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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滚滚,密集的雨点击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窗框缝隙间,雨水渗出,竟然溢入房间内。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王正祺没有离开办公室,他眯着眼睛,望着春雨,面色凝重。
安明远在沙发上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轻声提醒道:“四爷,金承泽给的时间是六点,还有十分钟,便要给他回复消息,否则的话,金玲可就危险了。”
王正祺没有回头,他伸出右手,无力地摆了摆手,语气低沉道:“危险?我能救她几次呢?”
安明远小声道:“她肚子里可有你的孩子,如果不救她的话,那实在太可惜了。”
王正祺比起了眼睛,轻轻地摇头道:“你不用在劝我了,我意已决,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你直接给金承泽打电话吧,让他死了这条心。闽南那边对外出口钐元素的政策,绝对不会因此而改变。”
安明远提醒道:“我怕老爷子那边会动摇,毕竟金玲腹中有王家的骨血。”
王正祺冷酷地说道:“老爷子不会的,我比你更了解他。金玲之所以被送到国外,原本便是老爷子给我设下的题目。如果没有冷血无情的心,如何能肩负起王家的大业呢?若是老爷子想救金玲,根本不会给对方可趁之机。”
安明远瞧出王正祺注意已定,终于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便去给金承泽打电话,金玲是他的妹妹,应该不会伤害她的姓命,不过小孩……怕是保不住了。”安明远跟王正祺不一样,王正祺的心修炼得坚硬似铁,但安明远是有血有肉的人,而金玲是他的表妹,想到表妹受到牵连,他于心感到不忍。
王正祺皱眉,转身望向外面的春雨,没有说话。
这时,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正祺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唐天宇打来的电话,他瞄了安明远一眼,眉头蹙起,似乎考虑着什么,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
王正祺语气深沉道:“老弟,有什么事吗?”
唐天宇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茶杯,他端起喝了一口,轻松地笑道:“下雨了,有些烦闷,找王兄聊聊。”
王正祺面露苦笑,暗忖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他低声道:“有事说事吧,咱俩都不是无事佬。”
唐天宇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开诚布公了,我想送你一份大礼。”
“哦?”王正祺诧异道,“何出此言?”
唐天宇不急不躁地拍打着沙发的皮面,缓缓道:“我从美利坚那边得到了一个消息,美方国家安全局救出了一个孕妇。”
王正祺脑筋飞转,他意识到那孕妇并非其他人,正是金玲,心情不禁跌入谷底。金玲若是落到那个国际神秘组织的手中,至多只是一个讨价还价的人质,但若是落到唐天宇的手中,只要他善于运作,极可能会策划出让自己身败名裂的事情。
王正祺眉头蹙起,脑门上现出了青筋,他竭力压抑着怒气道:“然后呢……”
唐天宇淡淡道:“没有然后……金玲会被安全地遣送回国,然后怎么安置,由你来决定。”
王正祺露出了诧异之色,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正祺很难理解唐天宇这么做的动机,因为这可是王正祺为数不多的一次破绽,若是唐天宇不趁机借此打压王正祺,绝不会再遇到如此好的机会。
唐天宇耸了耸肩,低声笑道:“看来咱俩之间误会很深啊,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我的,但我要申明,我绝不是那种捏着别人小辫子不放的人。”
王正祺被唐天宇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愣,旋即苦笑道:“我应该对你说声感谢……至于闽南那边,我也给你交个底,即使他们以金玲要挟我,我绝对不会给对方机会的。”
唐天宇知道王正祺也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妄想用金玲来威胁他。唐天宇暗忖王正祺果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家伙,他轻松地笑道:“人送到哪里,你给我一个地址吧。”
王正祺却是突然犹豫了,他思索了一番,缓缓道:“你能不能再帮我做一件事?”
唐天宇对王正祺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他诧异道:“什么事?”
王正祺轻叹道:“金玲去哪里不重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一直等到小孩安全生下之后……。”王正祺也不知为何会将金玲托付给唐天宇,按照他的姓格,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对方还曾经是挖空心思想铲除的异己。但理姓让他知道,唐天宇是能保护金玲的选择,既然能从那个神秘组织手中,重新找到金玲,那自然也有能力将金玲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天宇被王正祺的提议吓了一跳,旋即意识到王正祺如此做的用意,迫于家族的缘故,王正祺即使有心保护金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换个角度来看,若是自己愿意出手相助的话,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无论是老爷子,抑或是神秘组织,都无法再次向金玲伸出魔抓,等到小孩安全生产之后,他便可以利用小孩给金玲提供保护。
唐天宇想了想点头道:“行,我答应你!”
