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凯颖翻了翻经济开发区计划,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色,因为没有想到这个计划竟然遭到了市里的强烈反对。不仅如此,陵川县内的诸多官员也不太赞同这一计划。胡凯颖刚到陵川,便开始着手制定这一计划,费劲了千辛万苦的心血被人否定,这种感觉自然不好受。
“真是一帮鼠目寸光之辈。”胡凯颖重重地拍了拍桌面,低吼了一声。
胡凯颖之所以很心急,是因为知道徐省长最近的曰子不好过,与梅书记的交锋,徐省长逐渐处于下风。胡凯颖知道,官场的动态瞬息万变,若是自己不趁着徐省长还在台面上,往上面多走走,等到徐省长下台之后,自己势必要止步不前了。
陵川是他的跳板,并不是他的久留之地。胡凯颖想要尽快得到自己想要的,让陵川迅速升格无疑是个极佳的途径。但陵川升格的计划已经提交上去多次,都被三沙市予以否定,因为一旦陵川升格之后,将会影响市里不少人的利益。于是胡凯颖便想到了从经济开发区的角度,另辟蹊径,间接提升陵川官员级别配置。
经济开发区,一般是高配。如果陵川归并三沙成为经济开发区,这样县内所有的官员都有机会晋升半级。同时三沙市拥有了陵川这一强大的动力,以后政绩也会相当出彩。但三沙市及陵川没有太多人赞成胡凯颖的这一计划,原因很简单,胡凯颖的个人利益色彩太浓了。
陵川如果归并三沙市,看上去不少官员级别是上去了,但手中的权力实际在缩小。因为市里必定会对经济开发区进行收权,直接控制陵川不少部门,很有可能三沙会委派人员来陵川,原本县内某些部门的一把手反而变成了二把手。
胡凯颖级别上去了,大可拍屁股一走了之,而陵川的那些官员则间接地从土皇帝变成了折翼的王爷,这心里落差,自难接受。
胡凯颖捉摸了一番,对于经济开发区的计划,并没有泄气,他意识到如果想要得到三沙及陵川的支持,关键点在于唐天宇的身上。可惜唐天宇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根本没有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在常委会上一直在与自己打太极。
胡凯颖暗自揣摩,必须要跟唐天宇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他想到了几个条件,包括以后对县政斧的工作彻底放权,同时承诺自己离开陵川之前,将手中的资源全部丢给唐天宇等。不过以胡凯颖有些硬气的姓格,又不愿意与唐天宇这一年轻小子轻易低头,这当中自是非常纠结。
正当胡凯颖处于深思之中,叶成文敲了敲门打断了他的思路,轻声道:“老板,高力酒吧的晏总过来拜访了。”叶成文知道胡凯颖最近心情不佳,因此汇报工作的时候,万分小心,生怕惹得胡凯颖起了怒火。
胡凯颖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胡凯颖与晏紫并非第一次见面,在他印象里,晏紫是一个极有魅力的人,两人曾经在饭局上多次吃过饭。晏紫成熟妩媚的风姿,一度让胡凯颖久已平静干涸的心,荡漾起了层层波澜。
不过胡凯颖是一个意志力坚强的人,尽管对晏紫有好感,但不会去轻易招惹晏紫。因为在胡凯颖的心中,对于权力的欲望胜过了一切。他知道晏紫是社交场上混迹的女人,背景怕是不一般,若是运气不佳,到时候被晏紫阴一记,自己的大好前途,反倒会毁于一旦。
晏紫外面披了一件淡紫色风衣,里面套着件红色打底衫,领口开得很低,可以看见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饱满的胸部挺起诱人的曲线,雪白脖颈上垂着一条铂金锁骨链,整个人如同一朵完全绽放的牡丹花,高贵而迷人。
胡凯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晏紫又多了些许兴趣。
“许久不见,晏总风采依旧。”胡凯颖站起身迎了过去,晏紫伸出了手与胡凯颖的手相握,能够感觉到胡凯颖将自己的手放在掌中,故意捏了一把。晏紫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女为悦己者容,胡凯颖定是对自己有着些许想法。
自从在唐天宇那里吃到了闭门羹后,晏紫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与胡凯颖拉近关系。晏紫每次接触都很有心机,她一步步地将自己送到了胡凯颖的眼前,但同时又保持着距离感和神秘感,不让胡凯颖轻易看清。
胡凯颖握着晏紫柔软的嫩手,可以清晰嗅到从晏紫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心头微微一动,忙掩饰尴尬,放下了晏紫的手,笑道:“晏总,请坐。”
胡凯颖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看了一眼晏紫,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放心了。
晏紫打量着胡凯颖的办公室,发现胡凯颖应是极有品味的人,墙壁上挂着几幅字引起了她的注意。晏紫笑着点评道:“胡书记的办公室是我见过最有内涵的地方之一,充满浓浓的翰墨气息,尤其是墙上的那幅字,笔线流畅,大开大合,有气势如虹之感。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这墙壁上的字,都是我无聊时候所作,晏总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有些汗颜了。”胡凯颖嘴巴上谦虚,但心中却是荡漾起了得意之情,对晏紫的好感更甚。
晏紫笑道:“真没有想到,胡书记的书法造诣如此之高,我也曾学过几年书法,不过比起胡书记的水平,却是差远了。”
胡凯颖原本以为晏紫不过是逢场拍马,见晏紫自称也懂得书法,便有了兴趣,道:“哦?我这办公室里有笔墨,要不现在便写上一幅如何?”
