刘成家是真的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这是刘成家在老刘家发挥更加重要作用的一个良好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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