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委会开成骂街会倒是谁也不曾想到的事情,尤其是尚叩纠从低调的朱月生被尖酸刻薄的文殊玉给逮着狠狠的揭了几样短处,尽管这些短处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被人在常委会上拿到桌面上来讲,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朱月生立刻就陷入了一场危机当中。

 他不是不想揭文殊玉的短处。可文殊玉在公事是实在没有啥短处能留给谁话柄,她在宣传部当部长,耍的就是笔杆子,做宣传为领导张目。眼睛里不揉沙子,手底下一帮文人颠倒黑白、煽风点火那是行家里手,她自然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身教。虽然人人都骂她尖酸刻薄,但是却拿不出她什么错失来说事,在龙溪有没有亲属,想从身边人身上找把柄也不可得。所以朱月生像说几句狠话反击一下文殊玉却一时不知道拿什么来反击。知道此时他才突然发现,文殊玉这个女人竟然一点儿也不简单,难怪她对谁都言辞刻薄毫不容情,别人想刻薄她几句却连个由头也找不到。骂她是泼妇吧,她还是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是有原则的泼妇。

 着朱月生似乎快要背过气去了,文殊玉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仍然心平气静道:“朱副市长倒腾车牌。给走私车上户,这些年没少创收吧。不知道市交警支队给市财政上缴了多少收入?听说交警大队新起的办公楼还从财政上拿了不少拨款吧?”

 这几句话说出来,朱月生眼睛一翻,嘴里不断的喃喃说道:“血口喷人!血口喷人!简直胡说八道!泼妇随即头向后一扬,从椅子上翻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

 常委们都有些错愕,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堂堂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居然被宣传部的文部长几句话给逼得昏迷过去,也算是一桩奇闻了,就连紧坐在朱月生身边的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朱月生,又望了一眼满脸不屑的文殊玉,眼神中竟然都有了一丝恐惧的味道,这个宣传部长也太”强大了。

 陈子华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对朱月生越发的不齿起来,几个副市长当中,朱月生是负责公安、司法、民政、民族宗教、信访、维稳和国土资源、交通运输等方面的工作,因为政法委书记顾瀚霜的强势,公安方面他很难插上什么手,但毕竟是分管一块的市委常委,所以在公安系统也是有些人脉的,比如分管交通的副局长、兼任交警大队大队长的童海生,就是朱月生在公安系统的代言人。

 文殊玉今天说的这些,有些陈子华隐约听说过一些,有的还是首次听闻,不过看朱月生的反应和其他常委的表情,想来是不会有假了因此,心思之中对朱月生的为人越发鄙视起来,回想起市教育局的副局长焦板,就是那个死在纪委招待所的副局长,还是朱月生的女婿。陈子华不禁对这个表面上不怎么高调的副市长也有些注意了。

 会议室里面瞬间的安静之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不过,随着朱月生被几个秘书抬出会议室,随后送往市医院之后,常委会的气氛突然之间有些诡异起来,文殊玉突如其来的“到戈。让很多常委都心怀顾忌,不敢跟着商春云起哄,唯恐步上朱月生的后尘。

 陈子华见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忽然话题一转,道:“朱市长年龄大了,身体状况看来也很差,精力居然连常委会都坚持不下来,我提议还是让朱市长这段时间先休息一阵吧。商市长,你看,先由几个常委分担一下朱市长的工行如何?。

 转过头,看了弃春云一眼陈子华的目光中带上了询问的神色。

 商春云的大脑都有些跟不上陈子华的跳跃性思维了,不过陈子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时候却也不容他有其他的想法,但就这样让陈子华分了朱月生的权力,心里总有些不甘:“陈书记,朱市长的身体情况还是等医院检查之后再下结论吧?而且,这么做是不是应该先向省里请示一下?。朱月生是省管干部,陈子华这么做自然是不符合规矩,等于把朱月生停职了。

 陈子华道:“朱月生同志显然已经没法子承担这么繁重的工作了,尤其是正值春节期间,维稳工作将是政府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堰湖开发区和洪山县那边也将迎来新一轮的开发工程,与雅华国际协商之后,高速公路也将提上议事日程,征地又是一项极为复杂而又繁重的工作,咱们不能因为朱月生同志的原因让其他的工作都停滞不前吧?”

