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罡见识过太多的黑暗和阴谋,遇到案子,并没有往好处想,而是首先往最坏处是思索,然后一一的排除,从而找到真相,而此时,他就首先得想到,这是一宗蓄意制造的惨案,既然是故意制造这么一起惨案,那必然就有着其目的,有着其这样做的理由,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制造这样一宗惨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两位老人,谁能从中获利…制造惨案的初衷,那应该是故意造成一种的假象,两位老人的死不像是仇杀,更不可能是抢劫杀人之类的,那就只能是为了利益了。

 老两口死亡的地方,并不是家里,也不是其他地方,而是拆迁房内第三七零章 记者,这自然就有着拆迁导致的嫌疑了,不论是强行把人绑到这里烧死也好,还是把人骗来这里烧死也好,那应该都有着其他的目的,而这件事从目前的情况看,那应该和拆迁有关,和拆迁有关,一个就是子女为了骗取巨大的拆迁补偿,不惜丧心病狂,杀害自己的父母;其次,是某些人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此,其子女却是有着重大嫌疑,其子女前几天,又刚好因为拆迁找过相关部门,找过开发商,甚至还发生过冲突,他们有着谋取利益的动机;而且,根据刚才他了解的情况,其子女去找相关部门,他们并没有一道,这应该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对于子女的要求,是不支持的,这很可能导致其子女的不满,而且,作为两位死者的子女,他们也是最容易把父母骗到这里来的人选,谁也不会防备自己的儿女。

 除了老人的子女,也可能有人有着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是针对黄欣怡本人,或者是针对黄欣怡的家悦公司,黄欣怡本人在培县,不可能有着什么仇人,这凶手不第三七零章 记者太可能是针对她本人,不过,黄欣怡在这里,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有着一个公司,家悦公司的行为,却无疑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家悦公司最先开发老城区,这固然帮了政府的大忙,可就得罪了那些其他的开发商了,正因为家悦公司解了政府的围,让政府的土地政策持续了下去,逼的那些开发商,也不得不帮着政府搞老城区开发。再有,家悦公司还搞了低价销售战略,让那些公司失去了涨价的最好机会,从而损失了巨大的利益,自然有人希望家悦公司出事,甚至仇恨家悦公司,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柳罡看来,两种可能结合的可能性,却是应该更大一些,如果说两位老人的子女单纯为了获得赔偿杀死父母,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当然,柳罡并不因为他们的亲情而做出如此推测,刑事案件中,杀死自己父母的,并不是太罕见,不过,更多的是突发性事件,或者说是一时冲动犯下的,处心积虑,周密计划杀死自己父母的人,或者更应该说是畜生,这种畜生就很罕见了。当然,这并不是柳罡不如此怀疑的理由,他不认为这是一宗单纯为了获得赔偿而杀死父母的案子,是基于利益的考量,一个成年人,要实施一个重要的计划之前,总要衡量一下是否值得这么做,如果凶手是老人的子女,那么,他们杀死了父母,能够获得什么?他们杀死父母,在这里杀死父母,那自然是要伪造的现场,从而造成不满拆迁的假象,从而获取舆论的支持,得到公司的赔偿,目前,这类强拆的新闻,也有着不少。可是,具体到这件案子,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根本就算不上强拆,协议是当事人签署了的,白字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搬迁也是当事人自己搬走的,公司可以找到太多的证人,也就是说,说难听些,现在这房子,已经和死者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而死者的子女,并不是那种啥都不懂的货色,他们生活在市里,回来都开着小车,就算是帮人开车,也不应该是那种愚昧的人,见识和知识不说多广泛,想来,也不至于连这些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他们应该清楚,就算两位老人死在这里,公司的责任也不是很大,严格说起来,基本就没有责任,就算是政府出面和稀泥赔偿一些,数额也不可能有多大,两三万块钱,大约也就顶天了,而且还是两人分,一人能够有多少钱?为了那点钱处心积虑杀死自己的父母,这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毕竟,老人的子女也都不是那种穷疯了的人,就算帮别人开车,那收入也不至于为了一两万块钱杀人,还不说这是自己的父母;再有一点,老人两人都是退休工人,身体也不错,并不是子女的负担。除非他们本来就和父母有着仇恨,否则,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而如果是有人为了黑家悦公司而为,从表面上分析,的确有着一些心胸狭窄的人有着这样的疯狂的思想,可是,具体实施起来,却有着不少的难度,如前所分析,这是大白天发生的案子,其他人,不可能把两位老人都骗到这地方去,就算打晕了老人带进去,也非常困难,先不说如何带进去不被人发现的问题,就如何打晕老人都成问题,这可是城里,大白天的想要打晕两位老人悄悄带走,就基本上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即使能够做到,也会留下太多的线索。

