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结束之后,李英武刚坐上车,便拨通了高赞军的电话,笑问:“老高,人在哪里呢?”
高赞军摘掉眼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笑道:“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毕。老李,我听你的语气,似乎有好事啊。”
李英武简单而缓缓道:“陈泽斌完了。”
高赞军沉默了半晌,舒了一口气,道:“陈泽斌这是咎由自取啊。”
高赞军与陈泽斌一直针锋相对,对津江风光带进行彻查,从某种角度上是由高赞军一手推动的。不过当陈泽斌真正陷入死地,高赞军又有些感怀,副部级常委官员并非简单能撂倒。陈泽斌之所以变成弃子,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经济问题不清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个人身体出了问题,继续让他呆在组织部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上,风险太大。
陈泽斌若是不公布自己的病情,或许徐守国还会护他一护,既然已得知陈泽斌得了癌症,徐守国犯不着再动用关系,为陈泽斌遮掩,还不如另辟蹊径,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寻找替补上。
李英武见高赞军语气有些低沉,轻声道:“无论怎么说,咱们已经拔掉了渭北的第一颗坏牙,情况还是十分明朗的,这一切都得感谢小宇。”
“哦?”高赞军好奇道,“这次小宇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李英武高兴地笑道:“这次他写了一篇真正的锦绣文章,让肖军那个老顽固也拍手称赞。”
高赞军轻松地笑道:“能让肖军称赞,那必定是好文章。有机会,我也得一睹为快。”
李英武道:“稍安勿躁,等到了常委例会,你便能看到那篇文章。金明成被小宇的那篇督查报告弄得很没面子。省纪委的报告与督查室的报告水平相差太大啊,哈哈。”
高赞军能感觉到李英武的喜悦,心情也舒缓下来,突然感慨道:“原本以为咱俩是被派到渭北陪太子读书的,如今咱们反倒沾了小宇不少的光。”
李英武肯定道:“小宇的确是天生的从政苗子,就是生活作风太混乱了一点。”
高赞军哈哈笑道:“等明天结婚了,应该会有所收敛。曹家那个姑娘可是巾帼英雄,不是一个善茬。”
“咱们这两个老东西也是太无聊了,竟然拿一个晚辈开玩笑。”李英武也乐呵呵地笑道:“事情已经告诉你了,省委常委会上见机行事吧。组织部长的位置咱们拿到手中也无用,不过其他的位置还是得争取争取。”
高赞军了解李英武所指,道:“这个时间点,治军应该还没有下班,我这便去治军那边坐会,看他有什么想法。”
与高赞军通过气之后,李英武将手机递给秘书,然后开始闭目养神。李英武也未料到唐天宇突然使了这么一记大招,弄得徐守国措手不及。不过徐守国十分老辣,擅长借势而为,巧妙地将陈泽斌摘出了自己的阵营。徐守国此举目前看似并无不妥,但从长期来看,并不是最佳选择。在官场上有一个老母鸡原则。那就是作为阵营领袖,要如老母鸡般护住自己的小鸡,一旦小鸡发现老母鸡护不住自己,久而久之便会失去安全感,或者生病,或者走失,存活率非常低。徐守国关键时刻没有护住陈泽斌,反而顺手推了一把,这放在金明成与李梅菊的心中,难免会生出芥蒂。
……
唐天宇带着房媛来到了小区,刚下车便见到雯雯小区花园里荡秋千。雯雯远远见到唐天宇的小车,连忙高兴地跳下了秋千,笑道:“舅舅,你回来了啊?”
唐天宇将雯雯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好奇地问道:“雯雯,你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啊?”
“外婆在小卖部买东西,便让我在这边玩一会儿。”雯雯盯着房媛看了一阵,满怀敌意地问道,“舅舅,她是谁啊?”
唐天宇笑着介绍道:“她?是我姐姐哦。雯雯,你要有礼貌,得喊她阿姨。”
雯雯嘟囔道:“舅舅,你姐姐可真多呢。你喊我妈,叫姐姐,喊这位阿姨也是姐姐。”
唐天宇因雯雯这句话弄得红了脸,见房媛盯着自己若有似无地媚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雯雯,要不跟舅舅一起回家吧?”
雯雯点了点头,对着唐天宇招了招手,唐天宇不知雯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连忙蹲下身子,只听雯雯轻声耳语道:“这位阿姨长得可真漂亮,舅舅,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唐天宇在雯雯脸上亲了一口,笑道:“舅舅,只喜欢雯雯。”
雯雯是小孩子心姓,被唐天宇甜言蜜语一哄,便换了笑脸,主动拉起唐天宇的手,往楼上走。
房媛见唐天宇与雯雯关系如此之好,心中思绪复杂,不过脸上倒是一副恬静的微笑。上了楼,唐天宇摁响了隔壁的门铃,水芷兰系着围裙走了出来。唐天宇主动介绍房媛,道:“兰姐,这是媛姐,。”
水芷兰愣了片刻,笑道:“你好,要不进来坐坐?”