 顿了顿接道:“为了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一于发区的,作顺利讲展。我建议暂时将国十资源方面的儿“工给黄素梅同志分管起来,公安、司法方面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市长段一恒同志兼管,民政、民族宗教、信访等方面的工作暂时由副市长钱安祥同志分管吧,交通运输等方面的工作先由杨宝沉同志承担一阵子,当然了。具体的分工如何调整,等向省委请示之后再决定。”

 商春云没想到陈子华连消带打。不但将朱月生给停了职,连朱月生分管的各项工作也都瓜分了个干净,但又没有太过出格,基本还都是政府这边的几个副市长给分担了,杨宝沉虽然只是堰湖区的区委书记,但他也是市委常委,分担一点工作很正常,这让他没有一点话说。这时候也没办法反对了,不说原本就支持陈子华的那几个人,政府这边从朱月生身上瓜分到好处的人,肯定不会对陈子华的提议反对,自己若是唱反调,就会凭空得罪段一恒、钱安祥、黄素梅以及杨宝沉,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点头道:“陈书记的建议很妥帖,我没意见。”

 得到好处的几个常委自然满心欢喜。虽然说陈子华还要向省委请示。但以大家对陈子华的了解和这段时间陈子华做事的风格,今天定下的这些事多半省委不会打什么折扣。所以一个个心里都对陈子华涌上一股感激之情,没口子的表示坚决服从市委决定,做好分担的工作。

 回过头再来研究轧钢厂和错厂的问题时,常委们的心态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朱月生就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愿意步上他的后尘。再说了,只要自己的官位在。什么样的利益得不到?何必守着一棵树吊死?

 其他常委再看文殊玉的时候。对这个女人的刻薄言行算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在如此严肃的常委会上说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泼妇,这让所有人对上她的时候心里都会紧张。不管心里有没有鬼,都不想被她逮住,否则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文殊玉今天也算是大放异彩了一回,提议最终都被采纳,这在以前还是非常少有的情况,所以脸上不自觉的便带上几分得色,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得意的小人一般,当然了,这都是与商春云一般心思的人心里不无恶意的诅咒。

 陈子华总结道:“我看文部长对这两家国营企业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不如便由文部长和虞秘书长负责对这两家国营单位进行一番认真的调查,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当然了,市委需要的是一份真实的困难职工名单,然后财政上挤出一部分资金,由市民政部门集中解决困难职工的实际问题,宣传部门做好组织宣传工作。”

 文殊玉点头应道:“宣传部一定配合相关部门做好这次工作。”

 一直到散会,商春云也没有机会提出发钱的事情,甚至在陈子华询问他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时,他都没敢提这个话题,硬是让计划胎死腹中了,会议上又研究安排了春节期间的各项工作,具体分明,责任到人,因为春节期间陈子华自己要回家,所以安排的极为细致。

 回到办公室,陈子华对跟进来的虞思静道:“今天文部长在会上说事情是不是真的?”

 虞思静有些惭愧的道:“应该都是真的,但那些事情虽然有所耳闻,却没有真正经历过,所以也没敢跟您汇报。”其实龙溪类似的情况极多,只是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陈子华又刚才走上一把手的领导岗位,实在不宜结怨太多,而且也不见得能彻底改变这种情形。

 所以虞思静即便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向陈子华提出来。

 摆了摆手,陈子华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之后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斑”

 陈子华自然清楚自己的真实处境,对虞思静的做法也不好过多指责。便岔开了话题,这些事情只有等年后再逐一处理,目下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虞思静迟疑了一下才道:“陈书记,今天会上研究的事情怕是省里会有看法。”

 陈子华目光在虞思静脸上盯了片匆才道:“你是说,这样做打破了潜规则?”

 虞思静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道:“真要像会上研究的这么搞。若是被人利用,市委的工作将会非常被动的,落书记在龙溪的威信一直很高,我怕会引起他的不满。”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