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强和陈迈两人进京让张青云喜不自禁。
    张青云在京城饭店宴请他们,京城饭店包房富丽堂皇却又不失简约的风格,房间略带昏黄的暖意,欧式的餐桌椅子,欧式的吊灯,餐桌上绽放一束漂亮的花儿。半拉开的窗帘,外面便是繁华喧嚣的长安大街。    不过房间却是很安静的,可以欣赏到京城的繁华,却又不用忍受噪音的骚扰,选择这个位置是最好的了。    韦强和陈迈两人张青云都很有几年没见了,两个人的变化都大,给张青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两人都沉稳了,当年年少轻狂的气息在他们身上已经不见踪影,两人均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陈迈还有些发福,看上去更是有了领导的气象。    “老韦,麦子。能在京城见到你们简直太高兴了,怎么?你们好像不在一个地方,是相约一起进京?”张青云哈哈笑道。    韦强和陈迈都有些拘谨,毕竟这些年没见了,张青云现在已经是副部级高官了,跟他们相差比较远。嗯要回到以前那般率性而为却是有些困难了。    张青云皱皱眉头,道:“看你们俩,怎么还生分了?我们可是一起铁打的兄弟啊。”    张青云一句话,冲淡了两人的拘谨,韦强道:“我现在在衡水市,陈迈算是接了你的班,到桑粹做县委书垩记已经有几年了。    这次进京是我邀他老弟的”一来我们都有点事要进京办,二来我们听严副省长说,你要去江南调研,我们特意做了一些准备,可后来你又没成行,我和麦子都想见见你,所以……”    张青云点点头,基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实,张青云在党校学员调研的时候是准备去江南的,可是后来詹红桂嚷嚷要去沿海,张青云就放弃了江南之行,没想到韦强几人还真上心了。    故友重逢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主要都是张青云在问,韦强和陈迈两人回答。几人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张青云是一直唏嘘。    串强的父亲韦忠国退下来了,韦强现在在衡水做常务副市长,工作开展起来似乎阻力重重。上面没了人,自然底气不足,这次一横心进京,实际上也是有些无奈的举动。他想将韦忠国以前残存的一点部委关系整合一下看能还能用上几成。    另外,最主要的当然是来拜访张青云,在仕途上,位置愈高,愈是如履薄冰,到了韦强和陈迈这个位置,上面的靠山不稳固,队站得不好,想要再往上,难度是非常大的。    几年前韦强就是副市长,到现在依旧是副市长,陈迈在处级的位置上滞留得更久,自然也是上面无人的缘故。    而坚定韦强进京决心的,还是严颂骏对衡水的一次视察,当时在衡水市委内部韦强正被衡水姜书垩记给小鞋穿,严颂骏在接见衡水常委班子的时候,对韦强特别的热情,后来又私下里沟通了很久。    两人聊开了,韦强才知道这竟然是托了张青云的福,而韦强在毋子里面露了这个脸,姜书垩记也不敢太迫他了。更让韦强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对张青云疏远了,平常虽然有电话联系,但是没见到面长此以往终究关系要淡。    而他又恰闻张青云要调回京,现在正在京城呆着,他这才约陈迈两人直奔京城。    除了询问韦强的近况,张青云又问到了厉刚、武德之等人的情况,听同厉刚出任了武德市市委书垩记他心中也很高兴。而武德之也退下了了,现在回雍平做休闲散人去了。    另外,省里的情况,书垩记何昆到岗在即,江南赵系力量面临挑战。估计下任书垩记可能是郭系的单书垩记,这些都不是张青云熟悉的人。还有很多熟人韦强也不认识,张青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一一询问。    只是初步的了解,江南给他的感觉便是沧海桑田了,而江南对张青云来说也久违了,那里留给他无数的回忆,而今天见韦强和陈迈,无疑是将这些回忆一页页的翻开,他怎么能不唏嘘感叹?    几人聊了一会儿江南,张青云又询问两人进京所为何事,韦强捏捏诺诺讲了衡水的情况,原来衡水也在经济跨区域合作,想利用衡水靠近岭南的优势,借助岭南产业转移的机会来进行招商引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现在衡水在着力打造优势的投资环境,在大规模的做固定资产投资。今年和去年,光国家拨款的工程项目就高达百亿之多。