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部长李明浩居然会跟着白文斌走到一起,很让陈子

 李明浩是陇东市原市委书记黄天培的专职秘书,按说就应该是黄天培一系,但现在与白文斌走到一块儿,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尤其是,这白文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呢?

 表面上分析,白文斌是原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郑市长的秘书,自然应该与郑市长走得近一些才是,因为郑健的缘故,郑市长已经退居二线,实力大大缩水,不得不屈居于外来派系之中,重新寻找一个靠山,而市里够资格充当靠山的,只有新来的市委书记管玉和,至于市长童根生,跟土生土长的陇东人几乎没有多大区别,长期担任组织部长,在陇东的实力也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但是,他毕竟曾经是郑市长的手下,而且还是对手,所以,依此推理,郑市长原来的势力,应该是投到了管书记的麾下。有了这样的推论,不用说,白文斌肯定是跟了管玉和了,至于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那就不是他能够揣度的,但是,作为黄天培的秘书,并且亲自引荐给自己的李明浩,怎么也会与白文斌走一路,陈子华还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他还不知道,白文斌虽然有着投向管玉和的基础和想法,但真正投向管玉和,却还是在李明浩的引介之后才成功,也就是说,李明浩比白文斌更早就与管玉和搭上了线。

 “我也说两句吧,”直默默的坐在那里吸烟的政法委书记吴明忽然开口道“白县长的提法我很赞成,这确实是一件极其偶然的突事件吴明开口的瞬间,室内的人都顿了一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吴明在常委会上几乎从来都不说什么话包括白文斌在内所有的人都明白才是陈子华真正的铁杆。

 两人的工作履历那是明着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吴明最初的时候,只是陈子华的司机,这种关系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以,就在白文斌急切的等待欧阳彩妮表态的时候吴明忽然开口插进来,让他心里极为的不舒坦。

 而陈子华一的几个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因为不知道陈子华的真实用意,因此,陈红梅等人都在沉默,等候陈子华给出个方向但眼看着气氛渐渐不对,要说他们不焦急那是不可能的是一向对陈子华最具信心的张敏,都免不了有了一丝忧虑个时候吴明忽然挺身而出,那自然是得到大老板的提示了以,不由得精神都是一振。

 但吴明开口的第一句又让所有的人吃了一惊,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啥药,竟然开始称赞白文斌了,自然而然了,都集中了精力,想听听他后面有什么高见。

 “但,正因为这件偶事件,才让我们现了工作中的重大漏洞,假若这是普遍现象的话,大家想想,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坐在这里开会?”

 “偶然之中蕴藏着必然。我们职责就是预防突事件。若是只等事情生了才去处理地话。那就是失职。不。应该是渎职!”吴明地语气突然大了起来。“保护人民群众地生命和财产安全。什么叫保护?只有杜绝了这类偶然事件地生。那才叫保护。已经现了安全隐患。就应该及时地消除这些隐患。在刘剩娃地这件伤害案上。政法公安系统负有不可推卸地责任。作为系统领导。我在这里做个检讨。”

 “针流浪汉事件。我认为应该果断出击。将这些安全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白县长说地加强监管和巡逻。那是我们本来就应该做但是却没有做好地事情。现在应该马上纠正过来。尽职尽责地做好。对于流浪汉。则应该启动收容所。将这些不安定因素放置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不是消极地等他们继续去打砸抢。犯了罪之后再去处理。”

 “因此。我认为。流浪汉事件不是一个小事情。而应该引起我们所有人重视。比如刘剩娃。躺在医院里面几乎成了植物人。而流浪汉一无所有。这些费用谁来承担?白县长。让你来处理。你怎么处理?是不是要眼看着刘剩娃死在医院。老婆和儿子也变成流浪汉才合你地意?从伤害案生到现在。作为主管地主要领导。你都做了些什么?!”

 吴明越说语气越严厉。几乎是在指着白文斌地鼻子在骂了。场面一时看起来诡异无比。陈子华坐在上一言不。其余地人面面相觑。当吴明说到最后地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进医院时。谢若红带着那个年仅两三岁地儿子下跪磕头地情景。不期然地。看向白文斌地目光中。便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地东西。

 白文斌地脸变得像喝了血一般。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吴明看上去斯斯文文地。说起话来居然连土匪都不如。竟然在常委会上破口大骂。指着领导地鼻子直接责问。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可就真地没皮没脸了。但该如何应对。脑子里面却跟浆糊一般。成了一片空白。之前胸有成绣地样子早就不翼而飞。哆哆嗦嗦地指着吴明。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认真说起来,这件案子他还真就没怎么放到心里去过,至于指示就更谈不上了,能让公安局去抓了流浪汉立案,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伤以及家属,白文斌根本就没有那个念头,甚至今天陈子华带着常委和相关科局的领导去探望病人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小题大做了,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微不足道,受伤的农民工,也只能认命了。

 到了这个时候才现,就这么一件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的小事,只因为白文斌的一点小心思,眼看就会酿成一场风暴要说白文斌,方才言的人,差不多都会被卷进去,若是陈子华将这件案子无限放大的话兰常委怕又得再洗一遍了。

