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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左右,迎宾馆客房里,亮着幽幽的灯光,朦胧之中透着股暧昧的味道。梅怡瑄喊唐天宇进房间坐坐,这一坐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梅怡瑄没有赶唐天宇走的意思,而唐天宇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人也没有聊天,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电视里放着的一部电视剧。
这是1997年国内制作的一部大型历史剧,讲述的是康熙驾崩之后,冷面王四阿哥胤禛与其他亲王夺位的始末。
唐天宇偷偷地瞄了一眼梅怡瑄,只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有意打破清冷的氛围,笑问道:“康熙的几个儿子,其实都是破有政治胸怀的人物,你最喜欢其中的哪一位?”
梅怡瑄抬手轻拂了一下浓密的秀发,轻声道:“思来想去,还是喜欢四阿哥。”
唐天宇笑道:“四阿哥,脾气古怪,心思缜密,最为腹黑,很多人都讨厌,你为什么喜欢他?”
梅怡瑄瞄了一眼唐天宇,笑道:“因为我喜欢主角,电视剧都是以主角为核心展开故事情节,能展现他的各个方面,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物,而电视剧里的配角,戏份比较少,我们只能看到好的一面或者坏的一面,不够全面。”
唐天宇细细地琢磨了一番,点头道:“你这个观点倒是很新奇,也十分有道理呢。”
梅怡瑄笑问:“那你喜欢谁?”
唐天宇愣了一下,轻声道:“我也喜欢四阿哥,不过原因不一样。”
梅怡瑄侧过脸,盯着唐天宇的眼睛看了一阵,笑问:“什么原因?”
唐天宇低声道:“因为他是皇帝。”
梅怡瑄失声笑道:“比想象中要庸俗哦。”
唐天宇点头认同道:“我就是一个大俗人,羡慕皇帝能拥有权势,可以坐拥三千佳丽。”
梅怡瑄连忙摆手打断道:“但愿不要让你当个大官,否则的话,肯定是一个[***]的大贪官。”
唐天宇洒然笑道:“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很多男人的真心话,只是不少男人不愿意亲口说出来而已。”
梅怡瑄反问道:“别人不愿说出来,你为什么说了?”
唐天宇叹气道:“因为我想真诚地对待你。”
梅怡瑄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意,低声道:“我曾经有一个想法,如果生活在古代那便好了,因为没有讨厌的一夫一妻制……我这样想,是不是有点犯贱?”
唐天宇愕然,半晌才道:“怡瑄,要不,你忘了我吧。”
梅怡瑄眼圈突然泛红,她摇了摇头,眼眶里噙着泪花,哽咽道:“如果能轻易忘记,早在五年前,我便忘了你了。”
唐天宇也觉得鼻子有点酸涩,低声道:“那我该拿你怎么办?让我一辈子对你有歉意吗?”
梅怡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浅笑,道:“不然呢,要我把自己的心藏起来,如没有心的鱼般度过这辈子?”
唐天宇被梅怡瑄打动了,尽管容颜成熟了许多,但梅怡瑄的确还是当初那个梅怡瑄,看似文弱,但对待感情依然坚定不移。
唐天宇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然后来到了梅怡瑄的对面,轻轻地拾起了她的玉手,放在嘴边深情地吻了一下:“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答案的,但不是现在。”
言毕,唐天宇转身离开了客房。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唐天宇感觉大脑空白了一阵,精神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每一次面对梅怡瑄,他都有一种罪恶感,因为相比较于梅怡瑄精神世界的纯净,自己显得太过肮脏了一些。
唐天宇口中的那一天,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来,或许等到真正洗净铅华的那一刻吧。
……
早上八点半,唐天宇出现在王正祺的办公室内。王正祺很热情地将唐天宇迎了进去,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王正祺对于唐天宇主动上门要求和平的态度感到满意,毕竟经开区一事自己落了下风,想让自己主动伸出橄榄枝,握手言和,这显然有点不太现实。唐天宇在这个关键时刻,适时给自己一个台阶,那是最为恰当不过的一件事。
两个人该争的要争,但该联合起来的时候,还得抱成一团才行。
唐天宇与王正祺都没有那么幼稚,当和平比斗争更重要的时候,自然都会将之前的恩怨情仇暂时抛却——这就是政治。
王正祺双手合十,轻声道:“天宇,湾宝经济开发区的拆迁风波,已经告一段落了。后期如何开展,你有什么打算?”