 因此,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双方合作,老人的子女将两位老人骗到屋子里,凶手实施杀害,这其中究竟一个怎么的合作法,那就很难推测了。因此,目前,柳罡并不打算公布真相,哪怕是推测的真相,他也不准备泄露出去,他想要看看,这背后之人,究竟想要玩什么花样。

 “另外,那些到过现场的民工呢?都在什么地方?你们立刻将其全部集合起来。”柳罡随即又吩咐了一句,根据那块塞嘴的布团分析,凶手应该是纵火后没有立刻离开,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是到过现场的人,看见布团没有燃尽,然后将死者嘴里的布团取下的。柳罡释放了魂印诀,魂印诀中,死者临死前,周围是没有人,这也就让第二种可能性,大大的增加了,如果这样,死者就很可能在那一群民工之间。

 “都还在里面,我马上就去安排。”燕镇宇赶紧的道。

 “柳县长,燕局长,外面聚集了不少人,还有记者要求采访。”派出所徐所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记者,什么报的记者?”柳罡眉头微微的一皱。

 “是一个什么早报的记者,外面太嘈杂了,听不太清楚,反正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报纸。”徐所长略微有些尴尬的道,他还真没有去注意是什么报纸的记者,他只要知道是记者就行了,对于记者,他可是很紧张的,前段时间记者的一篇报道,那可是将一个常务副县长都弄下去了的。

 “哦,让他进来吧!去工地的办公室等我,我来接受他的采访。”柳罡淡淡的道,此时的他,也是清晰的认识到,这的确是一起蓄意制造的谋杀案了,早报,至少不是云水的,只有省城之类的地方,才有早报之类的报纸,这些三流的小报,通常很少来这种小地方,这种小地方,没有什么他们关注的东西,而如今,小报的记者不仅在培县,而且来的如此之快,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

 “是!”徐所长应了一声,赶紧的跑了出去。

 “你们谁是最先发现这边异常的?”柳罡并没有去理会记者,而是先到了楼下,那些民工,大多数就在楼下,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工地的大部分工作也停了下来,这些人,也都在这边看热闹,而一些到过现场的人,则是都被叫进了屋子。

 “是我发现的,这房子有那间房子挡住,工地正面不容易看见,我去那边安装电线,才发现了这边起火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工赶紧的道。

 “谁最先到的现场?”柳罡再次的问道。

 “我最先进入的,还有他们两个,听说那边起火,班头安排我们三个一起过去的,我最先进的屋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民工站了出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

 “你们三个人进入火场时,火熄灭了吗?”

 “还没有,不过,火已经不大了,我们用衣服拍灭的火焰。这衣服上都还有灰呢。”那为首站出来的民工道。

 “当时你们谁报的警?”柳罡看了眼几人,的确,有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有着一些火烧过的痕迹。

 “当时看人死了,我就赶紧让他去报的警。”

 “你们当时感觉着,死者身上有什么异常吗?就是有没有比较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好像也没有注意。”那为首的民工摇了摇头。

 “你们两人呢?”柳罡转向了另外两人。

 “我也没有注意。”一位年轻的民工摇了摇头,此时他还紧张着呢,哪有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