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点事连闻大师都瞒不住,还能瞒得住谁?”谭玉芬说:“嫂子是过来人,我刚才看见冷雪走路就觉得不对劲儿,一问,她就跟我说了。楚天舒一时无语。
谭玉芬看了看外面的老爷子和闻家奇,低声说:“小楚,嫂子这回要说你几句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让冷雪一个人去呢?万一要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实在怕别人知道,可以跟嫂子说一声啊,未必你连嫂子也信不过吗?”
“不是,嫂子,”楚天舒愧疚地说:“我也是接到冷雪的电话赶过来的,她突然自己做的决定。”
“哦,这样也好。”谭玉芬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说:“小楚,你快吃饭吧。”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天舒拿着筷子疑惑地问。
谭玉芬问:“冷雪不想给你生孩子,她怕拖累你,对吧?”
楚天舒轻轻滴点了点头,说:“她有这么个意思,但是,我向她承诺过,我会娶她的,我要对我们的孩子负责任。”
“唉,冷雪是个好姑娘,”谭玉芬轻轻叹了口气,说:“只可惜,她没嫁给你的命啊。”
听到这里,楚天舒坐不住了,他把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霍地站了起来。他怒气冲冲地说:“嫂子,我明白了,这是闻家奇出的馊主意?我找他算账去!”
谭玉芬一时拉扯不住,楚天舒已经冲进了院子里,一把抓住了闻家奇的手臂,骂道:“闻家奇,你也太缺德了。”
闻家奇正在和老爷子谈天说地,突然手臂被楚天舒狠狠地抓住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楚天舒,说:“小楚,你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一抓啊。”
“哼,我叫你胡说八道。”楚天舒又加了点力气,疼得闻家奇龇牙咧嘴地嚷道:“哎哟,本大师从不打妄语,哎,哎……”
楚天舒冷笑了一声:“哼,你狗屁的大师,老实交代,你对冷雪都说了些什么?”
老爷子看闻家奇痛苦的神情,也沉下脸,不高兴地说:“小楚,闻大师一个斯文人,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嘛。”
谭玉芬也赶了出来,拉住楚天舒的手,责怪道:“小楚,松开手,别惊动了冷雪和孩子们。”
楚天舒回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松开了手。
这时,一辆豪华版凌云志车停在了院子门口,吴梦蝶从车里下来了。
吴梦蝶低声向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就把车开走了。
闻家奇像看见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楚天舒也走过去,问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吴梦蝶笑道:“天舒,我再要不来,闻大师就要吃苦头了。”
楚天舒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听闻家奇也在一旁讪笑,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扶眼镜,将目光望向了天空。
进到客厅坐下,谭玉芬给大家泡了茶。
吴梦蝶对忙碌着的谭玉芬说:“玉芬,你和爷爷先去休息吧,我跟天舒和大师他们说几句话。”
“好,爷爷正好也该休息了。”谭玉芬说着,领着老爷子上了楼,回了他们的房间。
吴梦蝶说:“天舒,你来的正好,冷雪打掉孩子的事我正好要向你解释一下,这事儿责任在我,与闻大师无关。”
“师姐,你……”
“我也没想到冷雪会自己跑医院去采取措施。”吴梦蝶摆手制止了楚天舒,用坚决的口吻说:“但是,我们都觉得冷雪和你在一起,不合适!”
楚天舒惊愕道:“师姐,这不是合适与不合适的问题,我要对冷雪和孩子负责。”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先要彻底打消冷雪的这种念头。”吴梦蝶说:“如果出自私心,我还是希望冷雪能从我弟弟的情感中解脱出来,但是,你们之间的交往更多的是出于一时冲动,而不是真正的互相爱慕。天舒,这一点你承认吗?”
面对吴梦蝶的质问,楚天舒无言以对。
吴梦蝶说:“天舒,我们都认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所以你对冷雪作出了婚姻的承诺,但是,你还是一个干大事的男人,冷雪和你在一起,不仅无助于你的事业,反而会拖累你,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也不是冷雪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你们就劝冷雪去打掉孩子?”