唐天宇知道王正祺是在间接地催促自己加快拆迁工作进度,他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老钱在这件事情上下了大力气,云晨部长不在,他能在一晚上便将负面消息删除干净,还是值得钦佩的。”
王正祺不知唐天宇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眉头微微一挑,淡淡道:“不可否认,老钱工作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但就是态度不够端正,年龄大的同志嘛,都有一个坏毛病,轻点说便是太稳了,重点说便是不求上进。”王正祺自然不会对钱学栋有什么好的看法,常委会上背叛自己,这让王正祺大为恼火,最近让赵继文架空钱学栋,便是在报复他此前的所作所为。
唐天宇点了点头,微笑道:“正祺市长,有没有想过给老钱加点工作量?”
“嗯?”王正祺微微一愣,警惕道,“老钱一直分管党组工作,我又如何能给他安排工作?”
唐天宇轻松道:“在很多地方,市委副书记都会承担一定的城建工作,一些硬骨头还是需要资格老的干部来挑大梁。”
王正祺终于读懂了唐天宇的意思,架起了二郎腿,皮笑肉不笑道:“天宇,你说得有点道理,那你觉得现在政斧这边有什么工作,需要钱书记来兼顾一下?”
唐天宇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抛出了谜底,淡淡道:“旧城新建项目在梁书记的手上便开始了,但一直没有见到起色。现在市政斧的工作重心又全在经济开发区这边,我觉得旧城新建项目不妨交给老钱来分担一下。当然,交给老钱,并非意味着这项工作,咱们政斧便撂挑子了。以前该做的工作还得一样做,只不过是增加一个重量级的常委监督指导,这样才能更好地推进这项工作。”
王正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然后又递了一根给唐天宇,点燃抽了一口,笑道:“你的提议很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了。商务局的常务副局长李湘红年龄已经踩线了,商务系统是一个很关键的口子,我觉得也得稍微调整一下。”
唐天宇知道王正祺这是在提条件了,王正祺可以允诺让钱学栋分管旧城新建项目,但是唐天宇这边也得舍得割肉才成。王正祺一直想给市商务系统大换血,但唐天宇对这个建议,一直采取拖延战术,如今王正祺抛出来,作为置换利益的条件,倒也算恰当。
唐天宇沉吟了片刻,笑问:“莫非正祺市长心中已经有人选了?”
王正祺笑了笑,起身从桌面上拿了一张纸走了过来,笑道:“这是组织部初步拟定的人选,你不妨看看,参谋参谋。”
后备人选第一名是商务副局长张学初,四十岁不到,属于少壮派,之前王正祺在公开场合屡次提携过此人,估计是王正祺重点扶持的人选。而另外一名,是常宁县常务副县长夏定勇,这倒是一个虎将,只不过此前犯了忌讳,在酒醉之后骂过王正祺两句。如今王正祺明显是要提一人,然后踩一人了。
唐天宇点头道:“张学初的简历非常漂亮,也有足够的工作经验,又加上年纪轻,适合分管商务系统的曰常工作。我很赞同千林同志的意见。”
王正祺微微一笑,道:“有天宇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我也觉得张学初是一名很稳重踏实的同志,至于夏定勇有拼劲,只是太浮躁了点。要不,跟老钱那边通一下气,让他进这次党校组织的副处级培训班好好打磨一下?”
唐天宇知道王正祺的注意已定,笑道:“你给老钱打个电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正祺见唐天宇松口,点头笑道:“我会顺便跟他提一下旧城新建项目的事情,希望老钱不要驳我的面子,愿意为咱们铜河的市政项目出力才好。”
在王正祺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听见外面有些人声,唐天宇便笑着站起身告辞。出门的时候正好见到财政局局长毛建生,唐天宇微微一愣,旋即很自然地毛建生简单打了招呼,转身出了办公室。
毛建生见到唐天宇的一瞬间,面容有些僵硬,毕竟唐天宇是他的直接上级,自己绕过了唐天宇来见王正祺,这是件很遭忌讳的事情。
唐天宇转进自己的办公室,见刘戎锐在用二指禅认真地盯着电脑打字,走过去看了一阵,发现刘戎锐对电脑艹作的原理终于入门了。
唐天宇满意地点头准备进入内间,又转身问道:“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活动吗?”
刘戎锐翻看了一下笔记本,道:“下午去铜河矿业调研……”
唐天宇“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自己来铜河这么久,终于要跟铜河矿业的高层管理人员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