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但难掩三沙步行街的热闹之意,尽管这条街还没有十几年后的街道那么长,街道内的品牌门店也没有十几年后那么的丰富,但走在这条街上,唐天宇还是感到一股放松的感觉。
唐天宇其实并没有正经地逛过街,上辈子在商场上忙碌,时间就是金钱,哪里会舍得浪费大好的时间在逛街购物上。但唐天宇此刻却知道,为何女人们总爱逛街,因为满目琳琅之感,的确会冲击人的视野,让人情不自禁地放下心中的负担,沉浸在当下的快乐之中。
女人是视觉动物。
换了衣装的谭林静也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在唐天宇面前展现出了另外一番味道,她笑意嫣然,双目不停地流转,很容易被新奇的事务所吸引,一张白皙的脸蛋如同美玉,在朦胧的路灯照耀下,精致得让人心动。
“去那家店看一下如何?”唐天宇远远地便看到了一家卖包的门面,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想买一个包,上次王洁妮曾经为他买了两个。唐天宇觉得稍微有点贵了,他本质上是一个低调的人。后世有不少“表哥”在配饰上被捉到蛛丝马迹,唐天宇还是知道在这些方面上要稍微谨慎一点。
“好吧。”谭林静现在对什么都很好奇,她见到店基本都会很认真地扫一遍每样商品。
进了商店之后,唐天宇有点失望,因为里面包的款式都很陈旧,他想买一个比较普通的包,但这家店里面卖的包也未免太不上档次了一些。谭林静倒是选中了一个女包,粉色荷叶边,看上去倒是有些意思。
唐天宇见谭林静爱不释手的模样,笑道:“喜欢的话,就买了吧。”
“你也觉得好看?”谭林静将包挎在肩上,在镜子里比划了一下道。
“挺适合你的气质。”唐天宇点头衷心赞道。
其实并不是这包配谭林静,而是以谭林静身段和脸型,任何配饰最多不过做到锦上添花的效果而已。
若不看谭林静在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总觉得这样的女人应该好好地养在家里当花瓶足矣。当然这个想法,他只敢留在心中,是不能跟谭林静说的,因为谭林静最厌恶的便是别人当她是花瓶。其实若跟谭林静一起开过会,恐怕从来没有人将谭林静当成花瓶,在政斧班子会议上,谭林静总是引导着会议的风向,处理问题雷厉风行。
最早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老资格副县长倚老卖老,不买谭林静的账,结果当场被谭林静指名道姓的说了一顿,言语犀利刁钻,将那老资格的副县长气得生了一场大病。谭林静工作的时候从来是效率极高,不拖泥带水,现在陵川县政斧已经被她的风格所影响,受到了老百姓的一致好评。
“您男朋友的眼光很不错哦,这包店里独一无二只有一个,很配你的肤色呢。”店家倒是一个灵活之人,见谭林静看中了这个包,忙在旁边旁敲侧击地怂恿起来。
“好吧,我要了,多少钱?”谭林静倒是爽快,见到包还不错,便准备买下。
“一口价八十。”店家见这谭林静上身穿的衣服不怎么样,但一双鞋子倒是价值不菲,她估摸着这女人应该有些经济实力,便将价格开得很高。普通公务员在九五年的收入也就三四百块,八十块钱一个包,显然有点小奢侈了。不过谭林静家境殷实,对价格高低并不是很敏感,便准备掏钱买单了。
“八十?这未免也太贵了一点吧?”唐天宇拿着包把玩了一番,看了一下做工,心中暗道这包质量还真心不错,不过八十块钱显然有点太贵了。他熟知商家的心里,估摸着这包的成本价至多也就在二十元左右。
“帅哥啊,说话不凭良心啊,这包还贵,你可以去别的店打听打听去,比不上这个包质量的还得卖一百五一个呢。这包是纯牛皮的,外贸进口,拿着多洋气?”店家虽然长得一般,但口齿倒是很伶俐。她道:“你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也就只有这个包能配得上她了。”
谭林静倒是有些犹豫,若换做王洁妮的话,肯定会拉下架子来,胡天胡地地侃上一番一番,最终杀得店家丢盔弃甲之后,然后拿着心仪而低价的商品满意而归。而谭林静虽然在官场上御下有一手,但论起市井砍价,显然不太擅长,顿时便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爽快买了此包便是。
“这包虽然不错,但八十块钱有点漫天要价了。”唐天宇皱着眉,叹了一口气道。
女店家见唐天宇的表情,心中有些犹豫,从外表上来看,这两人应该并非穷人,但看年纪的话估摸着也就是大学生的模样,恐怕购买力也就一般,这八十块钱喊得恐怕有点太高了一点,笑道:“看你们都是学生,手里也没有什么钱,如果诚心要的话,我还能再给你们少一点。”
“能少多少?”谭林静经过唐天宇在旁边提醒,似乎醒悟过来,她以前买东西都是在省城的专卖店,服装鞋子都是明码标价,哪里还能砍价。不过她倒也不是笨人,见女店家话锋变弱,便猜到这里面肯定还有相当大的余地。
“你说一个满意价格吧。”女店家也是精明人,她可不会把心里价位首先报出来,还是得先探探买家的底气。
“二十!”唐天宇在谭林静耳边低声道。
这价格显然报得有点低,让谭林静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不过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唐天宇,道:“十五!”
呃,唐天宇被谭林静这凶残的报价也吓了一跳,却见谭林静转头吐了下舌头,这精灵古怪的模样,让唐天宇不禁莞尔。
女店家没有想到谭林静竟然报得这么低,面色一沉,便从谭林静手中夺了包去,佯怒道:“这包进货价都还得五十呢,你这么喊价显然是没有诚心做买卖了。”
谭林静淡淡道:“既然不卖的话,咱们就去别家找吧,或许还有更好的。”
“先别急啊。”女店家见谭林静拉着唐天宇便要离开,有些着急,今天一晚上还没有开张,所以她还是想做好这一单,主要是因为见唐天宇和谭林静是年轻人,不由得想唬一把。这包的进价其实也就十五块钱,若是能赚得几元,总好过一晚上没有收入。
“十五块卖了?”谭林静抬眼看了一下女店家,她猜测人的心思自是有一番功底,很快便揣摩道女店家的心理,约莫是还想谈谈价格。
“十五块钱真心卖不了。”女店家脸上挤出了笑容,道,“四十如何?我今天晚上一单还没有做,亏本价卖给你了。”
“不行,至多二十。”谭林静摇了摇头道,“其实你这包我在省城也见过,当初谈下来的价格也就二十块,不过我觉得带着不方便,所以没买。”谭林静这说谎话的功底自是神鬼莫测,若不是唐天宇知根知底,恐怕都要给她骗了。
谭林静如今的一张脸,清纯可人,只如二十来岁的姑娘,这摸样看不出来一点心机。
女店家咬了咬牙,暗道恐怕谭林静和唐天宇身上也没有太多钱,不由得有点泄气,道:“算了,三十块钱,双方各让一步。成不!”
唐天宇见谭林静还准备砍价,那女店家已经面目狰狞,终于有点看不过去了,笑着从包里取出了一张五十的钞票,道:“做生意不容易,三十块钱便买了吧。”
女店家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唐天宇的皮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她看见里面竟然是一叠百元钞票。
坑姐啊!有钱人怎么这么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