韦强此次进京就是来钱的。    而陈迈进京则是来找云山集团郭雪芳总裁的,听陈迈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称呼郭雪芳,张青云心中就觉得有些怪异,但他又不能驳斥说陈迈讲得不对。    只能解释郭雪芳确实干出了大名堂了,至少江南的那片天,云山集团郭总的大名是赫赫威凛。郭雪芳对桑摔县的投资,成为了桑樟的核心投资,现在杂挥的户外旅游产业占财政收入比重很大,而这其中云山集团对杂摔的贡献是最大的。    张青云听陈迈说,桑樟县还有特困地区学校校舍资金缺口迟迟到不到位”他脸色有些难看了,道:“麦子啊,你这个书垩记我看当得不怎么的”到现在了,连学校的那点小事都没能解决了,着实让人失望。    我记得当年我在桑挥的时候就有了规划,现在都过去十年了,这些最基础的建设还欠着?”    陈迈遭张青云突如其来的批评,脸哦一下红了,韦强一看不对,忙道:“青云,麦子也是有难处的。毕竟这年头喊钱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桑樟地域太广,有些地方公路都不通。    麦子这几年为了疏通全县的道路就折腾得筋疲力尽了,这次进京还不是想再让云山集团出面组织一次募捐,也是在为杂挥想办法嘛!”    张青云点点头,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不是生气,只是心情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道:“你们来京城了,就好好玩几天,办事不急。    韦强的钱问题不大,麦子,我看桑持的问题光靠云山集团是解决不了的,我看还是要通过教育部以及江南教育厅或者红十字会想办法。”    他边说边用乎机拨电话,韦强两人只是隐约听他好像在邀约人过饭店吃饭。    两人相视一眼,均摇头苦笑,明显,两人都认为张青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昨天韦强去财政部经建司,等了三个小时才见到一个副处长,陪尽了笑脸人家才答应向上面反映情况,让韦强等消息。    而陈迈找郭雪芳更是没影的事,到了云山集团总部他就晕了头,好不容易联系上其总裁办,得到的消息是郭雪芳不在京城,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人知道。    陈迈想问个准信,反倒被人家责怪其事先没有预约,可能要打乱郭总的日程。    陈迈就不说了,韦强再怎么说其老爸也是省级高官,在江南的纨绔党中提起韦强谁都会给几分面子。可走进集了,他才发现江南那不过是巴掌大一块天,他那条江南的地头蛇,进了京也就是一蝼蚁。    他认为自己都算是不错了,他还亲眼见过西北地区的一个市长到财政部被人家一副处长批评的情况,还得陪着笑脸接受批评。说是副处长,其实就是一黄毛丫头,一个脾气有点大的大小姐而已。    没办法,财政部位高权重,手上握了财权,装不了孙子的人就甭进那座门。    “咚,咚!”有人敲同,张青云点点头,穿着火红套装的服务员优雅的将门拉开,陈迈和韦强两人看向门口,门口走进来一个四十上下的儒雅男人。    “青云,我说你怎么发善心请我吃饭喽,原来是另有客人,让我陪客的吧?”儒雅男人嘻嘻笑道。    “坐,坐!”张青云指了指椅子,人却没站起来,道:“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江南的朋友,都是一起玩大的铁杆哥们。”    他又指了指儒雅男人对韦强道:“这就是你要找的财神爷,财政部经建司李韶山司长,待会儿你的那点事就让他给你走今后门,快点办了吧!”    张青云这一说,韦强和陈迈两人同时起身,李韶山的名字两人都听过,那在地方干部眼中真就是财神爷。两人根本就没想过进京能见到他,更没想到在两人看来千难万难的事,张青云随便一个电话就把财神爷叫到了跟前。    面对两人的变化,李韶山倒一点不在意。这些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韦强两人已经算是比较沉稳的干部了,曾今他见过厉害的,某市委书垩记”一干瘪老头,骨瘦如柴,当时也是来财政部喊钱,见到李韶山因为激动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    因为其人太瘦,被他的手紧握住,就像触到了骷髅骨似的,李韶山当时浑身起鸡皮疙瘩,事后专门洗了半天手,感觉还有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