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王元隆单独打车走了,常康上了孙兆明的车。

 “孙局,你说姓凌的去李家干什么?”常康出声发问,“他不会是想…”

 常康说到一半,停下了话头,但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孙兆明眉头紧锁,伸手轻揉了两下太阳穴,出声道:“根据王元隆所言,姓凌的让他给那女人打的电话,应该问题不大!”

 “孙局,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常康出声道,“袁忠芳可不是省油的灯,您忘了当初她在您的办公室里…”

 想到袁忠芳在他办公室里的表现,孙兆明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片刻思索之后,孙兆明沉声道:“明天我去趟市府,将这消息向市长反馈一下。”

 常康听到这话,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孙兆明一脸疲惫的将头仰躺在座椅背上,一声长叹。

 “孙局,要我说,市长也真是,当初若是让您升任局长的话,什么事没有,哪儿像现在如此被动!”常康出声抱怨。

 常康这话还有另一层用意,孙兆明若是任局长的话,副局长则非他莫属,绝不会有宦启章的份。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兆明转头狠瞪了常康一眼,怒声道:“哪儿这么多废话,这事别说我,就连市长都无可奈何,总挂在嘴边说有个屁用!”

 常康扫了一眼满脸怒容的孙兆明,小声嘀咕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又没别的意思!”

 孙兆明心里很是不爽,但并未做声。

 翌日。

 凌志远走进办公室之后,给何美香打电话,让她立即到局长室来。

 接到局长的电话后,何美香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何美香是凌志远的绝对心腹,当着她的面没必要藏着掖着,凌志远将昨天去李家拜访袁忠芳的事说了出来。

 “凌局,李局出事后,袁夫人三天两头到局里来,孙局不胜其烦,最后请市长出面,才摆平这事。”何美香出声道。

 凌志远轻点了一下头,事先他便已知道这事了,对此并不足为奇。

 “李局的死因,除了官方版本以外,大家还有哪些议论?”凌志远出声发问。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凌志远想通过何美香了解大家对于这事的态度和看法,以便有针对性的采取行动。

 何美香略作思索后,出声道:“李局刚出事时,大家都觉得太过突然,根本不相信他会自杀。”

 “哦,他有抑郁症的事,大家知道吗?”凌志远问。

 何美香轻摇了一下头,出声道:“李局作为一局之长,肯定不希望这事被别人知道。在他出事前,大家对此一无所知;出事之后,才传开了的。”

 抬头看了孙兆明一眼,何美香继续说道:“尽管如此,大家觉得李局因病自杀的可能性并不大,出事之前,他不但表现如常,而且正在着手筹备新临中建设招标工作,毫无自杀的迹象。”

 凌志远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出声问道:“李局出事之前,辉煌建设的人有没有找过他?”

 何美香略作思索后,出声道:“凌局,您这一问,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事?”

 “李局出事前两、三天晚上,因为办公室有接待工作,我走比较迟。”何美香出声道,“我见到郑辉煌的车停在楼下,心中很是好奇,便特意留心了一下。”

 郑辉煌在临清也算是一号人物,晚上下班后突然出现在局里,确实很怪异,何美香略加关注,也算是常事。

 “你发现了什么?”凌志远急声问。

 辉煌建设作为临清市教育局大楼的承建方,李逸鸿和郑辉煌之间一点认识,极有可能还有关系。

 凌志远对于这一线索非常关注,听到何美香的话后,当即出声发问。

 “下楼时,我听到楼上传来吵架声,心中很是好奇便上楼去了。”何美香出声道,“上楼后,我听见李局在和郑总吵,但由于离的太远,听不清他们吵什么。”

 略作停顿之后,何美香继续说道:“就在我准备过去一探究竟时,局长室的门突然开了,孙局怒声让郑辉煌滚,郑总则警告孙局,让他小心点。”

 “然后呢?”凌志远急切追问。

 “我生怕他们发现我,连忙躲进了消防通道。”何美香出声道,“后来,郑辉煌就离开了!”

 凌志远轻点了一下头,心里暗想道:“看来我猜想的没错,李逸鸿出事,郑辉煌脱不了干系。”

 “美香,你认识李局的千金吗?”凌志远出声发问。

 “凌局,您说李诗韵?”何美香出声道,“认识,但是不熟!”

 凌志远轻点了一下头,出声道:“你抽空和他联系一下,我想和她见一面,时间、地点由她定!”

 “好的,局长,我这就去和李诗韵联系!”何美香应声道。

 “这事一定要注意保密,我不想有别人知道。”凌志远一脸严肃道。

 何美香心领神会,出声道:“局长,您放心,我亲自和李诗韵联系,然后直接向您汇报!”

 凌志远轻点一下头,示意何美香去办这事。

 …

 与此同时,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孙兆明走进了市府办主任包成仁的办公室。

 包成仁虽比孙兆明高半级,但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彼此间的关系非常近,互相都很给对方面子。

 见到孙兆明进门后,包成仁连忙站起身来相迎。

 一番寒暄后,包、孙两人在沙发上坐定。

 包成仁冲着孙兆明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出声道:“孙局,你是无事不等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孙兆明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出声道:“包主任,有件事我没太大把握,想先和你通个气。”

 “你说,孙局!”包成仁出声道。

 孙兆明听到这话后,随即便将凌志远去看望袁忠芳的事情说了出来。

 包成仁的脸色阴沉,久久没有做声。

 “姓凌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包成仁满脸怒容,“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

 “我正是把握不准,才想听听你的主意的!”孙兆明出声说道。

 包成仁眉头皱成了川字,满脸阴沉道:“要我说,这事不能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