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竟是世家子弟,钟思明很快就从尴尬中恢复了平静。既攻习辩驳。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浑然像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对陈子华道:“是,陈书记,是我鲁莽了。”

 其实在座的几个人,谁都看得出钟思明先前说的预作安排并非陈子华说的那种意思,但他能坦然受了陈子华的这番讥讽还面不改色,足可以显露出几分城府来,反倒无形中让陈子华等人对他高看了几分,连邪云峰也禁不住暗中点了点头。

 陈子华对钟思明的表现也非常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草包似的的公子哥,并不像前天晚上在紫薇厅表现的那么不堪,胸中还是有点儿城府的,遂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缠于此事,他这么做其实也是给邪云峰等人看的。

 钟思明担任市委副书记之后。肯定是跟自己走不到一起的,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早点儿把那点儿遮羞布揭开,让他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最好能与市长商春云联合到一起,陈子华有信心能够一直压着他们。如此,才能在市委常委里面始终保留着一股不协调的声音。

 陈子华这么做就跟长途运鱼的时候,往鱼群里面放上几条鳃鱼的道理是一样的,既能保证班子的活力,也能促使所有的班子成员始终都处于一种竞争的状态之中,同时也让上级省委对市委班子更加放心,不至于动别的念头。

 当然了,这么做的前提是自己能够掌控班子的方向,始终掌握市委班子的话语权。

 稍微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在陈子华的带领下,市委常委们陪着省委书记邪云峰、副书记乔玉山以及组织部长部语变等人前往华坪县。本来政协和人大的一些成员也是坚持要跟着的,不过在邪云峰一句“轻车简从”的要求下,只跟了政协主席和人大的副主任俩人。

 临江区二郎乡和堰湖区三水镇的灾民基本上都安置在华坪县和止南县,这两个县的特点就是山多,交通不便。经济落后,不过却与堰湖区和临江区邻,这也是当初选择这俩县安置灾民的主要原因。不但路途近,而且地势较高,又有足够的地方。

 之所以选华坪县作为视察点,陈子华也是有考量的,邪云峰这次来龙溪,似乎并不只是简单的送钟思明上任,但他的心思到底想些什么。陈子华也是猜测不透,到华坪县。一方面条件要比山南县好一些,另一方面,也是给邪云峰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灾民的安置工作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视察的,在几个选定的安置点看了看,全都是清一色的红砖瓦房,有的还是整齐的两层小洋楼,这些房子都是雅华国际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同一建筑的,然后逐一分派给迁徙过来的灾民,各种配套的服务设施也都比较健全。

 华坪县还有几个正在修建的电子元件厂、玩具厂等等,都是为解决这些灾民的工作生活问题的,裂湖镇的学校也已经部分投入使用,一边上课一边继续扩建,针对迁徙到当地的灾民子弟,基本上全免前几年的各种费用,这些配套政策,让前来视察的人都赞不绝口。

 说是视察。也不过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陈子华并没有亲自讲解。而是把华坪县的县委书记那夏和县长顾正轮叫了过来,这上路上,都是县委书记邸夏在带路并沿途讲解。因为政府在这次灾民安置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主要还是管理和辅助。资金全是雅华国际提供,所以各项工作就做得特别的细致。

 回到翠湖镇,邢云峰一行人都住进了翠湖宾馆,还兴致勃勃的坐船到湖里游玩。

 暮霄中,一艘精致的湖船在湖心缓缓移动,船舱中,邪云峰和陈子华倚窗而坐,隔着薄薄的纱帘,可以清晰的看到夕阳中的湖光山色。邪云峰的秘书汪涵和警卫员都站在外面的甲板上,乔玉山和都语变也在船舷附近端着酒杯欣赏景致,一边闲聊一边品酒,似乎已经完全沉醉于这里的湖光山色之中了,船舱里面只剩下邢云峰和陈子华两人。

 轻轻吁口乞,邯云峰放下手里的杯子,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道:“你认识潘邵晖?”

