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房间之后,双桥镇党政办主任梁月花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短暂的失神之后,她头脑中嗡的一下,嗖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了。

 梁月花仔细查看了一下身上衣服,确定并无异常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昨晚当醉的人事不省之时,梁月花心中突然升腾起一阵后悔之感。以她此时的状态,刘长胜想怎么着都行,她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尽管后悔的不行,却没有任何办法,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马昭升身上了。

 确认自己并未受到侵犯之后,梁月花长出了一口气,当即便拿起手机拨通了马昭升的电话。

 昨晚事成之后,马昭升去了一块心病,他很想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喜悦之情。由于梁月花的房间就在刘长胜对面,不便过去找美女主任,只得便宜家里的黄脸婆了。

 镇长夫人昨晚感受到久违的激情之后,很是满足,一个劲夸赞丈夫真能干。

 梁月花打电话之时,马昭升还在睡梦之中呢,看见来电显示之后,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摁下了接听键。昨晚能顺利搞定刘长胜,多亏了梁月花,对方可是功臣,马镇长自不敢怠慢。

 “喂,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乱…乱来吧?”梁月花一脸紧张的问道。

 尽管觉得身体没有异样,但梁月花还是不放心,电话一接通,便迫不及待的向马昭升求证了。

 马昭升抬眼扫了一下房门口,不见动静,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没事,我一直在你房间门外的走廊里守着,他刚进去,我便打开门跟进去了,什么事也没有。”

 昨晚之事目前为止只有三人知道,刘长胜绝不会说出去,马昭升自己也不会说,只要将梁月花的口封住,便万事大吉了。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点,马昭升才将这事说的轻描淡写,免得梁月花生出疑心了。

 “真的?”梁月花疑惑的问道。

 虽说并无大碍,但梁月花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她上衣又被拉扯的痕迹,听到马昭升的话后,并不十分相信。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马昭升不答反问道。

 梁月花见马昭升说的如此笃定,再加上醉酒之后睡觉不规矩,也可能拉扯到衣服,便选择相信他了。

 “那事搞定了吧?”梁月花一脸关切的问道。

 “搞定了,他答应在财政所的账目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事了!”马昭升一脸兴奋的说道,“月花,这事多亏了你,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再说吧,挂了!”梁月花的兴致并不高,说完这话后,便挂断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马昭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今晚你跑不了的,美人!”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穿过一个阴冷的质问声:“哪个美人今晚跑不掉?”

 看着妻子一脸愤怒的表情,马昭升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讪讪之色,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谁说什么美人今晚跑不掉的?市审计局的刘处长到镇上来检查财政所的账目,我说今晚陪刘处长今晚跑不掉,好好喝两杯!”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狐狸精的事,惹火了老娘,我便去镇政府收拾她去!”镇长夫人吴静怒气冲冲的说道。

 吴静虽是镇长夫人,但和农村妇女无异,个性泼辣,发起怒来,不管不顾,马昭升很有几分怵她。

 “一大早哪儿这么多废话?真是麻烦!”马昭升说话的同时,便下床向着卫生间走去。

 见此状况后,吴静狠瞪了其一眼,心中盘算着要不要给那“狐狸精”一点眼色瞧瞧,免得其威胁到自己正宫之位。

 马昭升和梁月花的事,在镇上几乎尽人皆知。

 吴静对此心知肚明,只要威胁不到她镇长夫人之位,她便不在乎,否则,她是绝不会和两人客气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市审计局处长刘长胜此时正一脸苦逼的端坐在云都宾馆客房的椅子上,他几乎一夜未眠,先是悔恨,随后是愤怒,这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酸甜苦辣咸都有。

 被马昭升“捉歼在床”之后,刘长胜很是担心,回到房间之后,心里仍怦怦乱跳个不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为了能顺利晋升副局长,刘长胜这段时间清心寡欲,眼看就压梦想从成真了,却出了这样的事。如果马昭升将他昨晚写的那份情况说明公布与众的话,局长就算再怎么力挺他,也不会有戏的。如果有人刻意阴他的话,以此为证据报案的话,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刘长胜越想越害怕,以至于直接从床上坐起身来了。

 突然,刘长胜的头脑中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在对梁月花于行不轨之时,马昭升几乎是无声无响的出现的。为避免灯光惊醒梁月花,刘长胜一直将房卡揣在裤兜里,直到离开之前,在马昭升的提醒下,才将其拿出来。如此一来,便有一个问题了,马昭升是怎么进房间的?

 在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马昭升要想顺利进入房间,只能借助于房卡。梁月花的房卡一直在他衣袋里揣着,如此一来,便说明马昭升还有一张房卡。至于马昭升的这张房卡是怎么来的,刘长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根据眼下现有的“证据”不难分析出马昭升“捉歼”是蓄意为之。换句话说,昨晚的事压根就是一个圈套,是马昭升、梁月花针对他,精心设的一个圈套。

 意识到这点之后,刘长胜起先很是愤怒,随即反倒坦然了。马昭升如此精心的布了一个局说明财政所的账目上一定有问题,他只需将这个问题找出来,便能牵制住马昭升,如此一来,他那份“情况说明”便成了废纸一张。

 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之后,刘长胜转忧为喜,不过不知是否受的刺激太大,怎么也睡不着觉。直到两、三点钟之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五点半便醒过来了,而且随后便再也睡不着了。