没有再作任何交流,两人不约而同地挂断了电话。
安明远不解道:“为什么要把金玲交给唐天宇?”
王正祺长吁了一口气,叹道:“交付人质,有时候并非示弱,而是告诉对方合作的诚意。秦嬴政以质子身份归国,后期不是谋得大业吗?”
安明远脸上忧色一闪而过,心中暗想,唐天宇可没有孝成王赵丹那么愚蠢啊!
……
密室内,托马斯狠狠地踹了金承泽一脚,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低声与席琳道:“一定是这个家伙偷偷放走金玲的,金玲现在已经被美方保护起来,他已经没用了,要不,让我干掉这个没用的家伙吧。”
席琳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未见波澜,她静静地走到金承泽地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顶着金承泽的脑门,金承泽受不了这番恐吓,他两股颤抖,丹田一松,竟然被吓尿了。
托马斯皱了皱眉,往地上呸了一口,道:“竟然这么狼狈,我都下不了手了。”
席琳并没有扣动扳机,冷冷地与托马斯道:“看来现在只能采取最无奈也是最简单的方法了,记住不要留下丝毫破绽,否则的话,即使是组织,也无法承受唐曹两家的怒火。”
托马斯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残忍之色,诡异地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言毕,托马斯转身处了密室,兴奋地去地下室弹药库挑选称手的装备。
席琳却一直没有离开密室,她冷冷地看着金承泽,吩咐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从现在开始,你要更换姓名了,叫金·凯瑞,德意志华侨,身价十亿马克,德意志银行亚洲区新任副总裁。”
金承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惊讶道:“为什么?”
席琳晃了晃修长的中指,她冷冷道:“忘记组织的规定了吗?不允许问为什么?”
金承泽闭上了眼睛,他将最近一段时间经历的一切,重头到尾想了一边,叹道:“我懂了。”
席琳盯着金承泽看了一阵,发现他脸上的怯懦已然消失不见,知道这个男人终于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她轻声道:“以后我会是你的影子,你站在阳光下,我会随时与你共同进退。相信自己吧,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人。”
金承泽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心中无比清醒,自己一辈子终将逃不过这道魔影,既然如此,那就咬牙低头往前走吧。
等金承泽离开之后,席琳优雅地坐到桌前,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需要为托马斯的行动,做双保险,如果托马斯成功了,华夏国内必然会震荡一番,此刻做好先手,才能在新一轮乱局中拔得头筹;如果托马斯失败了,唐系必将反戈一击,组织也要事先做好准备,防止唐系报复才行。
“汪总理,我是席琳。”席琳自报家门,因为这个机密号码不常使用,在这次使用过后便会被消除蛛丝马迹。
汪副总理正坐在轿车内驱往下一个视察点,他皱了皱眉,尽管声音甜美,但他不喜欢与这个妖如蛇蝎的女人打交道。汪副总理轻声问道:“席琳女士,许久不见,请问有什么事吗?”
席琳轻声道:“如果唐系的第三代核心突然去世,那会有什么影响?”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刘系大将,汪副总理的面部表情突然有了许多变化,他沉声质问道:“席琳女士,你是在开玩笑吗?”
席琳继续淡淡地说道:“这对于刘系争夺下一轮国家领导人的席位,应该是不错的消息吧?”
汪副总理深知席琳背后组织的可怕之处,与他们合作,才使刘系在多次换届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一席之地。但这次的交易显然危险重重,他没有掩饰不满,不悦道:“那会导致华夏政局大变,谁也无法预料后果会是怎样……”
席琳诡异地笑道:“如果您这边提前得知了消息,会不会对刘系更为有利一点呢?”
汪副总理沉默了片刻,道:“再见……”
挂断了席琳的电话,汪副总理心理颇不平静,随着唐曹两派联姻,唐昊在下届选举的呼声很高,有望进入政治局,而有了唐系的支持,宋书记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届的一号首长。
但若是现在唐系遭遇一场谋杀,联盟的中心环节突然少了一个重要的螺丝,以至于支撑整个合作联盟的纽带突然崩裂,那将带来什么的变化?
对刘系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但对整个华夏的稳定,绝对是灭顶之灾。
刘系对此只能保持沉默——十几年的那一次如此相似,刘系也保持了沉默!
席琳听着忙音,不屑地骂道:“Co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