 陈子华微微一愣,不过没有犹豫,淡淡的点了一下头,道:“你们认识?。

 邪云峰仿佛移开了心头的一块石头似的,松了口气道:“见过,也认识,但不熟。”

 陈子华被邢云峰的话说得有些含糊。其实对于潘邵晖的身份职位,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尽管两人如今已经相处的非常融洽了,但私人关

 之外凹曰混姗旬书晒)小说齐伞以汹。谈及的还是非常少。陈子华自己也非常注意。绝对乐”口己不该问的东西。

 但陈子华自然不会问邪云峰这个问题,不过这时候他算是隐约有些明白邪云峰这次来龙溪的真正用意了,因为陈子华知道潘邵晖的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主管着特勤局,特勤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产物,在各地都有分布,但却与当地的国家机构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要说跟特勤合作最多的单位,那就是各地的安全部门,但也仅仅局限于某些特殊事务,而且多半都是由安全部门配合特勤,可以说,特勤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国家机构之外的特权单位,但做到邢云峰这个层次。多少都会知道一些有关特勤的事情。

 陈子华在特勤里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分布在国内各地的特勤,平时做些什么勾当他虽然不敢说了若指掌,却也大致知道一些,比如陆愚卿的特勤分站,就能够监听所在区域的所有通讯,并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职责。

 邪云峰既然知道潘邵晖,而且察觉到陈子华与潘邵晖认识,那么,他所能联想到的东西可就非常多了,这次来龙溪,可以说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证实自己的这个猜测,如今陈子华当面坦承认识潘邵晖。邢云峰心里的很多疑点登时就迎刃而解。

 陈子华借着喝茶的功夫,脑子里迅快的转了几转,终于有些明白邪云峰今天的一些怪异之处,心里不禁暗暗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目前又可以多拥有一张老虎皮了,有潘邵晖这层关系摆着,就不怕邢云峰却磨杀驴。

 邪云峰也长出了一口气,道:“钟思明同志缺乏基层工作的经历,这次到龙溪来,主要任务还是多学习。也算是积攒一些资历吧。”顿了顿又道:“紫薇厅的事情,不要太过在意了。”

 陈子华登时从邪云峰这句话里面听出几层不同的意思来,心中原本的那丝不快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看来。在钟思明的问题上,最起码省委不会再随意搅合其中了,这就等于给了他足够的回旋余地,他需要的。并非是省委提供多大的支持力度,只要不添乱就好。

 现在陈子华所缺的,还是时间。不管是发展经济还是稳固班子,都需要一咋小相对稳定的环境,市委班子的频繁调整,已经对龙溪的下一步发展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陈子华必须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切都理顺,稳安下来。

 只要币委班子形成了合力,各项工作都步入了正轨,他才能潜心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消除轧钢厂和氧化铝厂等国企的不利局面,顺利尖行改制,将全市的经济发展起来,那才是扎扎实实的政绩,等有了这个基础。仕途上的其他问题也会迎刃而解,派系倾轧中也能占据有利的位置,许多自己现在所担忧的事情小都会烟消云散。

 尽管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人却在无形中达成了默契,邢云峰没有再多问有关潘邵晖的一个字,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眼前的湖光山色之中,道:“华坪县的资源也是很丰富的嘛,比如这翠玉山,就完全可以开发成旅游胜地,你们市委市政府是怎么考虑的?”

 陈子华回道:“这方面华坪县政府已经有了统一规划,如今翠湖周边地区都已经卖给了雅华国际公司,作为学校用地,据说会在这里建一所综合大学,目前已经开始逐步投入使用的是中小学部分,还在陆续扩建当中。

 顿了顿,陈子华接道:“翠玉山也纳入了旅游开发规划当中,后面的金丝峡就已经开始勘察,做一些必要的安全措施和人工开发之后,应该很快就能成为华坪县的旅游品牌。”

 邪云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雅华国际的胃口不小嘛,在龙溪的总投资恐怕远不止十几个亿吧?”他自然知道雅华国际是外甥女的产业,更明白冯雅君之所冉将大笔的资金投到龙溪来的目的,但冯雅君在龙溪的投资项目未免太多,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嫉妒。

 陈子华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是本着公心在做事,被邪云峰这么一敲打,脑子里面也开始寻思起来,是不是该调整一下雅华国际的投资方向和方式了。

 兜里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陈子华皱了一下眉,遂又对邪云峰道:“对不起,邢书记,我接个电话。”从兜里掏出电话,站起来漫步走到船舱门口,接通了来电。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