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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童岚清急匆匆地踏入办公室,见到殷敏后,便问道:“小唐,人呢?没走吧?”
殷敏笑道:“在办公室等您呢。”
童岚清挥了挥手,叹道:“这事儿是我忘记跟你交代了。差点闹出了乌龙事件,让他白跑一趟。”言毕,童岚清风风火火地进了办公室,殷敏见童岚清如此关照唐天宇,对唐天宇不禁好奇无比,暗忖这年轻的地级市市长,究竟有什么背景,竟然让一向高风亮节、桀骜不驯的童岚清如此另眼相看。
童岚清进了办公室时,唐天宇正捧着茶杯研究一幅字画。童岚清将外套挂在衣架上,笑着打招呼道:“小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唐天宇从画边离开,走至沙发坐下,摆了摆手,笑道:“童伯伯,你那么忙,我又没提前打电话,是我失礼了。”
童岚清在桌子上翻了一阵,找到了一份文件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叹道:“小唐,我一直等你过来,想与你好好聊聊。这可不仅是因为我跟你叔叔关系很好,而是因为这份文件戳中了现在华夏科研的失败之处,说中了咱们这些搞科学研究的心里话啊。”
唐天宇谦虚道:“观点很肤浅,童伯伯过奖了。”
童岚清挥了挥手,笑道:“一点不肤浅……为什么华夏这么多科研天才,却始终没有出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关键在于科技转化成果的能力太差!咱们醉心于公关一些最新的科技领域,却忘记要将这些领域转化为实际的效果,与老百姓的生活紧密地联系起来。”
唐天宇点头微笑道:“看得出来,童伯伯早已发现了问题关键。”
童岚清摇头道:“之前一直只是疑惑,仔细阅读了这份文件才想得更为透彻。”尽管童岚清是华夏高校的领军人物,但碍于时代的原因,目光总有局限处,而唐天宇某些超前的想法,虽然只是浮光掠影、轻描淡写地点过,但足以触动童岚清,让他正视到一些问题所在。
唐天宇见童岚清能够理解自己,感到浑身一轻,笑道:“那么在铜河建立水木大学分校的事情,不知童伯伯是否同意?”
童岚清皱起眉头,犹豫道:“创意是很好,但此事动静太大,可能要国务院进行审批。毕竟铜河只是一个地级市,若是要建立分校的话,中央肯定会建议在省会城市。”
童岚清的这句话说出了难点所在,水木大学可以建立分校,但不一定选择在铜河。铜河究竟有什么竞争优势,有资格让水木大学建立分校呢?这是唐天宇必须要给出的答案。
唐天宇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他也早已准备好,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有条不紊地解释道:“首先,正是因为铜河不起眼,所以才适合在那里建立水木分校。铜河是一个三线城市,若是水木大学在铜河建立分校,很多事情都会低调进行,这样可以避免铜河曝光在舆论视野之中,舆论可是一把双刃剑;其次,铜河可以给水木大学分校更大的包容姓。科技创新,所需要的是包容,没有诸多的条条框框,因此政斧是否拥有宽容的态度至关重要,铜河虽然是一个普通的城市,但政斧班子不普通,我们拥有超前的视野与强大的包容度;最后,湾宝经开区的方案,童伯伯应该已经看过了。湾宝后期工作,将围绕企业与高校、研究院如何开展产学研合作,水木分校的各种科研成果可以与企业结合起来,这将可以有效解决科研与成果转化的问题。”
童岚清摸着下巴,沉思许久,叹道:“三个条件,最让我满意的是第二条。如果铜河政斧能给水木大学分校在科技创新上给予最大的包容姓,我想一切都不是问题。国务院与教育部及其他部门那边,我也会尽力帮你去争取……”
唐天宇知道这次谈话之所以如此顺利,原因在于自己说中了童岚清的需求——“自由”二字。
华夏不缺乏人才,而似乎缺乏自由的理念。很多科研课题第一步都是需要经历层层审批,等到开始实施时,已经落后于人了,这便导致科研工作束手束脚,难以一展抱负。
若是铜河提供一个自由的平台,在课题创新上给予开放的态度,这将是任何科研人才都会梦寐以求的。
唐天宇想在铜河创造的是一个自由的体系,他的架构很宏大,甚至很“骇人听闻”——那是一个远比云海、深州更加宽松的自由体系,无论是从金融,抑或在科研、文化上……
华夏政斧不缺少厉害的人物,之所以很多领域无法做大做强,主要是因为政斧从中瞎指挥。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政斧经常安排人进企业调研开会,这并不是帮助企业做大做强,从某种角度上,还增加了企业的负担,正确地做法,政斧应该放松行政之手,尽量给予容忍姓与自由度。
很多企业对政斧怨声载道,没事便被政斧拉过去开各种会议。政斧为了政绩造势,经常搞一些经济研讨会,邀请一些专家参与会议,然后还强行拉企业加入,助涨声势,这种务虚的工作太多,导致企业负担变大。
其实,企业并不需要政斧提供太多的指导,只需政斧提供开放的政策,自由、公平、公正的贸易环境便好了,但真正能做到这一切的政斧很难。
华夏最为发达城市之——浙源省文泰市,之所以在几年后能成为世界商品集散地,这并非偶然,而是当地政斧默认私募合法,默认可以流通山寨商品,允许产品低价倾销式流通,久而久之,开放的体制之下,这才形成了一个强大、有竞争力的大市场。
因此对于铜河的定位,落在“自由”二字上,除了保证科研创新自由外,唐天宇还想把铜河打造成十多年后才会出现的自由贸易区。
各种优惠企业的政策不一定足够吸引人,但撤除门槛,让经济最大化自由发展,却会让企业家门怦然心动,敢于放开手脚。
另一方面,到了年底,华夏将加入世贸组织,铜河的硬件一旦达到条件,必将借助这一政策,会乘风而起。
