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庭审

 虽然仅仅过了半个月,我跟费兵这次坐在渡口法庭的感觉跟上次完全不同,这次我们腰板硬了很多,轻松自如。法庭的氛围也与上次不同,王非和钱腾都穿着整整齐齐的警服,坐在旁听席上,他们要来旁听这次庭审。他们的出现给整个法庭带来了一股肃杀的气氛。钱律师的脸色阴晴不定,坐立不安,不时的跟身边的两个人咬着耳朵几句话。这两个人上次开庭没出现,应该就是钱律师所的证人。而那姓刘的根本就没露面,看来他也怕在这被警察带走。

 我正在跟费兵着闲话,孙俊走进法庭。他看到王非和钱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走过去问道:“两位是那个部门的?”

 王非伸手跟孙俊握手,:“我们是敏思区刑警大队的,我姓王,王非。这是钱腾,我们一个单位的。”

 孙俊也跟钱腾握了握手,问道:“两位来有什么事吗?”

 王非:“因为我们办的一个案子牵涉到你们这个庭审的一些情况,我们来旁听一下,不打搅你把,孙庭长?”

 孙俊:“原来是这样,需要我做什么配合吗?”我想他肯定心里气得要命,表面还得客气,这滋味够他受的。《》

 王非:“不用,孙庭长,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们就旁听,没什么别的事。”

 孙俊:“两位坐。我要开庭了。”转身走上审判席,眼睛扫过我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我一下,我知道刘肯定跟他讲过被传唤的事情,他心里一定明白这两个警察是为什么来的。

 孙俊在审判长的位置坐下来,问钱律师:“你们的证人带来了吗?”

 钱律师一指身边的两个人,回答:“带来了,就是这两位。”

 孙俊:“你们出去一位,在外面等一下,叫你再进来。”

 证人中的一个出去了,孙俊:“好了,下面继续开庭。”就开始询问证人的姓名、住址、年龄、工作单位,然后让证人宣誓作证。

 证人陈述他和另一位证人陪同山水公司的刘总找到野田商厦,跟那里的赵雷副总要了一千块钱。这家伙讲话时不时偷看王非跟钱腾他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孙俊听完后,对着我们:“被告,你们可以询问证人了。”

 我不等费兵讲话,厉声问证人:“证人,你知道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证人抖了一下,又看看旁听席上的王非和钱腾,见钱腾正在装模作样的记录,更紧张了,哆嗦地:“知道。”

 我接着问:“既然你陪同刘总找赵总要钱,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赵总的?”

 证人回答:“在赵总的办公室。”

 “那好,我问你,赵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证人越发慌了,求助的看着钱律师,这个问题可能事先钱律师并没有交代好。

 “到底几楼?”我厉声逼问。

 “三楼还是四楼,我记不清了。”证人含混的,试图蒙混过关。

 “那我告诉你,他的办公室在六楼。”

 “对,是六楼,我刚才记错了。”证人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

 “你记错了?好,我再问你,这回想清楚再回答,赵总办公室的门朝哪个方向开?东面还是西面?”我诈了他一下,赵雷的办公室门朝南开。

 “朝东朝东。”证人连声。

 “错了。”

 “朝西,我记错了,朝西。”证人脸上的汗水更多了。

 “我告诉你吧,他办公室的门朝南。,你到底去没去赵总的办公室?”我喝问道。

 证人的脸变成了死灰色,他求助地看看钱律师,看看孙俊,这两个人的脸色现在跟他是一个颜色。见两人都不话,最后证人低下了头。:“我没进去过野田商厦,我只是在下面的车里等刘总,刘总回来要了一千块钱。”

 “那外面的那个证人那,他上去了吗?”

 “没有,我们一起在下面等的。”

 我回头看看孙俊,还好他的鼻子没气歪,笑着:“审判长,我们问完了。”

 孙俊看着钱律师,厉声:“钱律师,这就是你们提供的证据吗?”

 钱律师低着头,一言不发,这完全应该是他的责任。细节决定成败,证人作证,律师每个细节都应该事先想到。

 孙俊回头看看我跟费兵,问道:“被告,对刚才的证据有无异议?”

 费兵:“有异议,证人所提供的证据是传来证据,这是间接证据,而且是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告诉给他的,不能予以采信。”

 孙俊听完,对书记员:“做好笔录,让他们签字,休庭。”

 书记员以为他忘了外面的证人,提醒:“还有一个证人。”

 孙俊瞪了他一眼,宣布:“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