晏紫笑道:“那小女子就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献丑了。”
胡凯颖摆手道:“书法是一种艺术,本无绝对的美丑,只要能写出自己的心迹与阅历,那便是最佳的艺术品。”胡凯颖从抽屉里翻出了宣纸与笔墨,用镇纸贴放在桌面。晏紫从胡凯颖手中取过了毛笔,她掂了掂,发现并无手生之感,暗忖胡凯颖这支狼毫毛笔倒是上层之物。
晏紫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写了“翰墨书香”四字。胡凯颖点了点头,品评道:“真没有想到,晏总也是书法好手,一女子能写出这么大气磅礴的感觉,倒是不易。”
晏紫放下了手中的笔,递还至胡凯颖的手中,妩媚笑道:“胡书记倒是极会夸人呢。”
见晏紫笑得可人,胡凯颖总觉得晏紫在挑逗自己,下半身一热,竟然有了反应。他咳嗽了一声,道:“晏总,今天来找我,也不知所为何事?”
晏紫坐在了沙发上,盘起了纤长的细腿,端着茶杯,品了一口,道:“我自然是过来请求胡书记帮助的。”
胡凯颖有些诧异,笑道:“说吧,就凭晏总方才写的这四个字,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
晏紫放下了茶杯,抹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放在红润的唇边,轻轻点了点道:“胡书记这么大方,我也就直接说了,我想承包县迎宾馆,还请胡书记能够助一臂之力。”
自从马超群出事之后,县迎宾馆已是几经易手,经营状况总不如人意。最近这段时间大三元休闲中心的老板丁若愚也曾想要承包县迎宾馆,但被胡凯颖给否决了。因为胡凯颖知道丁若愚与唐天宇的关系匪浅。胡凯颖自是想将迎宾馆放在自己的手中,作为必要时的资源与筹码。
“县迎宾馆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包的,尽管这几年经济效益不佳,但是县委县政斧的门面,若是更换承包人,需要通过县委常委会。”胡凯颖摸着下巴装模作样一番。其实,迎宾馆的承包权是由他一人掌控。
晏紫见胡凯颖脸色苦恼,便往胡凯颖的身边靠了靠,她伸手拉住了胡凯颖的胳膊,娇声道:“胡书记,我这算是求你了,你可得说话算话,方才还跟人家保证,一定尽力帮助我呢。现在转眼之间反悔,我可不依。”
英雄难过美人关。胡凯颖鼻中充盈着晏紫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再这么被晏紫一摇三晃,顿时有些口干舌燥,他伸手拍了拍晏紫白皙如玉的手背,笑道:“放心吧,晏总你是陵川本土著名的企业家,是有资格承包的。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常委会上,我只能尽量替你争取一番。”
“啪嗒!”胡凯颖只觉得右侧脸颊一阵沁凉,竟是晏紫突然偷袭,亲了自己一口。
却见晏紫站起了身,红着脸笑道:“这就作为报答胡书记的鼎力相助,而提前预支的奖励了呢。”
晏紫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胡凯颖摸了摸脸颊,顿时有种浑身燥热的感觉,与水芷兰结婚这么多年,他似乎早已忘记了心跳的感觉,而在晏紫的面前,自己灵魂某处的搔动,被引诱出来。
胡凯颖回到了办公桌前,狠狠地喝了一口半温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