唐天宇摆了摆手,拒绝道:“晚点过来再拜访,得先把行李放回去。”
水芷兰盯着房媛那种让任何女人见了都感到羡慕的脸蛋,心中微微一酸,果断转身将门关上。
唐天宇知道水芷兰生气了,但他也没有办法,房媛来到合城,势必要跟自己先暂住一段时间。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长痛不如短痛,自己先拉着房媛与水芷兰先见一面,出现问题,慢慢弥补便是了。
进了屋子,房媛坐在沙发上,盯着唐天宇沉默不语。唐天宇被瞧得有些发慌,他腆着脸皮,坐到房媛身边,一边伸手去摸房媛,一边装傻问道:“媛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房媛扭着丰腴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摇头道:“我只是想认真看清你。”
“坐近一点,不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唐天宇伸手便去搂房媛柔若无骨的腰肢。
房媛敏捷地从沙发上坐起,柔声道:“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保持距离。因为你让我感到心寒。”
唐天宇面露苦涩,装可怜道:“媛姐,你就跟我明说吧,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千万不要对我如此冰冷,这样让我很难受。”
房媛知道唐天宇这是在自编自导自演苦情戏,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质问道:“那你必须得跟我老实交代。你跟那个兰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天宇耸了耸肩,佯作恍然大悟道:“媛姐,原来你是在吃醋啊?我跟兰姐关系那可是清清白白。胡凯颖,你认识吗?”
“县委书记?”房媛对曾经的县城一把手自是有些印象。
唐天宇点头笑道:“她是胡凯颖的遗孀,原本在陵川的时候,见过几次面。我来到合城人生地不熟,她帮了我很多忙。这房子便是她帮我租下的。”
房媛并非那么好骗,指着放在阳台上的一双女式拖鞋,冷笑道:“她除了帮租房子之外,是不是还帮你打扫卫生?否则的话,你这房间怎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
唐天宇挖空心思解释道:“她的确会经常帮我打扫卫生,谁让我是一个单身男子呢?不过,我保证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清清白白。”
唐天宇见房媛被劝得稍微软和了一点,便趁机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到了怀里。房媛没好气地掐了唐天宇胳膊一把,道:“明天我便出去找房子住,省得见到你跟那对门的女人,整天眉来眼去,惹人生气。”
唐天宇惊讶道:“别啊。有现成的房子,为什么还要搬出去?”
房媛见唐天宇表情不似作伪,“噗嗤”笑出了声,温柔地解释道:“咱俩非亲非故,若是住在一个房子里,会引人非议。你是公务员,若是被人揪住了小辫子,那可会影响前程。况且,这房子只有两个房间,房娟若是过来了,那可就不够住了。”
唐天宇暗忖房媛真是识大体,果断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气,诚心道:“媛姐,谢谢你为我这么想。”
房媛抚摸着唐天宇瘦削的脸庞,轻声道:“你跟隔壁那个女人的关系究竟如何,我说不在意,那就太假了。不过我会尽量尊重你,谁让你是我喜欢的男人呢。”
唐天宇感受着房媛温软的手中轻轻摩挲,他心中升起一阵温暖的感觉,俯身深情吻上她丰润的红唇。房媛小巧的舌尖,清甜而水润,引得唐天宇怎么也吻不够。大约过了十分钟,唐天宇才舍得松开房媛。房媛没好气地拿了一张纸巾,擦拭着脸蛋,俏骂道:“跟鼻涕虫似的,弄得我一脸口水,恶心死了。”
房媛姿态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对漂亮的眸子,灵动飘逸,勾人摄魄。
唐天宇被房媛惹得浑身燥热,伸手便要去解房媛的裤腰带,这时阳台上传来一阵清亮的歌声——“他方的你可会于梦中,记起这痴情女人。当天跟你用心爱过,说着无悔梦话,一生不变,没疑问。怎么今天你没声告退,我痛极没说话,做失恋的女人。”
房媛听见了,心中又酸又妒,女人共有的小姓子腾地冒出,她狠狠地踢了唐天宇一脚,见他满脸尴尬,给了一个决然而俏丽的背影,转入客房,轻声道:“你还是赶紧去阳台,去安慰一下隔壁那个失恋的女人吧。”
唐天宇进退两难,坐在沙发上独自生闷气,暗忖这女人若是多了,凑在一块,的确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