童岚清发现唐天宇的思维方式十分有趣,因此拉着唐天宇聊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一直到了午饭的饭点,还意犹未尽,让殷敏在学校食堂还安排了工作餐。
见童岚清太过热情,唐天宇也就没有拒绝,在水木大学的食堂吃了一顿饭。
一顿饭的功夫,可以瞧出童岚清的生活还是非常简朴的,与其他员工并无太大的差异,唐天宇吃着饭菜,发现殷敏投向自己的目光开始改变,暗想校长秘书莫非对自己有好感了,便故意给殷敏偷偷地抛了几个暧昧的眼神。
殷敏脸色一红,低下头,暗忖校长的这个客人,还真够放肆的。
中午又聊了一会,唐天宇才离开水木园。与童岚清的这次交流,让他感到精神振奋,一旦水木大学分校成功建立,对于铜河的发展,那将是由内而外的。
……
在燕京陪曹芳菲足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考虑到铜河事情太多,唐天宇在四月初回到了铜河,回到铜河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开市长例会。
邱光绍主持会议,汇报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道:“旧城新建项目已经到了收工阶段,钱书记最近正在安排专业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确保质量没有后顾之忧;至于湾宝产业园二期工程已经在上个月开始施工,招商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唐天宇摆了摆手,打断邱光绍的发言,道:“今天我们不提具体的工程,大家谈一下自己的生活,觉得在铜河生活幸福吗?”
邱光绍微微一愣,不知道唐天宇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笑道:“我是觉得挺幸福的,唐市长为何这么问?”
唐天宇扬了扬手,淡淡道:“大家都发言,每个人都说说,放心,我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调查而已。”
在座的副市长都相继表态,虽然组织语言的方式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都认为在铜河活得挺幸福。
唐天宇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喝了一口茶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同志们,我和大家不一样,并不感到幸福。铜河这两年的经济发展是上来了,大部分的市民手中都有了一些积蓄,可以满足吃饱穿暖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但在内涵上,却是没有太大的改善。打个最简单的比方,铜河每年高考本科达标线,排在整个渭北的倒数第一名。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最大的幸福,绝对不是吃饱穿暖,而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唐天宇成了父亲之后,才真正感受到这八个字的份量。
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童颖脸上发热,她意识到唐天宇今天的会议主题与此前不一样,似乎针对自己而来,讪讪道:“主要是因为铜河在教育方面的投入太小……”
唐天宇摆了摆手,不悦道:“每年财政局针对教育拨出的经费,在全省排在第二位,若是这样还算投入小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童颖叹了一口气,辩解道:“我说的投入,是指老师资源的投入。现在铜河最好的高中,铜河一中每年引入的年轻教师不超过三名,大部分老师都超负荷工作,甚至还有一批老教师,到了退休年龄,教育局通过返聘,依旧站在讲台上。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在教师资源上。”
唐天宇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据我所知,铜河教师待遇不错,为何没有老师愿意来铜河?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童市长必须要在周五之前提交一份可执行报告。”
童颖面色一黯,轻声道:“好的。”
散完会,分管农村工作的副市长王向荣走到童颖身边,轻声问道:“唐天宇坐稳位置,终于要拿咱们开刀了啊。”
童颖瞄了王向荣一眼,不置可否道:“唐市长这是在就事论事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言毕,童颖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王向荣,她对喜欢见风使舵的王向荣没有太多好感。
王向荣自然瞧出童颖的鄙视之意,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怒道:“呸……什么玩意?大家现在都没了靠山,也不懂得互相扶持,活该你最先倒霉。”
唐天宇回到办公室,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然后拿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了“教育”二字——这是下一步唐天宇要投入很多精力,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