 这时候不要

 斌,其余的几个人包括刚来的副书记金胜利,心里都起来,不知道陈子华会怎么引导下去,金胜利甚至开始有些微微的后悔没想到这个陈子华居然是这么当书记的,手下啥人都有个堂堂的政府一把手,竟然被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在常委会上指着鼻子责骂,这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金胜利算是看明白了,白文斌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

 在人家陈书记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个人物,连政法委书记都可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至当成下属来训,其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看看这时候各人的表现,金胜利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

 白文斌只觉着自己的大脑就像被重锤击了一下似的对着吴明的目光,感觉像跌入了梦魇中一般海里纷杂的影像和思绪不受控制的轰然开闸,短短的一瞬却像重新经历了一生一般。

 别人眼中不过三五秒的工夫,在他的感知里,却明明过了数十年,自己的一生,点滴不剩的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很多早已遗忘得一干二净的记忆,居然也清晰无比的泛上心头。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白文斌突然从鼻端唇角沁出一丝鲜血来,随即一头栽倒,顺着椅子溜到了地面上。

 会议室滞了一,随即便乱了起来,坐在白文斌身边的金胜利和陈子华当先反应过来,将白文斌扶起后平放在桌面上,陈子华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一把捏住白文斌脉腕,细心的分辨了片刻,松了口气,道:“无妨,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张敏低声道:“我已经叫救车过来了。”

 陈子华点了头,道:“正好,那就先送白县长去医院吧,嗯,今天的常委会暂时休会,什么时候继续等候通知。”顿了顿接道:“吴书记等会儿到我办公室来。”

 救护车过来的速度极,想必是因为在县委大院的缘故吧,有意思的是,这辆救护车恰好就是中医院的,这时候白文斌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闭着眼睛在养身,在上救护车的时候,陈子华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安心养病吧。”

 刚办公室,陈子华就瞪了吴明一眼:“你怎么搞的?那种手段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乱用么,而且还是在会议室里面,弄成这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吴明干笑了一声,道:“我也就觉着这小子不安好心,今天在医院被那母子俩给刺激了一下,再看这小子装模作样的充大瓣蒜,心里太不舒服了。”

 陈华没好气的瞪了吴明一眼,随即叼了一根烟在嘴里,道:“有没有啥收获?”

 吴明笑道:“不但有,而且很大,有件事儿恐怕谁也想不到,李明浩这家伙,居然跟管玉和还有那么一点儿亲戚关系。”

 陈子华怔了怔,随即道:“怎么可能?”李明浩家里的关系他自然一清二楚,当初黄天培将李明浩交给自己的时候,可是介绍得非常详细的。

 吴明先是哈哈笑了一阵,然后才道:“这事儿还得找机会在李明浩那里求证,从白文斌这里得到的消息是,李明浩的妻子,应该跟管玉和家有什么关系,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说。”

 陈子华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李明浩去年谈了一个对象,随后闪电结婚,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见过李明浩的妻子呢,说是因为妻子与管玉和搭上关系,也不无可能,但吴明的笑容太过猥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猪狗不如!”

 吴明神情随即一肃:“还有一个讯息,欧阳彩妮应该也是市委书记管玉和一方的人,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大像啊?接触了这么久,我还没觉她有什么不对。”

 陈子华摆摆手“这种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私下查,先说说,安排你们做的事儿准备的咋样了?什么时候能开始行动?”

 吴明道:“早准备好了,今晚吧,不光针对流浪汉,还有所有身份不明的人,凡是没有身份证或外地身份证却没有暂住证的,都在这次的目标之内,否则的话,事后不好收场的。”

 陈子华点了点头,道:“注意执法方式,记住文明执法,不要惹麻烦。”

 吴明出去后,陈子华开始盘算起自己的事情来,应付常贵山报复是一件事儿,还有就是自己即将调离的问题,虽然只是岳父的临时打算,但他知道,这件事没有能够回旋的余地,估摸着就是在等西芝公路通车仪式和白水河梯级水电站开机电这两件事儿了,有了这么个政绩,再设法摘掉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自己升上一级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摘帽子还是比较有困难的,最起码短时间之内不大现实,假若只是从财政收入和芝兰县的变化来看,去年底的报表就已经能够很说明问题了,但农民的根本问题还没有从根源上得到解决。

 烟厂谈判的事儿因为冯雅君去了香港而搁浅,后来索性在澳大利亚买了烟厂经营,因此芝兰的烟厂谈判便彻底破灭了,烟叶种植也就泡了汤。

 茶叶项目的展倒是不错,但时间太短,还没有显出成绩,最快也得到今年年底才能看得出来,不过那时候,自己早不知道调到啥地方去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芝兰已经付出了他太多的心血,这时候离开,心里实在有些不甘,从今天的情形看,自己还没有真正的将芝兰完全掌握在手中,离开之后,恐怕会变成第二个蓝山,不知道会被人折腾成啥样子,别的不说,自己在白云山投入那么多的资金,要是接任的人是个康辉那样的王八蛋,或被人觊觎,那可就太过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