“不,我们根本无意去伤害一个孩子,”吴梦蝶摇摇头,说:“那天我和你通完电话,感觉有些蹊跷,就和冷雪谈了,冷雪只告诉了我你答应和她结婚,并没有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
“那你们,”楚天舒看看吴梦蝶,又看看闻家奇,问道:“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和你在一起不合适!”吴梦蝶说:“天舒,我真诚地希望你和冷雪将来都美满幸福,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仕途加入凌云集团,我会为你们操办婚事,但是,如果只是为了一个不期而至的孩子而仓促结合,我不得不狠下心来劝冷雪慎重考虑。”
当时,吴梦蝶与冷雪谈得很严肃:要么,楚天舒放弃仕途,要么,冷雪放弃爱情!
这是摆在冷雪面前的两难选择!
恰逢此时,新近包装出炉的闻家奇以周易大师的身份,在吴梦蝶的巧妙安排下,出奇制胜地搞定了凌云集团的老古董,迫使他的儿子离开了凌云集团,由此在临江市相术界名噪一时。
处于为难之中的冷雪,突然想起了去年国庆期间与楚天舒一起上秀峰山闻家奇给楚天舒测字时好像说过,楚天舒命犯桃花,与她的命运不合。
女人到了进退两难的时候便很容易会想到要寻求心灵安慰。
遭遇情感纠葛时,女人就傻了。
冷雪受过严格的特警训练,意志力十分的坚强,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排解内心的紧张,不需要从心理上得到一种解脱。
冷雪便抽空去找了闻家奇。
闻家奇一开口便把冷雪镇住了。
他说,冷雪,你怀孕了。
所以,当闻家奇煞有介事地说到楚天舒命中属木,遇到火命之人将来会旺不可言,前途无量,而冷雪的命中属水,两人命数不合,如果勉为其难结合在一起,只会令其仕途破灭,成为一块腐木。
冷雪听了半信半疑。
最后,闻家奇一咬牙,说出了一句,冷雪,你的命太硬了。
如果说吴梦蝶的一番话只是动摇了冷雪的信心,闻家奇的这句话就彻底摧毁了她的所有幻想,精神支柱如一棵腐朽的大树,一瞬间轰然倒塌了。
冷雪傻了,她多次听老古董他们提起过,吴梦蝶就是命硬,这样的女人,克夫!
可不是吗?
喜欢上了吴兆君,眼睁睁地看着吴兆君死于歹徒的枪口之下。
喜欢上了楚天舒,差点也一起丧命于山洞之中。
心灰意冷的冷雪这才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害了楚天舒。
于是,在考虑再三之后,她决定打断肚子里的孩子,彻底了断这一段命数不合的情感。只是在走上手术台的最后一刻,没能控制住不安的情绪,才忍不住给楚天舒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吴梦蝶说到这些,楚天舒既感激又黯然,他痛心疾首地说:“唉,我太对不起冷雪了。”
吴梦蝶说:“我比你更了解冷雪,并不是她真的有铁石心肠,而是她担心,如果孩子生下来,你的心理负担会更大。长痛不如短痛,这是他们从严酷的训练场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闻家奇见楚天舒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才说:“小楚,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顺其自然吧。”
楚天舒毫不客气地顶了他一句:“你没听伟人说过人定胜天吗?”
“嘿嘿,我们其实是一个意思嘛。”闻家奇不怒反笑,说:“小楚,你与冷雪之间发生的这一切,正是上天给你制造的一个麻烦,恰恰被我等凡夫俗子用人力战神了。”
楚天舒没好气地斥责道:“老闻,我告诉你,你这些牵强附会招摇撞骗的骗术在我这里行不通!”
吴梦蝶说:“小楚,你冷静点。闻大师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楚天舒冷笑道:“师姐,难道就因为他帮你摆平了那个老古董,你也就对他顶礼膜拜了吗?”
吴梦蝶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天舒,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我们都应该怀有几分崇敬。”
闻家奇解释说,风水之术并非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完全是在骗人,它实在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而且这其中确实藏龙卧虎。当然了,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也很多,而且十个当中有八个是绝对在骗人的。
这也是风水学说至今为止还一直被斥为封建迷信的主要原因。
楚天舒还是不敢相信闻家奇的话,但是,吴梦蝶介绍了闻家奇搞定老古董的过程,又让楚天舒不得不承认,闻家奇作为一个风水人,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经过了几天的精心策划和布置,闻家奇在公园散步中邂逅了凌云集团的老古董。
自此,老古董的霉运就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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