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陆子民驾驶着已经十来天没碰过的吉普出了家门,早早就到了大内,依旧经过烦琐的检查后,进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翻阅近期出台的文件时候,陆子民趁着只有昨晚值班的汤真一人,不顾她的强烈抗议,抓紧时间抽了根烟。
  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大家陆续地进了办公室,等到刘强最后一个踏着点进来后,葛菊秀便召开例会。
  “葛处,昨晚,汪副主席离开办公室是晚上十一点半,昨晚是刘副处长值守祝主任,也于那个时间一同离开;凌晨三点十六分,外交部的同志将葡萄牙准备访问澳门的通知呈送了过来,凌晨五点二十八分,中央办公厅的同志将今天出台的文件送了过来,其他没有什么事情,两份文件我都已经按规定将一份存档了,另外两份已经分别整理好。汇报完毕。”汤真汇报道。
  葛处长随即将两份文件交给陆子民,让他去交给祝主任,看来陆子民小秘书的身份是彻底落实了。
  陆子民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到了祝海平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砰……砰……”
  “请进。”祝海平的声音充满了急促。
  见陆子民拿着文件进来了,祝海平快速翻看了一遍,将其中一份文件收起后,便让陆子民把文件给汪副主席送去。
  陆子民只得又前往汪副主席的办公室,敲门进入后,汪副主席正坐在里间书房式样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将文件交给了汪副主席,正准备返回的陆子民被汪副主席叫住了。
  “小陆,等会,先过来看看这篇文章。”汪副主席随手将桌上的报纸递了过来。
  站着快速浏览了一遍,这篇《反对新资本主义自由化经济》的文章本身倒没什么,不过署名俨然正是S省委书记廖吉祥,看来昨天老爸下午匆匆离去估计都是为了此篇文章。
  “这事你怎么看?”汪副主席这次真的有些生气,缓缓问道。
  本来廖吉祥这个中央委员在汪副主席这个新晋政治局常委面前摆摆老资格也就罢了,可这样一来就等于是**裸的打脸了。
  “呵呵,首长,您当他是鸡就可以了,跳的过于高了,直接宰杀不就得了,然后将鸡汤端给猴子们看看。”陆子民微微笑着说道。
  其实道理汪副主席也是懂的,不过连续多日的考察与接待外宾,以及陆子民休假这两天的常委会议,汪副主席确实有些疲乏,暂时还没有想到那儿去。
  “呵呵,我知道了,事成之后我给你升官。”汪副主席被陆子民惹的哈哈大笑,逗起了陆子民。
  ] “首长,就不用了吧,我才多大?升的太快不好,我决定还是把机会让给大伯吧,他可是预备升官好久了。”陆子民一本正经地说道,却是在预备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你小子,还怕官小?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汪副主席明白陆子民的意思,笑骂道。
  陆子民轻轻退了出来,回复了祝海平后,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子民替换老薛代为值守,让其先去吃饭,自己等没人的时候立即给大伯挂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大伯则表示会直接与汪副主席联系,叮嘱千万注意保密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到同事们吃饭回来,自己才独自前往食堂吃饭。
  下午却是没什么事,继续翻阅着文件,下班后陆子民便驱车回了家。
  回家才发现父母都不在,打了个电话,才知道都有应酬,没法子,只得又出门在附近吃了碗炸酱面。
  吃过面后,陆子民溜达了一会儿才回到家里,坐着抽了根烟,想了想,拿起电话给大伯打了过去。
  “大伯,具体怎么计划的?”陆子民直截了当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陆德江考虑了一会,有些犹豫地说道:“暂时还没有确定,主要是廖书记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自身又比较清廉,子民啊,非要如此吗?”
  “大伯,我是这么认为的,位置越望高走就越少,如果廖书记在其位能谋其事的话,也就不必如此了,可惜虽然他不贪不拿,却喜欢搞斗争,由此看来也是个迷恋权利之人,这样吧,不如将他调离到全国人大或政协。”陆子民冷静地说道。
  “如果我们和汪副主席联手的话,一是瞒不过明眼人,二是怕引起某些人的反弹,到时候你爷爷的压力又会增大。”陆德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呵呵,大伯,这个问题可以这样,既然廖书记选择在理论方面开战,不如先在理论上展开一场讨论,引起成祖的注意,到时候不就名正言顺了,不过大伯,省委书记的位置我们一定要拿下。”陆子民胸有成竹地笑道。
  “行,就这么定了。”陆德江果断的说道。
  和大伯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陆子民才挂断电话,想了想,又给小楠拨了过去,这次倒是一拨就通。
  “小楠,想我了吗?”
  “没有,这些天累的很。”小楠老老实实地答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很想你。”陆子民问道。
  得知至少还得一周才能回来后,陆子民又和小楠说了几句,见她委实没什么气力,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正好老爸这时开门进来了,陆子民赶紧上前接过包,又到了杯茶递给坐下后的老爸。
  陆德生接过喝了口茶,笑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什么事儿?”
  “我这可是公事,对了,您昨天提前走是为了廖吉祥的文章吧?”陆子民嘿嘿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陆德生着实吃惊不小,连忙问道。
  “您先说说发表这篇文章的内幕?”陆子民并不急于解释,反问道。
  “昨天部长召集我们开会就是讨论此事,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常务副部长张远方是张老的二儿子,而且部长本人也属于皖东系,其他几个副部长也都没反对,我不同意也没用。”陆德生倒没多想,直接将昨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随即陆子民将汪副主席的意思和大伯的反应及想法对陆德生详细的说了一遍,陆德生想了想,问道:“有多大的把握?”
  陆子民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把握。”见陆德生疑惑的样子,又解释道,
  “理由只有一条:改革开放是成祖主张的。”
  “那具体怎么操作?”陆德生委实有些佩服自己这个突然间就无比成熟的儿子,凡事总是能抓住问题的关键点,直接切入核心。干脆就直接问起了操作方案。
  “很简单,安排刊登一篇主题是关于改革开放变化的文章,什么观点都不发表,着重强调S省的几个例子就可以了,让普通民众自己说,而且可以组织一次与之配套的新闻采访,同样突出S省,在《新闻联播》里播出。”陆子民微微笑着说道。
  陆德生听后心里一阵感慨,这小子,幸亏是自己的儿子,否则真要碰上这么个对手,直接辞职算了。
  “好吧,那我就这样安排,不过你可得随时注意风向。”陆德生感慨后交代道。
  陆子民自然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