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心魔

 向艳再也不话了,沉默中我把她送回了学校,她下了车想要招手向我告别,我根本看都不看她,一打方向盘掉头就往回开,在后视镜里我看着她一直呆立在那里。

 回到家里看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冲了个凉,我就钻到了床上,随手抓了本书想要看一会,翻了几页,烦躁的难以看下去,就扔掉书,关掉床头灯,想要睡觉。

 夜静的出奇,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今天晚上在唱游仙境的点点滴滴。向艳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这不仅仅表现在外表的美丽上,给我感觉更多的是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那种随意的气质。气质是一个女人最迷人的地方了,甚至她走路的动作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有就是她的天真,和孩子一样的开朗,又让你特别的怜惜,很想把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

 我满脑子就是她的影子,更是睡不着,心里对今晚没留得住她感到惋惜。

 电话响了,我看看是向艳的号码,就接通了。

 向艳低低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睡了吗?”

 我:“还没有。”

 向艳:“已经很晚了,还没睡?”

 我看看表,时间不觉已经到了下半夜一点,就:“我睡不着,你不是也没睡吗?”

 向艳:“我一直在想今晚的事情,也就没睡。”

 我:“别想了,傻瓜,没什么的,可能我没让你接受到那种程度,很正常嘛。”

 向艳:“那你为什么没睡?”

 我不好意思自己是因为被她撩拨的睡不着,找了个借口:“晚上喝的啤酒有点多,喝的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向艳:“是真的吗?”

 我:“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向艳:“我也为你是被我气得。”

 我:“我没那么小气。”

 向艳:“反正我也睡不着,我们聊天吧。”

 我:“聊什么那?”

 向艳:“你跟你老婆离婚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难过是有点,但还没有到很的程度。”

 向艳:“我听你过,你一直不是很情愿跟你老婆离婚,你跟我实话,虽然你嘴上不爱你老婆,在潜意识里你是不是还是很爱你老婆的?”

 我想了想,实在的确实没感到那种爱情的因素,就:“不是,你不理解,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我是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态势,不想在从中把自己挣出来。你知道要习惯一种生活轨迹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就是怎么那?需要磨合。”

 向艳:“你的老气横秋的,好像你多大似的。要从一种生活习惯里出来是会有一点不适应的,不过我倒是这样觉得会带来一种新鲜感的,也是一种挑战。“

 我:“那是你们这些二十多岁的想法,我现在只是感到不适应,没了新鲜感了。“

 向艳:“人有时候就是心老了,才会不适应环境的改变。“

 我:“随你怎么,如果你经历过我这么多事情,我想你也不会希望生活发生那么多变化。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应该如何生活下去。“

 向艳:“你不会有厌世的感觉吧?“

 我:“我还没那么脆弱,我只是不能很好的处理自己的家庭,我的儿女都跟我像是有隔膜似的。”

 向艳:“似乎你的生活并不快乐?”

 我:“我想大多数时间是不快乐的。”

 向艳:“那你为什么还这样生活下去?为什么不改变一种生活方式?”

 我:“改变?我怎么改变?我改变成了什么就会快乐?你告诉我?”

 向艳:“这我倒没办法告诉你。”

 我:“让我来告诉你吧,这社会大多数人是生活在不快乐之中的,要不俗话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

 向艳:“真是这样的吗?”

 我:“我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如何,也许你父母生活很快乐?”

 向艳:“他们并不快乐,总是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争吵。”

 我:“我觉得尤其是我们中国人不快乐,自小就被教育要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要对着社会承担责任,这么大的担子我怎么能承受得住?我现在发现我对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完全负起责任来。”

 向艳:“也许吧,我们总是被教育为了集体,不像西方从个人出发。”

 我:“其实集体也是有个体组成的,个体的丧失,集体也就没了意义。”

 向艳:“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我:“不错,你起禅来了。”

 向艳:“我理解的这句话的意思对于花和叶本身来讲,它们自己就是整个世界,如果没了自己,这世界就没了。”

 我:“我想也是这个样子的,其实很简单,如果一个人去世了,这世界对他来讲也就没了意义,所谓死后的意义,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讲的。”

 向艳:“我们的是不是有点太海阔天空了?”

 我:“是有点。要不你告诉我你今晚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你想到了什么?”

 向艳:“别是告诉你了,我觉得那样不太好。”

 我:“那是借口,你又不是没到我家的客房住过。”

 向艳:“我们不这个好吗?”

 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龌龊?”

 向艳:“不是啦。”

 我:“那是为什么?”

 向艳:“一定要吗?”

 我:“我想知道,不过不随你。”

 向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经历过很多女人?”

 我:“这个与我的问题有关吗?”

 向艳:“有关,我想知道,不过不也随你。”

 这家伙把球又踢到了我这一边,我:“是不是我不你也就不?”

 向艳笑了,:“对呀。”

 我:“我是经历过的女人肯定不止一个,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向艳:“马马虎虎了。”

 我:“你的答案那?”

 向艳:“我是觉得如果我去了你家里,不管我睡那里,都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向艳:“都跟你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问道:“难道?”

 向艳:“是的,我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我不信任的是自己,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哈哈大笑,:“满意,我非常满意。”

 向艳:“是不是又一个女孩被你吸引,你很骄傲?”

 我:“男女都是以能吸引异性为骄傲的,这是人的动物性不是吗?”

 向艳:“那我吸引你吗?”

 我:“一定要吗?”

 向艳:“一定要。”

 我:“怎么这次不是不随你了?”

 向艳:“别耍赖,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当然要告诉你的。”

 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向艳:“这个随你,反正我听不出来真假。”

 我:“我很喜欢你,你当然吸引我了。”

 向艳:“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你不是无所谓吗?”

 向艳:“我是无所谓,可你也要告诉我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好了,千真万确的。”

 向艳:“那你愿意娶我吗?”

 我:“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你这是跟我求婚吗?”

 向艳:“是求婚又如何,你愿意娶我吗?”

 我:“我倒是愿意跟你发展一段故事出来,不过,要我现在跟你要娶你,对不起,我做不到。”

 向艳:“为什么呀?你不是已经跟老婆离婚了吗?”

 我:“我是跟老婆离婚了,可现在就马上让我答应你要娶你,我做不到,我也不想骗你,我心里现在还没有从一个习惯里出来。”

 向艳:“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在怕什么?”

 我:“也许我怕的不是别的,正是婚姻本身,我已经再也不想把生活搞得那么复杂,什么事情都简单一点好。”

 向艳:“这也就是你今晚并没有坚决留我过夜的原因吧?”

 我:“是这样的吧。我已经没那个心劲玩浪漫游戏了。”

 向艳:“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可能你有你想要的浪漫,这我无法给你。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着看看是否能自然而然的过渡到婚姻,可是现在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向艳:“我如果一定要你承诺哪?”

 我:“那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要来往好了。”

 向艳:“你就对我这么残忍?”

 我:“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心魔,现在还没有解除,如果你强要什么承诺,我不能欺骗你能给你,否则最后的结果也许是大家都痛苦。”

 向艳:“你就不能几句好听的哄哄我?”

 我:“对不起,向艳,我不是不想要你,相反今晚你也看到了,我也是情难自禁,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有点怕婚姻了。”

 向艳:“你知道实话有些时候是很伤人的吗?”

 我:“我已经过了假话哄女孩子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